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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伯宁身体一震,扶着门的手,捏的死死的,青筋清晰可见。过了一会儿,石伯宁说道:“我早上刚刚洗过了,就不洗了,你慢慢泡着,我在外面等你。”
水兆旭歪歪嘴,苦笑道:“是啊,我没有名分,怎么能这样呢?我可真是不自量力啊!”
石伯宁皱着眉头,说道:“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我,我不能。”
水兆旭苦笑说道:“我知道你是怕李怀远发现,苛待与你。是啊,你就要成为皇子侧君了,又怎么会在乎我这小小的草民。”
石伯宁忽然转身,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还未曾说完就听见了滴滴滴的声音。朝着来源处看去,才发现地上已然是一片鲜红。那刺人的鲜血正顺着水兆旭的手一滴滴的落入白玉砖上。
石伯宁咬紧牙关快步走了上去,将水兆旭握得紧紧的拳头掰开。果然手心中有几个大大的伤口,而水兆旭的指甲间,隐约可见肉色的碎屑。
石伯宁的心顿时如同刀绞一般,他从手环里面拿出丝帕和伤药,说道:“你忍忍,可能会有点疼。”说完用手接了些热水将伤口洗了洗,又将伤药抹上,最后用丝帕包扎好。将手放回水兆旭身侧。
水兆旭抬起头,用虚无的眼睛看了看手,嘲弄的说道:“谢谢你了,可是我怎么不疼呢!”顿了顿,说道:“哦,原来是这里已经太疼了,疼的撕心裂肺,手上的伤也就算不得什么了。”一边说着一边还抬起包扎过的手,抚弄着心口。
石伯宁见到这样的水兆旭,哪里还能保持那份镇静,欲哭无泪的说道:“你这是何苦。我。”
水兆旭摇摇头不语。
石伯宁终于没法子故作冷静,一把抱着水兆旭说道:“我不走了,不走了。”
水兆旭不可置信的笑了笑,点点头,回抱石伯宁说道:“恩。”
石伯宁一把将水兆旭抱到温热的池水中,两人的衣服瞬间被浸湿,石伯宁脱下水兆旭纯白的里衣,抚上了那白皙的肌肤······
第二天一早石伯宁就醒来了,看着睡在身边的人,他抬起手轻抚去半兽人凌乱的发丝,拂过浓密漆黑的长眉,划过丝滑是面颊,抚上了粉色的嘴唇。一会后,石伯宁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了下。片刻后石伯宁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又看了看男子,猛地起身,拉开帐幔,下床,帐幔随之落下,在全部落下之前,石伯宁通过缝隙,清楚的看见了水兆旭闭着眼睛的脸颊上滑落的泪水。
石伯宁不忍的上前两步,伸出手碰到了纱幔,想要拉来将兆旭的泪水拂去,却听见门外传来了“石公子,我们要出发了。”石伯宁转头看看门外,又看看幔帐,走到门口,拉开门说道:“知道了,叫什么叫。”
王竹元看着石伯宁只穿着里衣,急忙低下头说道:“下官就在此处等候,希望石公子快些。”
石伯宁点点头关上门,走回到床前,静默许久,终是没有拉开帐幔,转身拿出一件黑色的衣衫,麻利的穿上,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关上门的那一刻,一滴泪水落在地上,染湿了地砖。门关上了,阻挡了清晨的阳光,昏暗的屋内,那泪水像血色一般,浸入人心,伤满地。
第82章 城(倒V)()
第八十二章驿馆
石伯宁走出了石宅,身旁跟随着石乐和季昌林水新。柳如法静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弯,眼底尽是讥诮。
王竹元站在门口,身畔有座翠盖珠缨八宝车,看着走出来的石伯宁说道:“石侧君,您只能带几个服侍的人,剩下的衣物之类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就不用带了。”
石伯宁听到‘石侧君’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石乐,季昌,林水新你们跟着我走。剩下的事情暂时交给忠伯来打理。”
“是,老奴一定会好好办事,老爷请放心。”
石伯宁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大门,未果,转身走向马车的小台几。石乐快步上前几步扶住石伯宁。石伯宁一脚踏上了马车,转头又看了看门的方向,扫视了一下,微蹙着眉。
