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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子裳扭头愣愣的看着权枭,权枭捏捏他的脸笑,众人当真是见识到了皇上对祭司的上心。
“还有一事,朕就顺便告知众卿。”权枭不在意的笑笑,云淡风轻道,“子裳之前跟随朕东北西走,立下大功,助朕登基,江南祈雨,平定四海,更是陪朕御驾亲征,之前因着祭司的身份,无甚赏赐,然此时子裳卸任祭司,朕赏赐当不属过分吧?”
众人对视一眼,这皇上是为凤君撑腰呢,老宰相点头道,“不过分。”
权枭完全将楼子裳抗议的眼神无视,不疾不徐道,“江南富庶,凤君无甚家底,以后……江南就归祭司管吧。”
众人大惊,“皇上!”
江南意味着什么,那一大片,国库五分之一都是江南送上来的。
权枭冷笑一声,“朕还未说完,众卿慌什么?”
楼子裳狠狠瞪着权枭,想要动却被权枭死死控制住,挣扎不得,他心中又惊又急,忍不住嘶声道,“子裳受不起!”
“君所赐,不可辞!”权枭死死盯着他,“朕说受得起就受得起!”
“除了江南一片,东南十八城三十五郡兵权需有人掌握,朕观凤君善兵法,民心所向,东南兵权交于凤君之手,助朕平定四海,尔等可有异议?”
楼子裳眼眶红红的看着他,权枭手臂如铁死死抱着他,他知道……权枭是怕他在朝中没靠山,被人欺凌,但有权枭在,权枭态度那么明显,怎么可能……
东南一带兵权是权枭的根基,是他牢牢在手中掌握多年……
众人身子摇摇欲坠,闵青鸾咬着唇,但权枭明显心意已决……他们都知道,这么多次了,权枭要做的事,尤其是关于楼子裳,没有做不到的,他们就算争执,吵闹也是徒劳无功。
他们一个个将眼神投向楼子裳,烈烈艳阳之下,权枭也定定的看着楼子裳,所有人都看着他,都是期待……还有恳求。
楼子裳看着权枭,蓦地想通了,其实这东西在谁手里都一样,既然权枭想安心……那他就给权枭一个安心。
他们不管谁拿着,无甚差别,但是自己拿着,朝臣不敢说什么,权枭也不会徒增担忧。
他笑笑,推推权枭的手,权枭挑眉缓缓放开他,楼子裳缓缓跪下,“子裳谢恩。”
“好!”权枭肆意一笑,拿出随身带的虎符,九五之尊,蹲在他身前,带在他大拇指上,“子裳,带好了,嗯?”
楼子裳重重点头,众人闭闭眼,一个个垂下眼。
大齐历年来,仅此一人,仅此一人。
皇帝哪个不是对皇后防着,且就算再大的赏赐,也没直接赏封地和兵权的……还是江南一带,一旦楼子裳有任何不轨,大齐地动山摇,竟然还附带江南兵权……凤君,大齐自古未有!
如今楼子裳不是祭司,万一与女人……一旦造反,他们想都不敢想,偏偏权枭敢。
众人苦笑,权枭扔下最后一句,“以后上朝凤君等同与朕,同听朝政,同理政务,凤君曾为祭司,能力皆知不必朕赘述,之后……更是朕的妻,夫妻同心,凤君与女子不同,之后朝堂上继续坐在朕身侧位子即可。”
不等众人将反对说出口,权枭冷笑道,“凤君不是女子,不可能屈居后宫,若是不愿,龙椅甚大……”
“皇上!臣等愿意!”
楼子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权枭,权枭失笑,叹气道,“朕还想你们不愿意呢……”
众人一懵,什么也不说了,他们忽然想起年号,倾垣……祭司手书……今日种种,什么也不想说了……
倾垣四年,四月二十一,今日发生了太多事。
罪己诏,祭司退位,还有祭司所言……青衣殿倒塌,还有皇上给予的赏赐,冲击太大了……也太巧了。
众人回到家还有些懵,有些人蓦然反应过来,那画……说不清楚,但也……但聪明人也只是笑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也确实不知道,而更多地人相信了。
这一天深深的刻在了大齐百姓心里……永生难忘。
第119章 大婚()
第一百零五章
权枭和楼子裳的事可谓是轰轰烈烈,震动大齐,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无需再说什么……说了也没用。
登基四年,帝终大婚,还是与原来的祭司……不知碎了多少闺阁女儿的芳心,然无论如何,一些都如火如荼的筹备着,转眼就到了六月二十六。
刚过丑时,楼子裳就醒了过来,他有些睡不着,慢慢撑起身子凝视权枭,禁不住笑了,他和权枭……真的要成婚了?
