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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笑的?我可不是给自己找借口。呀,你倒是放开我啊。”南蔷继续努力挣扎着。
君墨焱用手拨开南蔷脸上有些散乱的发丝,轻轻抚摸她额角鬓发,像是抚摸着最最珍贵的宝贝,轻声道:“我不曾笑你,只是开心,开心能看到你这样真实的一面。南儿,你可想好该叫我什么了?”
南蔷怔怔地借着月光看着君墨焱冷傲邪魅但却温柔无比的俊脸,他眼底的认真神色彻底让她放开了最后一层顾忌,只听她幽幽的嗓音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我是南家的庶女,一个被抛弃了十七年的庶女,即便这样,你也不介意,也要对我好吗?”
君墨焱没料到南蔷会突然提起她的身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柔声道:“你以为我喜欢的是你的身份?你以为让我动心很容易?我爱上的是救我的少女,也是肆意洒脱的少女,更是那个时而嚣张狂傲时而调皮娇俏的少女,而这个少女此刻就在我的怀里,你以为,我会介意你说的那些吗?”
南蔷眼角有些湿润,哽了会儿,待自己呼吸平顺了才慢慢道:“就算我瞒着你很多事情你也不介意?就算我不愿参与你那些霸业你也不介意?就算我,就算我一心追求自由肆意的生活你也不介意?”
若是她,她一定会说介意。她想,就算君墨焱说他介意其实也没什么,但她就是希望他能够无条件喜欢着她,宠着她。
君墨焱轻吻着她的眼睛,带着轻茧的手指摩挲着她白皙而光滑的脸,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我不介意,只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切尘埃落定,我便陪你走遍天涯,肆意人生。”
一字一句,带着永世的深情和坚定的柔情,邪魅诱惑的星眸里溢满了宠溺和纵容,更是说不清的一种纠缠和羁绊。
南蔷觉得自己快要感动得一塌糊涂了,或者说她现在已经是一塌糊涂了,因为她现在满脑袋都是他低沉而魅惑的嗓音,满眼都是他俊美如神的脸,满心都是对他的情意,第一次,她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爱一个人,毫无顾忌地抱着一个人释放自己的开心与快乐,发泄自己的难过和委屈。
“君墨焱,记住你今夜的话,若是,若是他日你负了我,我便与你同归于尽。”南蔷撑起身体,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按在他结实而微动的胸膛上,大大的眼睛定定看着他,像是许下什么生死相随的誓言一般。
君墨焱知道,南蔷是那种敢爱敢恨的人,要么不爱,爱了,便是飞蛾扑火她也绝不回头。他庆幸他遇到了她,爱上了她。也庆幸她因自己而打开了那最深的心扉。
“好,若他日我负了你,不用你动手,我会毫不犹豫了结自己。”
南蔷嘴角扬起微微弧度,容色绝丽,眼眸生光,只觉岁月静好!
两个人的感情终于稳定下来啦。么么,我自己都松了一口气呢!
056 三年之约()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声沧桑而有力的责骂声霎时响遍整个竹屋,暧(昧)而静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只见火光一闪,竹屋明亮如昼。
君墨焱手脚迅速地抱起南蔷,轻轻将她扶正坐好,这才看向那个胆大包天敢坏自己事儿的人,这一看,不仅君墨焱,就连南蔷都傻眼了。
当然,君墨焱傻眼完全是因为他得到的消息是木梵道人远在青陵国,但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明显是刻意隐匿身份风尘仆仆赶过来的。
“多年不见,木梵道人还是那样老当益壮,气质更是不减当年。”君墨焱扯了扯嘴角,眼前这个人无论是辈分还是武功,都比自己高了那么一小截,尤其他还是南儿的师父,怎么说他也不能对他发火。
木梵没好气地瞪了君墨焱一眼,对这个很有可能把自家乖徒弟抢走的男人深觉讨厌,转眼看到南蔷有些不太正常的神情和脸上的淡淡红晕,他火了,感情他还是来晚了,这傻丫头竟然这么快就被君墨焱这小子骗到手了?
