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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我有话跟大姑娘说,你尽管跟我传话!”独眼刘说着端起剩下得面汤,一仰脖子便喝了个干净,最后砸吧着嘴道:“味道不错,想必这面汤是用牛骨头炖的。”
邱二见他这样子,想着独眼刘当初是老爷身边第一心腹,可他跟着老爷出门办事,却只有老爷一个人回来,事后还给独眼刘父母赏了好大一笔钱,还有一座宅子。府里的下人都说老爷宅心仁厚,可没想到这独眼刘竟然回来了,还成了个不似人像鬼的独眼。
见邱二迟迟不应,独眼刘拍了下桌子道:“难道你怕我要害林家不成。”
“老哥哥啊,我不是这意思。”邱二说着,忙上前陪笑。想着黛玉不定什么时候回府,便直接道:“不是我有意为难,实在是姑娘去了城外田庄,具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独眼刘一张脸晦暗不明,脸上唯一一只眼睛看了会邱二,最后呵呵笑着道:“没事,我等两天也够了。”说着便起身道:“劳烦邱管家给我准备间屋子,不管好坏,能睡觉就成。”
“刘哥哥,千万别喊我管家,我这你跟前可真算不上什么。”邱二自然不会随意给他准备屋子,当日便安排独眼刘住在自己屋。邱二这么安排就想着等他意志和缓的时候再问他几句,可不巧的是,隔日一早黛玉便回了林宅。
这事自然瞒不过独眼刘,邱二只得回了黛玉,黛玉想着既然是当初父亲的贴身心腹,那定然得见一面,况且这又是在自己家,出不了什么大事。
黛玉换了身衣裳,便叫了邱二把人带来书房。独眼刘低着头进屋,见了黛玉当即便跪在地上,眼泪直流,黛玉忙上前扶起他,独眼刘起身后侧了脸说道:“我样貌丑陋,怕吓着大姑娘。”
黛玉见他穿着一身发白的粗布长袍,身形瘦削,脸颊凹陷,想着他定然有难言的往事,因此让雪雁上了茶后便让她们下去。紫鹃瞅着这人,犹自不放心,黛玉摆了摆手道:“既然是我父亲的人,定然是好的。”紫鹃没法,这才退了下去,站在门口,并不敢离开。
独眼刘在旁看着,想着林黛玉看着娇弱,可下人都十分恭敬,同时还十分的忠心。“大姑娘想必也看出,我时日无多了。“独眼刘长出一口气后,露出整张脸来,黛玉一见不免后背发凉,这人脸色十分难看,竟然隐隐带着灰白之色。
独眼刘从袖口掏出一块黑玉来,此玉油润剔透,想必被人贴身佩戴多年。
“这是我林家族徽。”黛玉接了过来,只一眼便认了出来,带着疑惑看下独眼刘。
“当年老爷还只是一介书生时便认识了当今圣上,圣上那时候不过是个平头皇子,上面有太子还有比他年长的皇子。老爷和他一见如故,十分投契,他在老爷这也从不摆皇子的架子,显得十分的和气洒脱。后来老爷中了探花,那太子又渐渐的失了盛宠。有一次他被派往边关慰问驻军和他一起去的还有咱们的老爷,那边关防卫的老将军是废太子的岳父。这次去边关没多久,皇帝带去的侍卫便和老将军发生了争执,最后还在老将军书房发现了他和废太子来往书信。当夜老将军便暴毙了。而我们几个因为知道的太多,都被他杀人灭口了。”独眼刘说完,忍不住抬起头呵呵笑了起来。
“那你怎么还活着?”黛玉盯着他问道,暗暗想着这人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似乎是看出黛玉的疑惑,独眼刘嘴角一扯,对着黛玉道:“老爷当初已经察觉不对,出了个主意让我们几个假死,可老爷是个书生哪里知道那些人的心狠手辣阴谋诡计,再加上废太子被扳倒后,那人没多久就登上了帝位后便立马翻脸,老爷为了家人只得对那人言听计从。”独眼刘说完,带着沙哑的嗓音问道:“大姑娘,你可知道为什么林家几代书香门第,门生故旧却很少?”
