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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脾气与只手遮天的党卫军保安处再起冲突,索性替蛇蝎美人打个圆场。
唐劭明平日办事不出漏子,魏将军信他。
魏将军扯过他领子一嗅,哼道:“朗姆酒?醉成这样,料你当时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更不用提说话。可惜,昨晚你错过了全柏林最漂亮的女间谍,或者让她们白忙了一场。”
唐劭明连忙点头称是。
“且不说这个。曼施坦因手中的照片是怎么回事?造出了这种东西,为何从未与我说起?”魏将军果然问到了重点。
唐劭明缩着脖子,欲言又止地照着早已编好的说辞招认:“税警总团姓顾的少校曾想造个防护力超群的移动碉堡,我就照着他的想法画了图纸出来。结果国造钢和焊接技术不行,用着维克斯底盘废了好些钢才搭出个空架,挨一枪就得散架,拍了张照片就赶紧偷摸地拆了。就为这个,我被孙团长他们笑了好些日子。彼时纯属玩闹,我怕您骂我不务正业,就没敢说。
“谁知这事居然传到了蒋委员长那里,他说图纸废了可惜,遇上识货的或能卖得出好价钱,就叫我一道拿来便宜行事……”
魏将军给南京政府当了小四年总顾问,虽然战功赫赫,但与蒋校长始终隔着一层,南京高官与他交恶的,更是猜疑他从军火和原材料贸易里捞了不少油水。唐劭明这般说,算是戳着魏将军的痛脚取了巧。
魏将军冷然道:“很好,他教你瞒得严实,我便撒手不管。路德维希,此事业已惊动元首,陆军的人整个晚上都在议论一号战车和这个纯属玩闹的突击炮。到时让上头知道这几千万的生意只是场闹剧,收不了场,我也帮不了你!”
唐劭明的耳朵对标的额最为灵敏,肚里添了几成把握,低声道:“蒋校长的吩咐,这事谁也不能提前知道,我也只能跟您说到这里。不过既然拿出来卖,我画的图纸就不会有问题。只要材料和焊接跟得上,突击炮一定造得出,生意也有得做。”
“你是我的副官!这么大的事居然瞒我!”魏将军瞪着他,怒意渐生。
唐劭明拉着蒋校长的虎皮大旗不说,魏将军憋起闷气不问。
唐劭明知道这回惹了魏将军不快,做事加倍小心。
他活做得干净,十几份呈文和电话都处理妥当,下午那枪法也出奇地准。魏将军稍稍转过弯来,一整天没捞着发作的由头,不知不觉气已消了一半。
唐劭明饿着肚子忙碌一天,终于在入夜之前把早晨欠下的跑圈和功课补齐。他瞅着魏将军那张强自紧绷的长脸,没找着叫他祭拜五脏庙的丁点暗示,硬是捂着叽咕乱叫的肚子,犯倔似的也不肯服软。他勒紧皮带喝饱了凉水,挪到琴凳上心猿意马地翻腾谱子。
凄惨悲苦的思乡曲配上毫无韵律可言的肠胃哀嚎,扰得魏将军一行报纸也看不进去。
一根银叉顶着大坨奶油蛋糕,蓦地伸到唐劭明嘴边。“路德维希,马上让你的肠子闭嘴,换首正常的曲子。”魏将军状似恼怒地盯着噪声源头,“不然你就给我蹲三天禁闭。”
唐劭明眉梢眼角现出得胜的愉悦,心花怒放地张开血盆大口,让那蛋糕瞬间掉进它该去的地方,平息一场叛乱。
蛋糕味道很好,不甜不腻。
可惜唐劭明得意之下被奶油蒙了心。
于是这天晚上魏将军体验到了唐劭明心目中的“正常”标杆——惊天地泣鬼神的洗脑神曲《巴赫平均律》。
翌日一早,唐劭明带着即将强行扭转历史的大笔生意往驻德公使馆,求见全权公使刘崇杰。他琢磨着心事,差点跟走廊里快步疾行的年轻人撞个满怀。
“唐中尉,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洒家勤勉否?
海德里希
下章二少王霸,牛人出没
109第一零八章 仙人跳(上)()
唐劭明收住步子;见这人年纪不过三十余岁;讶异道:“刘公使?”