“当年见到你小子也就那么一丁点,现在长那么大了竟然还是这么嚣张讨厌,哼。”木梵压抑着内心的狂怒和君墨焱敷衍着,看向自家徒儿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君墨焱沉着脸不说话,对于木梵道人这个性格怪异的人他是早有耳闻了,怎么说他也不至于轻易露出自己不好的情绪来。
南蔷呆呆看着木梵,几年不见,师父脸上的皱纹好像也没怎么多,但是眼底的疲惫和沧桑却挡也挡不住,一时之间她忽然觉得时光荏苒,她蹉跎了陪在师父身边的最好时光。
木梵最见不得南蔷要哭不哭的模样,赶紧凑到她身旁坐下,耐心道:“小南儿,这么久了才看到师父是不是觉得很想哭?唔,要哭你就哭快些,哭完了师父还有话要和你说。”
“师父你就是个混蛋,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把我抛下不管,让我自生自灭你很高兴是不是?”南蔷一把将木梵手中的杯子抢了过来,抹了一把委屈的泪水,恨恨道:“慕容爷爷那个老家伙呢?轻轻松松把你拐走,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他是不是成心的?你们倒好,走了就走了,让我面对这么多烦心事儿,师父你是不是故意的?说什么游历大陆、接你的衣钵,分明就是想把我丢下,你是怕我吵着你还是给你惹麻烦啊?”
看着喋喋不休的南蔷,木梵觉得他好久没有被乖徒弟这么骂了,忽然觉得很亲切,一副你继续的模样让南蔷一口气憋在肚子里不知该不该吐出来。
君墨焱自己寻了个地方懒懒靠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南蔷和木梵的互动,知道木梵性子怪异,南蔷性情多变,却没想到他们两人凑在一起竟会是这么副场景,师父不像师父,徒弟不像徒弟,细细看来,反而是师父怕徒弟些,当然,若是忽略木梵眼底的纵容和宠溺的话。
“小南儿,师父错了还不行吗?师父这不是希望你快快成长起来,能够保护自己,独当一面,将来若是师父去了也不至于担心你没着没落的不是?”木梵谄媚着一张仙风道骨的脸,小心翼翼道:“大陆号召令还在你这儿吧?”
南蔷瞪大眼睛,难怪他说话语气这么和善、认错态度这么良好呢,感情是为了那块破铜烂铁?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被南蔷这么静静盯着的木梵忽然觉得身后凉意阵阵,余光瞥到君墨焱在一旁坦然看戏,于是乎,想起自家徒儿的软肋,不由诡笑起来。
干咳两声,木梵趁着南蔷不注意的空档袖袍一挥,内力外放,蓝色的一股气流涌向君墨焱,凌厉而不失温和。
君墨焱轻轻让开那道不轻不重的攻击,剑眉微挑,邪魅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精光,缓缓开口,道:“南儿,大陆号召令的事儿,你好好处理,我在屋外等你。”说着身形一动,已然消失在屋子里。
“这小子,倒是跑得很快嘛,哼,也不知道小南儿怎么选的,选了这么只阴险狡诈的狐狸。”木梵嘀咕着,忽然感受到一股炙热而不失挑衅的视线,连忙笑道:“小南儿,师父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那大陆号召令放在你身上又保险又有用,有了它,你是不是省去了很多麻烦啊?别告诉我你的浮云阁建立初期你没有利用手里那块令牌,那时候你也许不知道它的来历,但也猜到了它有着某种权力,不然也不会暗中用它来建立浮云阁了是不是?”
木梵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最后觉得这个用起来最是顺手,因此说出来时那叫一个流畅啊。
南蔷沉默了会儿,觉得师父说得很对,但是,这和师父故意陷害自己没什么联系啊。
“师父,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给的那块破铜烂铁被人抓了,还被人用银针扎手指呢,若不是君墨焱他来得及时,只怕徒儿就再也不能给人施针了,到时候你这神医的一身精妙医术可就没人继承了。”南蔷先是来了个委屈而又可怜的表情,待木梵诧异之时,忽然趁他不备一根银针迅速扎入他的一个大穴,得意道:“我说师父,南儿那时候就在想见到你该怎么好好感谢您老人家给我的大陆号召令,这下好了,你回来了,我也不用纠结该怎么对你了,咱们呀,就这么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木梵没料到三年未见,徒弟比从前更机灵也更小气了些,轻声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辛辛苦苦、风尘仆仆、累死了多少匹马才赶到漠北国见你,竟然遭到了这非人的对待,收徒弟时眼睛没擦亮,这下好了,被徒弟吃得死死的,我这神医的脸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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