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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她绝对不能被开除。
得想办法，凌琳绞尽脑汁。
据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很管用。
就这么办吧。
于主任所说的一号楼是计算机学院领导和级别较高的教授办公的地方，凌琳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一号楼总共只有三层，苏联时期的老建筑，墙像金字塔一样厚，如今也是老古董了。
凌琳一走进去就感到一股凉飕飕的风，她本来就怕，现在都哆嗦了。
苏联建筑采光都不好，昏暗的环境让凌琳心情更加悲愤，她上二楼，像个老太太，一步一步挪到挂着201门牌办公室门口。
抬起手，又放下，又抬起，
算了，早死早超生，
她敲响了门。
“请进，”
凌琳没注意到这个声音和电话里那个不一样，推开门，看见一个中年人背对着她，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
她走到中年人身后，瘪嘴就开始大哭，
“呜呜，老师，我知道我错了，是我不自量力，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千不该万不该去攻击学校论坛服务器，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您不要开除我，我只是初犯，懵懂无知，事出有因，罪不至死啊。”
凌琳的哭声那叫一个凄惨悲壮，大有英勇就义的意思。
周全乐坏了，忍笑忍得很辛苦。
他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有趣。他一句话都没说，她就全招了。
凌琳黑论坛这件事，他的确已经知道了，哪怕凌琳用的是虚拟ip，但他手下的博士当天晚上第一时间就查到了她的地址，确定是她。当上报到周全这里时，他却把消息压住，并告诉其他人，损失不大，就不要再追究了。
其实这事往严重里说，别说开除，学校报警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凌琳的攻击手法不仅稚嫩，还有点弱智，正常黑客没人会那么干。周全翻了一下记录，明显是年轻人一时冲动，没顾及后果。
于是他又细问了在网站被黑之前，论坛上有什么内容，得知情诗一事，笑了半天，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被优秀的男孩子追求，反而恼羞成怒，有意思，
他更想见见这个奇特的女孩了。
第三十一章（）
周全转身，看见女孩满脸眼泪鼻涕，忍了半天差点破功，他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无情的说，
“原来论坛的事是你做的。”
凌琳傻了。
搞了半天，他们不是为校园论坛找她的？
人家还没查到，她自己先招了？
这真是一个大乌龙啊。
她的表情缓缓的凝固成一个搞笑的雕塑，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此刻的样子，那一定是逗bi。
凌琳一把抹过泪水，额头上的汗水又出来了，
她弯腰谄媚道，“那个。。。我昨晚喝了点酒，刚才说的都是醉话，醉话哈，您可以当做没听见吗？”
周全颇有威严的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眼看着凌琳整个人软下来，差点没给周全跪下。
周全终于不逗她了，哈哈大笑起来。
凌琳愣愣的看着他。
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是个老帅哥，而且看起来有一点点眼熟。
室内有暖气，老帅哥只穿了一件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虽然有些上了年纪，但仍能看出来他的五官很精致，透着一股书卷气，他年轻时，一定是男神级的人物。
“您，您该不会是周院长吧？”凌琳战战兢兢的问。
周全学着古人的姿态，“正是在下。”
凌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用怕我。”
凌琳诚惶诚恐，“您是院长，我当然怕您。”
周全失笑，这孩子说话真直。
“于主任让我到这里来的，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凌琳小心翼翼的说。
“没有，是我要找你，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周全看着她笑，“放心，找你不是因为论坛的事。”
凌琳很纠结，“那您现在知道了，还会追究我的责任吗？”
周全故作思考状，“如果你愿意帮我做事，可以适当抵销。”
凌琳连忙说，“我愿意，我愿意，”头点的跟小狗似的，生怕周院长不知道她的真诚。
周全好笑，
“你不怕我让你做坏事？”
“怎么会，您可是计算机学院德高望重的院长啊，是我最崇拜的人，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凌琳的狗腿样，和她刚才的哭相一样，让人目不忍视。
“要说三天三夜？那你现在就随便说两句吧。”
凌琳语塞，突然想抽自己两嘴巴。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开始谈正事，”周全正了正神色，“我打算让你来我的实验室帮忙。”
大概是消息太突然，
凌琳反而安静下来。
副院长手下的实验室，即使不了解，也能想象在学院里的地位有多高，甚至很可能是国家级的重点实验室。前文提过，周院长手底下的学生都是博士生，而凌琳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这是天大的荣耀，只有天才有资格享受得到。
凌琳忽的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周院长。
这次不是插科打诨，而很郑重认真的说，“对不起，我不能去您的实验室。”
周全一愣，他根本没想过凌琳会拒绝，无论外校还是本校的硕士生绞尽脑汁申请，也非常难进他的实验室，他订的那些条件是出了名的苛刻。
周全不语，似乎是在等她解释。
“您是因为“车来了”软件，才希望我去您的实验室的，对吗？”
周全点头，“你有足够的天赋。”
凌琳终于露出今天见到周院长后第一个笑容，因为周院长肯定了关仰天的才华，她为关仰天感到高兴，
“我没有那样的天赋，软件实际上是我的朋友做的，我只是打下手。”
周全望着女孩恬淡的笑容，她就这么平静的把功劳全部推给另一个人。
在当今无论是学术界还是商业界，大家都为某个成果争得头破血流，多少师徒、朋友甚至是兄弟，反目成仇，所谓的淡泊名利，其实是一个很虚伪的词，周全今天却在这个孩子身上见到了。
这让他感到十分舒心，就像一阵森林的清风蓦然吹散了那些喧嚣的尘烟，留下的是鸟语花香。
她真是一个品格非常好的孩子。
“你朋友是我们学校的吗？”
凌琳摇头，“他是一名初三在读的学生。”
周全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的样子，在他这个层次，见过许多天才，他的独子就是其中之一。
“你可以叫他来见我吗？”
凌琳说，“我得征求他的同意。”
“好，如果他同意了，你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告诉我，”周全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凌琳。
凌琳双手接过。
她不知道自己是整个梁阳大学中，唯一一个拥有周院长名片的本科生。
凌琳明白自己该告辞了，她走到门口，踟蹰着，又转身问，“您还会追究我攻击论坛服务器的责任吗？”
周全笑道，“放心吧，你不是有事，不过，下不为例。”
“我明白，我明白，”凌琳点头又点头。
她扭开门柄，周全在她身后说，
“等到你大三的时候，可以来我的实验室实习。”
凌琳脚步顿住，喜出望外，
她恭恭敬敬的朝周全弯下腰，“谢谢您，谢谢您。”
在得知凌琳并不具备逆天的天分后，周院长却依然愿意收她为徒。其实这世上许多事并不是只能靠过人的能力，有些可以靠天赐的运气，而有些可以靠优秀的人格。
周院长大开绿灯，论坛被黑这件事就这么草草的揭过，纵然学生们私下各种议论是谁干的，可是没有线索，谁也没往凌琳身上想。
凌琳再次出现在学校里，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名人效应”。
走在路上，就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在教室里上课，同学们不看老师，都回头看她。
她几个室友更不提了，围着她问东问西。
当问到“车来了”app，凌琳不愿多谈，就默认是自己做的。
当问到刘策，“我真的不喜欢他。”
程梦瑶说，“连他这样的优质帅哥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谁？”
“我一定要喜欢谁吗？世界上有那么多丰富多彩的东西，我几辈子也看不完做不完，为什么要把精力放在这上面？人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