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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一切,总会过去的。相信我!”南蔷轻声道,那声音好似来自遥远的地方,飘渺而低落。
“师父你的打算怎么做?”冰凝疑惑道。
“杀人偿命,这是天理。”南蔷的声音蓦然变得冰冷,神色凛冽。
——
出了神医楼,南蔷看到前卿神色凝重地将一张信笺递给自己。
“墨焱给的?”她似乎猜到了什么,随口问道。
“嗯。”前卿跟在她身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诧异道:“小姐,刚刚我听见哑女叫你师父,哦,不对,是,哑女她会说话了?”
前卿太过惊讶于哑女竟然可以开口说话,但同时也惊讶于她叫南蔷师父,有点分不清自己的话里是否存在矛盾了。
“嗯,哑女可以开口说话了,她天赋很高,我收了她为徒,决定让她成为神医一代的传人。”南蔷淡淡道,若是别人,她或许不会这样耐心地解释,但前卿不同,与其说她是墨焱派来保护自己的,倒不如说她已经把前卿当作了自己人。
对自己人,南蔷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感情。
“原来如此。”前卿倒没怎么担心哑女的人品如何,毕竟这是小姐亲自挑选的人,且她见那哑女眼神清澈,对小姐更是存在着感激之情以及崇拜之意,想来是不可能背叛小姐的。
再说了,小姐是何人,若真有人敢背叛她,那只能说明那人太过愚蠢。
正如司碧。
南蔷心情有些激动地打开信笺,熟悉的字眼出现在眼前:
南儿:
见字如见人。
无论发生何事,要记得,我总与你在一起。
墨焱字
南蔷美丽的眸子里闪着泪意,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难以忍受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知道自己面对复杂的黑手,知道自己此刻在想着他,念着他。
所以他的信来了,短短几句话,却带给她无穷的力量。
嘴角浮现一抹难得的笑意,只听她轻声道:“墨焱,谢谢你。”
100 天下局,英雄皆可破()
“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南蔷将手中的信笺折好放在随身携带的袖袋里,回头看向前卿,问道。
“没,没有了。”前卿坚决道。
“没有?”南蔷挑眉,“前卿,你若说谎,会不自觉地变成口吃,你知道吗?”
“真的没有了。”
“让你说就说,是不是青陵国的事情有点复杂?”南蔷知道君墨焱的性子,很多时候不止是她不愿让他担心,他同样也有这样的心思。
而让前卿神情凝重还决定说谎的事情,必然与他有关!
“主上他——”
“墨焱怎么了?”南蔷着急道。
“主上与隐世一族的人交了手,情况不太好。”前卿说得委婉,毕竟连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主要是君墨焱刻意封锁了消息,但前昱还是不怕死地传来了一些讯息,能够让前昱违背主上的意思传来消息,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主上一定受了伤,且还不是一般的伤。
“萧族?”
“嗯。”
“谁传来的消息?”