来者苍松也似站定,摆手笑道:“刘公使公干未归,我是一秘谭伯羽(注:1)。”
唐劭明听过这名字。迈出国门之前他爹唐生智曾提过一嘴;党国元老谭延辏Вㄗⅲ�2)有个儿子在公使馆做事;叫他别有把柄落到这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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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九年谭赵之争;唐旅长跟着赵恒惕;卯足了劲跟谭延辏揽模槐狈ツ腔岣墙嵯铝松畛鸫蠛蕖4幽峭螅徽持系蔡费雨'憎恶的,唐生智必拍着大腿叫好;**当中凡是唐生智忌惮的;都与谭延辏鄣蒙辖磺椤�
可巧唐劭平也认得谭伯羽;评断却是八个字——行耿介,重然诺,可交。他在饭桌上说这话的时候,唐生智捏着念珠一阵咳嗽。
唐劭平说这位谭秘书少时留德,当过上海兵工厂的工程师,于军械铸造上是一等一的行家。
唐劭明颇想与这位军械专家多加亲近,可恨唐生智逐鹿中原那会的破事拖他后腿,十分掣肘。
谭伯羽递上封着火漆电报,面上并无嫌恶冷淡。“委座急电,正要与你送去。”
“有劳。”唐劭明心存疑窦,展信即阅。
电报全无标点断句,七行字一气读完,耗去半条性命。
只见那上头写着:“唐邵明先生台鉴:勃氏夜询图纸事,欲以重金购之,催促甚急,暂未允。欣闻汝言念忠谠,处置得宜,良深嘉慰。今委汝方面之权,襄助参事谭伯羽谋设厂谈判事宜,购换军备。并盼再接再厉,以竟全功,无任企望。中正手启。”
唐劭明见着谈判二字,心里痒了。他与谭伯羽寒暄几句,轻描淡写地说了“税警总团的下脚料”引得国防军与党卫军高官垂涎三尺的“怪事”,这玩意或许能给进行中的军火贸易谈判添几颗筹码。
谭伯羽默默听着,怎一个惊字了得。走廊上空无一人,谭伯羽仍不放心,赶紧把他拽进办公室。“东西在哪?这等机密,必须增派人手小心看顾。”
“东西虽在柏林,但他们就算把整个城市翻过个儿,也找不出一张指头。”唐劭明面皮厚过城墙,一本正经地打包票。
“此话怎讲?”谭伯羽奇了。
“突击炮图纸虽然没的问题,但完全是参考德国人的铸造工艺和作战特点。以国内兵工厂的技术,十年之内绝无可能批量生产。之前担心泄密落到日本人手里,税警总团的原稿已经毁了。这图纸得的偶然,连黄总团长都没听见风声,只有委座、孙立人团长和几个机要人士晓得。如今东西也不在别处,只在这儿存着。”唐劭明狡黠地笑出一口白牙,敲了敲自己脑壳,“咱们一时半会用不着,未必不能拿去卖个好价钱,换些用得着的东西。”
饶是谭伯羽见多识广,也不曾想在此地与八十年后的刁滑讼棍狭路相逢。
唐劭明肚里本有存货,兼又长了死鬼唐二少吓人的绘图本事,正巧用在此时。他问谭伯羽借了纸笔规尺,几分钟画出个三号突击炮的简易模样,数据比例都勾得清楚。他怕谭伯羽不信,又极尽精细地绘出动力单元侧剖。“您是行家,您觉得这东西能买个什么价?”
谭伯羽精通军械铸造,细细看完图纸,竟一言不发。
此人手里攥着真货,品相上乘。
他摸出火柴,抖着手擦了好几下,把两份东西焚烧干净。蒋校长倚重这年轻军官的意思明显,并未因着唐生智的缘故外举避仇,浑不似从前做派。
谭伯羽本来对面前之人存着七分戒备,然而当他试探着与唐劭明说到军火采办之事,这少年竟似深谙此道的老手,把克虏伯莱茵金属哄抬价格的花招一样样掰出来,将应对拆解的古怪招式毫不藏私说与他听。
“现在德国卖的军火价格高出国际市场价两三成,这批重机枪算起来要费不少银钱。一次买这许多,他们死也不肯松口,定要大赚一笔才罢休。”谭伯羽叹息道。
唐劭明想了想,道:“我倒是觉得,这笔生意或可分几次来做,万不能人知道我们有多少预算,总共要买多少,要做个细水长流的样子出来,不能让他们竹杠敲得这么痛快。这头一单数目做小,只买一个大厂的货,但要它爽快赚足那额外的两成价款,下一单没捞到好处的工厂就会拿着便宜的价单私下来谈。越是小厂,给出的数目就越接近底价。至于私下交涉之事,尤其是捷克、法国工厂的消息,可故意放出风声,然后多晾几天,让他们猜不透咱的意向,不过这回依旧把生意交给那质量极好的老厂。老厂想保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