这话黛玉回答不说,只摇了摇头。
“哈哈哈!”独眼刘苦笑道:“圣上当年不过一普通皇子,老爷对他是一片真心,为了他动用了林家的人脉资源不说,为此还得罪了不少的同窗故旧。”
黛玉敛眉不语,说道这里她已经有了三分信,只不过要真跟他说的一样,那父亲在扬州任巡盐御史多年,这可是非皇帝亲信不可的。
似乎是看出黛玉所想,独眼刘直接便道:“老爷心善,不愿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不得不俯首帖耳,不仅仅交出了林家多年的基业,还愿要做一个纯臣,可那巡盐御史哪里是那么好当的,说是皇帝亲信,可这四面八方挡了多少人的财路,成了那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独眼刘说完,猛的起身带着厉色道:“大姑娘,我时日无多,近几年我是日日夜不能寐,我愧对老爷,更愧对林家。老爷当年让我们偷偷把哥儿带走,我……”
“什么?”黛玉脸色发白,看着独眼刘,独眼刘则一字一顿的说到:“哥儿不是病死的,是老爷让他假死,暗地里让我们带着哥儿远走高飞,可是刚走到半道就遇见一群马匪,我这眼睛就是那时候瞎的。”
“这事怪不得你。”黛玉看着手里的圆形黑玉,这玉自来只有林家家主才能有,黛玉记得小时候还在父亲那见过,只后来再也没见着,如今看来这独眼刘说的可能是真的。只不过单凭他一面之词,黛玉贸贸然也不敢信,更何况这事牵扯上面,仅凭黛玉也不可能就凭这番话就做出什么来。
“我跟姑娘说这些,不为旁的,就是不想让姑娘被人糊弄。”独眼刘说着便要告辞,黛玉并不挽留,只让邱二叫了两人悄悄跟着,想知道这人到底是真是假,却不想才到晚间,跟梢的那两人便回来了,一脸煞白的说独眼刘回了住处后洗干净换了衣裳后便上吊自杀了。
邱二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他并不知道独眼刘跟黛玉说了什么,而黛玉摸着手里的玉佩只觉得心口发凉。
31。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独眼刘的住处极其简陋; 除了一床被褥便是几只破碗; 看着就不像是要长久逗留的。黛玉思前想后; 最终打算去京城再说。
黛玉这一路上走的顺畅; 不过个把月便到了京城; 李原早带着人在岸边守着,接了黛玉上马车后便招呼人把行李家什都抬上了车。
待李原忙完上车,才见着黛玉已经靠在车窗那睡着了。李原让雪雁坐下一辆车,待雪雁下车后; 李原挪过去把黛玉歪着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黛玉本只是浅眠; 眼下也不好意思醒过来,只继续装睡。
等车到家门口,李原见黛玉还未醒,便打算抱着黛玉下车; 黛玉本就装睡装了一路,眼下哪能让李原大刺刺的抱着自己下车,当下便醒了过来,扶着自己额头道:“在船上一只没睡好 ; 你怎么也不叫醒我。”说完自己下了车后,撇了一眼后头的李原道:“我睡迷糊了,你也不叫醒我; 可累着了!”
李原上前贴近黛玉道:“不累; 就是怪香的。”
黛玉脸一红; 瞪了他一眼后; 低声道:“这么多人看着; 怪不好的。”说完,装作若无其事的进了屋子。
这屋子李原早就按照黛玉平常的习惯整理好,黛玉瞧了一眼便十分满意,又见两人住的院子当中有一条回廊相连,这回廊上还挂了竹帘,似乎故意不让人看清楚里面行走的人。
想到两人的夫妻关系,黛玉免不了耳朵发烫,李原此时就站在黛玉身侧,嘴角带着弧度看向那条回廊道:“这条回廊是我特意让人修的,既方便又隐蔽。”说完这话,李原上前拉了下黛玉的领子,温热的手指划过黛玉脖颈。
黛玉直接往后一退,整个人都撞在了珠帘上,珠帘霹雳巴拉的炸了开来,甩在了两人身上,李原笑着道:“夫人这是这么了?”
“你……”黛玉指了下李原,最后一扭头,快步走进了里屋道:“我先歇会”李原在珠帘外站了站,见黛玉真的卸了钗环侧卧在床上后,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黛玉听见李原走远后才起来叫了雪雁紫鹃进屋伺候洗漱更衣。李原亲眼看着人把黛玉带来的物件一一摆好后,这才让跟着黛玉一起来的厨娘做饭。眼下天已经有了热意,就这么一会李原就出了一身的汗,于是乎李原回了屋洗漱,小厮捧了件月牙白袍子过来,李原见那袍子过于素淡便在外面披了条宝蓝色沙袍,倒是显得李原越发清俊脱俗起来。
饭菜置办在离两人院子不远的一处雅阁里,当李原来时,黛玉已经坐了一会,见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