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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琳?
众人只当刘策胡言乱语,他的所作所为的确也像精神不正常。
凌琳却因为他的话,全身僵冷,瞳孔收缩了一下,目光游离,不敢看关仰天,关仰天注意到她细微的变化,却更心痛的无以复加。
刘策用刀背拍拍凌琳的脸蛋,“你为了他报复我,也是值得,就是命短无福消受这等美色。”
“她没有报复你,当年的帖子是我发的,那些照片是我找出来的,凌琳事先不知道,和她完全没有关系,如果你非要出人命才解气,拿我的命去吧,放了她。”
关仰天向前走出一步,神情坦然而从容。
他身后的刑警怔愣的看着这个年轻的背影。
他们经历过各种案件,可以说已经看尽了社会复杂与黑暗,看透了人情与生死,很难有什么事能够触动他们的神经。
但这一刻,他们心里竟都浮起一丝感动。
这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面孔犹带着少年的隽秀英俊,却已然有了成熟男人的担当果敢,如此矛盾迥异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
他们回想自己二十岁的时候,是否有勇气,为一个女人,大义凛然的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们觉得答案是否定。
可是别说二十岁,多少人三十,四十,甚至年过半百,依然浑浑噩噩,畏畏缩缩,生活不也就这么过去了吗?
只可惜,他们没有那个幸运感受如此炽烈纯洁的感情。
刘策和凌琳都是到了现在才知道当年的事是关仰天做的。
凌琳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挣扎着摇头,“仰天,你别管我,别。。。”
刘策再次掐住她的喉管,她两眼发白。
关仰天心里刺痛,不说话,只看着刘策,与他谈条件,“我看不顺眼你追求凌琳,想整死你,晚上趁机进入梁阳大学机房,从服务器里侵入你的电脑拿到那些照片,发到互联网上,看到你倒霉,我很高兴。”
刘策的手劲更大了,几乎要掐死凌琳。
关仰天根本不敢看凌琳,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装不下去了。
他有意刺激刘策,有意让他失去理智。
对于一个男人说,敌情的示威,往往比女人的示弱更可怒。
而刘策显然上钩了。
他对关仰天说,“你过来。”
关仰天走向他,步子很慢很慢,却十分坚定。
凌琳怔怔的望着他,双眼缓缓流下了泪水。
也许,前世哭得太多了,重生之后,她没有再哭过,无论何时都保持笑容,她要笑着面对自己的新生。
哪怕之前她被打,被扇巴掌,被撞脑袋,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但此刻,她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是一种好像心都要被人挖出来的悲痛与绝望。
“杀了我吧,你快杀了我吧,”她用沙哑的声音哀求刘策,“我和你两辈子的恩怨,不用再掺合进第三个人。”
凌琳的声音很小,不过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的关仰天还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只停顿了半秒,就毫无畏惧的继续前进。
刘策充耳不闻凌琳的话,看到关仰天越走越近,他浑身充满了变态的兴奋。
关仰天终于走到他们面前,与刘策面对面,他直视刘策,“放开她。”
“你再走近一些,”刘策不怀好意的说。
关仰天看了凌琳一眼,上前一步。
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凌琳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桎梏好像松了一下,突然就被拉进熟悉的怀抱,她听见了一声枪响,接着是落水的声音。
她下意识去握住关仰天的手,他的指尖有些冰凉。他回握住她,用格外轻柔的声音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
周围人群的喧哗声更大了。
“快叫医生马上准备担架。”
要什么担架呢,她的腿没有受伤啊。
凌琳瞬间明白过来,她恐惧的发现掌中那只手,越发冰凉了,她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她想推开关仰天,可他紧紧抱住她,让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让她什么也看不到,让她什么也摸不到。凌琳的眼泪再次崩溃了,染湿了关仰天的衣服前襟。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真的不值得,。。。。。。”