成婚了。
想来还有些不敢置信,他之前身为质子,步步如履薄冰,做事需思量思量再思量,哪能想到……会有这一日。
他的手轻轻抚上权枭面颊,一寸寸向下,蓦然被人握住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身子也被人猛地拉下,权枭沉沉笑道,“做什么呢?不睡觉勾我?”
“嗯。”楼子裳轻应了一声,笑盈盈的看着他。
“胆子不小!仗着朕今日不能动你?嗯?”权枭挑眉一笑,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一声脆响弄的楼子裳面红耳赤,权枭沉声道,“等到洞房……”
楼子裳脸更红,拍怕他的胸口,“起了。”
权枭失笑,“面皮还是这么薄,都是做皇后的人了。”
他打趣着压着楼子裳狠狠吻了一通,最后恨恨咬牙,一柱擎天起身,楼子裳在他身后闷闷的笑。
元德敲敲门,“皇上,主子,该气了。”
今儿事多,平时权枭和楼子裳都不让人伺候,今日元德到底有些不放心。
“得了,你们先候着吧。”权枭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打横将楼子裳抱起往后面的清泉池而去。
那日乾清宫被权枭毁了个粉碎,新建之时权枭就全按着楼子裳的喜好来布置,寝宫后面是活水引来的温泉,楼子裳身子偏凉,尤其是冬日,木桶沐浴总归差了点,还要总添水,权枭怕一个疏忽着凉,三年前就将这温泉引了来。
温泉殿旁边是清泉殿,那是夏日用的,与那温泉是同出一脉,泉水清凉清甜,夏日正好。
丑时还是有些凉,权枭带着楼子裳沐浴洗漱,难得的没有拉着他折腾,两人低声说着话,温馨静谧。
喜服是昨日备好的,两个月的时间倒也不算太赶,两人说是六礼,但纳彩,问名,纳吉都是略过的,楼家无人,楼子裳身为男子自是与女子不同。
再说,按照一般习俗,成婚前三日双方不能相见,权枭如何受得?朝臣怎么说都没用,权枭冷笑着直接道,“凤君从乾清宫而出,朕就是他的母家,至于朕么……那日从太后宫中出门迎娶。”
他一板定音,可谓将凤君宠到了极致,而那应征聘礼自不必说,江南封地,东南兵权,黄金五万两,还有金银财宝无数……只那一长串就弄的人眼花缭乱,唏嘘不已。
大红对我喜服衬着红烛,权枭一向不喜红色,今日看着那衣裳却是格外高兴,楼子裳只穿着里衣被他抱出来,将人放在床榻上,权枭几乎有些忍不住,眼中的期待不言而喻,在楼子裳额上亲亲,“相公给你穿衣。”
楼子裳脸通红,点点头。
喜服是绣娘一针一线没日没夜绣出来的,权枭早就备着两人的婚礼,一切都在三年前就开始准备,所以两个月的时间……也只是给礼部一个由头,时间太短就有些赶了,再长……他受不住。
两件喜服整整花了绣娘三年时间,楼子裳一身大红喜袍绣制,衣服样式与权枭龙袍无异,九蟒纵横其上,衣绘龙、山、华虫、火、宗彝五章纹,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纹,共九章。
这本是王之衮服规格,用在他身上是不合规矩的,但权枭这么做……谁也不敢反对,按照权枭的意思,就算是十二章也不为过。
权枭一件件为他穿上,从里到外,大红喜衣更衬得楼子裳面如冠玉,一双黑眸笑意盈盈,如沐春风,权枭为他穿上鞋子,拉着他缓缓站起,腰束白玉带,更显得劲瘦挺拔,权枭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上上下下来回巡视,眼神火热看的楼子裳整个人身子发紧,出口声音已沙哑,搂住权枭的脖子轻声道,“怎么了?”
“真美!”权枭直直盯着他的领口赞叹,缓缓道,“让他们看去,真是便宜他们了。”
“胡说什么呢?”楼子裳脸红失笑,睨他一眼,权枭在他额心轻吻,轻笑道,“且让他们看看吧,子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