“前昱。”
南蔷闭眼,深呼吸,再次睁开眼睛,眼底满是冷静的寒光。
“让清波立刻把司碧带来见我,今夜我们就要离开,必须把这件事解决了。”南蔷沉着脸,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一件件地把自己重要的东西装在包袱里,包括一些救命良药和暗器,还有毒药等,又备了各种珍贵药物,还特地让冰凝把种在药园的许多在外面轻易找不到的药材都给挖了出来,看着她故意让自己忙得没时间去思考主上的情况,前琅守在门外一阵叹息。
他跟着南蔷的时间长了,自然知道这位身份多变的女子有多在乎自家主上,也知道主上有多在意她,两人聚少离多,一直处于风风雨雨中,从未好好聚在一起过,这一次主上又出了事,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连他这个跟着主上的属下都担心,更别说深深爱着主上的小姐了。
终于收拾完毕,南蔷坐在床上,怔怔出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拨开衣领,取下君墨焱当初送给她的玉佩,那玉佩放在手里十分冰凉,但贴近肌肤时却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只见她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玉佩上,默默闭着眼睛祈祷。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
在南蔷闭着眼睛祈祷之时,那玉佩上的血竟然渐渐开始融入玉佩中,散发着妖艳的光芒,直到血液全部融入玉佩,光芒渐渐褪去,南蔷睁开眼睛,看着消失的血液,还有那多了的鲜红的纹路,嘴角浮现一抹绝美的笑意。
“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她低低呢喃道,“墨焱,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来找你。”
她重新把玉佩挂在脖子上,感受着属于君墨焱的气息,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小姐,司碧到了。”前琅进来,轻声叫道。
“好的,我马上出来。”南蔷整理了一下心情,站起身来,神色冷峻地朝外面走去。
飘渺谷的花园,是整个大晋王朝最美的地方。
精心的阵法设计,来自各处的奇花异草,给人一种身处仙境的感觉。
清幽的凉亭,南蔷身上披着一件粉色披风,身后站着前卿和前琅,冰凝与她坐在凉亭里的石台上,脚下,跪着一脸惨白的司碧。
南蔷没有时间了,她不能再等着司碧主动招出那个幕后人是谁,她必须速战速决。
已经知道部分线索,那些人必然还会有所动作,不过是需要多等一段时间罢了,她还不担心那些人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符仓烨亲自来了,是吗?”南蔷开门见山,也不再与司碧做戏,直接问出声来。
“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司碧身体一震,惊恐地看着南蔷,道。
“不知道?”南蔷冷笑一声,“神医楼的任何东西被动过我都知道,更不要说密室里的那些东西了,司碧,你也跟了我一些日子,怎会这样不了解我?”
“小姐,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不要听那些人中伤奴婢。”司碧说完,死死盯着坐在一旁的冰凝。
她并不知道南蔷已经收冰凝为徒,只是突然看到她坐在南蔷身边,又见她一脸愤怒地盯着自己,顿时猜到了什么。
当时她发现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冰凝,不是云儿。
真是失策了,她心中暗暗后悔,却没看到南蔷眼底闪现的冰冷杀意。
“中伤你?很好,司碧,你手腕上的手链哪里来的?”
司碧神色大惊,她以为,这手链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一定不会有人认出它的价值,却没想到,被南蔷一口揭穿。
“奴婢,这是奴婢出谷的时候在外面买的。”
什么叫打死不承认,这就是了。
“先前你不是说你没出过谷吗?”南蔷冷声问道。
“奴婢,奴婢忘了,奴婢出谷的时间太早,所以忘了。”司碧被南蔷问得手忙脚乱,急急辩解道。
“看来你是不打算承认了?司碧,我再说一次,若你承认是你把我炸药的方子给了别人,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不然——”
“奴婢没有,小姐为什么不相信奴婢?”
“清波,你相信她吗?”南蔷不再看她,反而回头看向一脸冰冷的清波。
“清波只信自己的眼睛。”她冰冷的声音犹如她冰冷的神情,让司碧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连清波也不愿相信她,看来小姐是早就知道了吧。
她突然无力地坐在了地上,神色有些迷惘,自言自语道:“就算跟着小姐你又如何?你从不看重奴婢,就连这个哑女,你都愿意教她一些医术,而我,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为你打理谷中琐事,却得不到你的一丝赏赐,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忠诚于你?”
她直直看着南蔷的眼睛,终于说了实话。
“当年是小姐救了你。”清波出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意。
“她救了我又如何,给了我安稳的生活就算是帮助我了吗?她不知道我要什么,只是以她的意愿给我她认为是好的生活,凭什么我的生命要由她安排?”她反驳着清波的话,眸底满是浓浓的不甘。
“你还是说了实话。”南蔷苦笑,“当初若是我不救你,是不是就不会让你恨我了?”
大恩成仇,果真如此!
“是,若你不救我,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背叛你。”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