王侍卫见状上前几步说道:“石侧君,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石伯宁丝毫不理会,又等了一会,才失望的呢喃:“不想见我吗?这最后一面。”说完叹了口气,转身拉开了车帘,钻了进去。石乐也坐在了马车的车延上。小台子立马被旁边的人收了起来。
王竹元见石伯宁坐好后,指着石乐三人,对着身边的一人说道:“给他们几匹马。”说完自己骑上马。
季昌朝着王竹元抱拳,说道:“我等可以骑着家中的马,就不劳烦大人了。”
王竹元点了点头,季昌和林水新骑着红色和黑色的马,吹雪还寸步不离的站在石伯宁的马车边。王竹元看了看没有人骑得白色骏马,摇了摇头,转过头,片刻之后猛地看着吹雪脚上的黑色毛发,紧紧的盯着,看了一会,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怎么可能。”说完一拉缰绳朝着清泉城驿站走去。
季昌和林水新骑着马一左一右的跟在马车两侧。
马车走动那一刻石伯宁猛地抓住车窗。一步,两步,三步。石伯宁终于忍不住回头,拉开了车帘,看向那还未关上的大门。渐渐的门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林水新在旁边眼见着石伯宁脸色越来越白,眼睛却涨的红红的,里面的血丝清晰可见。在众人行出村子的那一刻,那手终于垂下,车帘也落下,依稀看见石伯宁紧绷的嘴角流出的一丝血色。
而此时石伯宁心中充满的就是,这最后一面也见不成了。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生死我已经受过,爱,刚刚体会,就要别离,难道人生不能有个圆满的结局吗?
石伯宁将涌上喉间的液体咽下,颤抖的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刻石家正慌忙的将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水兆旭搬到了床上,他离门仅仅百米。这一切石伯宁恍然未知。
王竹元骑在马上面,想了想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和刚刚石伯宁的所作所为,转过头,朝着身边的一人招了招手。
那人骑着马靠近王竹元,说道:“大人有何事情要下关去办?”
“你跟在马车后面,好好的看着石侧君的行为,万一他有什么不对的举动,即使向我禀告。”
男子点点头说道:“是的,下官知道了。”说完男子就放慢了脚步状似找同僚说话般的落到了队伍的后面。
王竹元回头看了看平静的马车,继续朝着清泉城走去。
等到这一对人马,招摇过市的走到驿站门口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王竹元下了马,将缰绳交给一旁的侍卫,走到马车前说道:“石侧君,我们到驿馆了,您可以下来了。今天吃完午饭后我们就能出发了。”说完等了一会,见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又靠近了些说道:“石侧君,我们到驿馆了,您可以下来了。今天吃完午饭后稍事休息就能出发了。我们要尽快的赶回京城才行。”
一众人又等了一会,王竹元有些不耐烦了,推了推石乐。
石乐转身看了王竹元一眼,走到车边说道:“少爷,下来休息休息,透透气您觉得怎么样?”
等了一会马车上传来了一声“恩。”说完车帘被拉开了,石伯宁走了出来。
石乐马上伸出了手,石伯宁扶着他的手走下了马车。
王竹元看了眼石伯宁后才对着众人说道:“好了,都下去休息休息。等吃完饭就要出发了。可不能在耽误了时间了。”说完又看了一眼石伯宁。
石伯宁却不理会他,径自的走进了驿站。
王竹元见状睁大了眼睛,喘了几口粗气,好一会才恢复了平静。侍卫们见上官发了脾气,都不敢动,直到王竹元说道:“都进去吧!”众人才纷纷走进驿站。
石伯宁坐在驿馆驿官安排好的房间里面,静静的看着窗外。
石乐则到厨房看看有些什么能吃的,毕竟他深知石伯宁心情不好,肯定是没有心情吃饭的。为了能让他有些食欲,自然要做些美味可口的饭菜。
季昌和林水新则像是哼哈二将一般守卫在房门的两边。自从石伯宁出事后,凡是在外,季昌总是要这样才能放心。
石乐到厨房四下里看了看,终于发现了一份十分精致的羹。凑近拿起一旁的汤勺翻了翻,片刻后满意的点点头,又朝着案几上看看了,发现了一些切得碎碎的香菜,拿着汤勺舀了些洒在羹露上。最后找了个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