“我认为值得就行了,”关仰天的声音已经透出了虚弱,他在意识消失的最后时刻,对凌琳说,“因为我爱你。”
医生急忙把关仰天抬上担架。
凌琳恍若失魂的站在原地,她看到,那把原本抵着她喉咙的刀插在关仰天的肩胛上,他黑色的衣服全部被血染成了深褐色。
她已泪流满面。
原来这个世间,有人可以爱她,不顾生命。
凌琳后来也晕倒了。
她再醒来,是在医院,第一眼就看见了她母亲。
她猛然坐起来,抓住郭雪芳的手,“仰天呢,妈,仰天呢?”她眼前仿佛还是那片触目惊心的深褐色和残酷的刀柄。
郭雪芳鼻间一酸,抱住她,“没事了,他没事了。”
凌琳这才慢慢平复,低喃,“妈,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我知道,我知道,”郭雪芳不会再质疑关仰天对她女儿的感情,她想收回以前那些话,她觉得那都是在玷污这个孩子。
“他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凌琳的伤主要集中在头部,皮外伤,轻微脑震荡,青紫红肿一片,伤时吓人,事后并不严重,反而是关仰天更严重一些,医生动手术取刀,又缝合了十一针。
麻药药性还未过,他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失过血,他的脸色很苍白,连嘴唇都是浅粉色的,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好像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没错,他在做噩梦,脑中反复的重现凌琳被刀抵住的一幕。他当时表现的有多镇定,他心里就有多惧怕。
在最危急的关头,他竟然感觉到凌琳柔软的嘴唇挨着自己的,还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眼睛上,这是梦,还是幻觉?
不,他清晰的感觉到凌琳的体温,温暖的从指尖到四肢百骸都奇异的舒服,有点触电的感觉,伤口的疼痛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猛然睁开眼睛,他对上了一双温柔的泪眼。
第五十六章()
看见他醒了,凌琳一把抹掉眼泪,偏过头,急促促的说,“我去给你倒水。”
关仰天却拉住她的手,不准她动,“让我看看你的伤。”
凌琳把头低的更低了,嗫嚅道,“没什么好看的。”
关仰天竟作势要起来。
凌琳吓到了,连忙说,“快躺下,快躺下,别让伤口炸开了,我给你看还不行吗?”
她不得不俯身,把自己的伤处都暴露在关仰天眼前。
她头上绕了一圈白色绷带,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脸颊也肿得老高,最怵目的是她脖子上青紫色的抓痕,医生已经涂过药水,却依然能清晰的看见指印的走向,可想而知当时刘策用了多大的力气。
关仰天痛惜凌琳又痛恨自己,为什么掉以轻心,没有发现他母亲的阴谋,一时的疏忽,险些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人。
“还是别看了,”凌琳用手挡住自己的脖子。
她听见关仰天恨声道,“他死的还是太轻松了。”
凌琳一怔,
刘策死了?
凌琳刚醒,郭雪芳还来不及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就跑到关仰天的病房来。
关仰天不是吃素的,刑警们更不是吃素的,当关仰天走向刘策时,狙击手就已经把枪口瞄准了刘策的脑袋。
那一枪直接爆了他的头。
他掉进水里,血把小河全部染红了,场面异常可怕。
刘策死了,就没有人再知道她重生的秘密了。
凌琳本该窃喜。
但她抬起头,用哭肿的眼睛望着关仰天,静静的望着他,仿佛要把这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看进自己心里,然后下定决心,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不能再犹豫,一股脑的脱口而出,
“我的人生大概是老天系统的bug,从十九岁到二十六岁被抹掉,重来过一遍,刘策,是我前世的丈夫,我们做了两年半的夫妻。。。。。。”
说完,她闭上眼睛,不敢看关仰天。
病房里变得很安静,凌琳仿佛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她更加紧闭双眼,心里感到很苦涩。
也许七年偷来的生命让她变得贪心,她认识了更多的人,接触了闻所未闻的世界。
有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