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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照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不要怕,一切都放在我身上,你和柳家我都会尽全部的力量护着,就算他们想做什么也得从我身上跨过去。我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今天,哪怕以后的路走的更加艰难,我也会撑下去,不为自己只为了你们。”
钱云对他的大事知晓的并不多,她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她已经知道这场争夺之后的最后胜者是谁,甜果子总不是那么容易吃到的所以会受怎样的艰难她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只是让外公跟着受牵连她实在于心不忍,如今唯一能帮她的也只有朱照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叹口气说道:“我自己倒无妨,只是不要牵连无辜便可,我外公一辈子的心血都放在这些产业上了,如果要是有个好歹我真的没有颜面面对他老人家,所以少不得你得帮着在当中周旋,我真的感激不尽。”
朱照摸着她柔软的长发,而后又将她柔软的小手包在手心里,笑道:“一家人做什么说这般客气的话?便是你不说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无动于衷不是?你是为了我受牵连的,要是不能护着你们周全,我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你?我已经做好打算,如果被逼到绝境,那我再也不会忍着。其实这种事情早晚会被人发觉的,不过是掩藏的深一点好给自己胜算。”
朱照突然想起当初自己说甘愿委屈在二哥之下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许他终是要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彼此站在个自的阵营中谁都有说不出口的委屈,但是只要心里一旦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便是做一个自己不屑的人又如何?强者生弱者亡,上天早已经定好的生存规则,不管多少年经过多少个朝代,大多都是躲不过这样的一个结局。
钱云也知道他身上所担负的一切有多么辛苦和重要,那些甘愿跟在他身边的人更是投诸了很大的希望,或是荣华富贵或是为了权势,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成就这条路上所需要的力量,他看似高高在上,但是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他一个人的决策下往前推进,他不能让任何人失望,却还要顾及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心突然就疼起来,这个男人明明活的这么累却还要在自己的面前做出轻松带笑的表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或者看不清他表情的夜里,他是不是也是揉着眉心,不管怎么样都抚不平上面的褶皱呢?她像个孩子一样将他拥抱的更紧,更是在他的脸上亲吻着想要将身上的温度传给他,她只知道这种无声的安抚他能明白的,他应该能明白她怜惜他的心情。
他们在一起虽说是聚少离多,但是因为每一次都投入了全部的精力所以他们的情分比谁都要浓烈。每一次靠近都是心贴心,他觉得自己早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中,只要不是她刻意隐瞒的东西,他都能明白。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邓远才会见她,他本来想拦着的,可是为了心里那点恍惚的决定所以他纵容了,还有什么比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更让人欣喜若狂?就是因为她的贴心,所以为了她做任何事情他都是甘愿的。
就好比姚琳琅和百草,姚琳琅自作聪明以为她只要不出面,自己就不会将这种事情算到她的头上,这世界的事只要他想知道的就没有藏得住的,更何况对于姚琳琅他什么都不用猜就能知道,所以他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就让她离开了。对这种本来聪明却装傻的千金大小姐,有时候说什么没用的话却不如什么都不说更能让她心里难受。
他们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姚琳琅比谁都清楚,可是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他的底线,让他无法再容忍。
而那个百草,显然自作聪明的过头,她的感情在他的眼睛里不值半分,有什么资格让自己顾及她在想什么?如果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对他怀有情愫,那他还要全部带回来不成?当真是可笑不已,这种事自然用不到他亲自出马,手底下随便一个人就能让她死心。有时候他不得不感激自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让他对自己要什么都知道的很明确,而不是像别的皇兄一样,因为拥有的太多而迷了眼,来者不拒,随便什么人都能接受,想必他们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过就在回城的那天,那个百草依旧纠缠不休地冲在马车面前,被一众将士盯着惨白着脸,不管不顾地盯着他说想要陪伴在他身边的话,朱照那个时候只觉得讽刺不已,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他眯着眼对她说:“我也知道你是哪家出来的姑娘,只是做千金小姐就该有千金小姐的样子,当初我本来也佩服你,一个女儿家不顾外人的眼光来军营中救死扶伤,我都想在皇上面前夸赞你一番,可是你后面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小出生在那样的家室里就应该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由你所为的,家族的脸面你不顾,我也不知道该说你是勇气可嘉还是糊涂,相信不必我多言,你家人对你自会有处置。往后我不希望在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有功夫去应付你的这些芝麻绿豆的事,若是你还不放弃,我倒是要让人去你家府上拜访了。”
百草从没有想到这个对着另一个女人能够温言软语多情的男子对自己却是这么的无情不讲情面,当时她不信那个传话的人,她不相信他在听到自己对他的情意的时候会不动心,而且她爹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是有几分颜面的,将来就算有个什么事情自然也是能帮的伤忙的,她以为他能认清楚当中的利害关系,谁知道他竟是这么不解风情,让她又急又怒,只想讨个公道。
而这一次只为了证实自己所听到的并不是真的,却没想到现实竟是这样的残酷,她的心伤难过和绝望他竟是半点都不放在眼里。整个人都像是缺了灵魂一般,只能麻木地看着他离开,越走越远,直到什么都看不到。
她身边的丫鬟和她说:“小姐,云南的战事已经了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您也不要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我想向六皇子这样的人,他肯定不会做出这种阴损的事情来的。”
百草抹去眼角的泪水,凄惨地笑道:“我自然知道他不会这么做,可是我就是不能甘心他这么对我。我的身份,我娘说过我是配的起他们这些皇子的,想让我死心,绝不可能。这普天之下,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不得不娶我。那个姚琳琅算什么?不过是个将军的女儿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有那个钱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身边的婢女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她从没有想到向来温婉的小姐居然会做出这种险恶的表情,原来一个人的变化竟是这么快的么?因为心里有了想而不得的东西,就能练本性都扭转了?她虽说是个下人管不得许多,可是再看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还是觉得难安,生怕小姐到最后将满腔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钱云见朱照发呆,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得笑着说:“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朱照想了想还是没有瞒着钱云,将这件事告诉了她,钱云听罢只是低着头,良久才说道:“说来这种事倒是怨不得她的,不过是喜欢你,而我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和孩子所以逼着你选我们。你现在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在朝中的地位显然也变得举足轻重起来,害你想要拉拢你的人必然不会少,也许等回到京城会有很多人踏破你的门槛。谁让我只是一个侍妾身份的存在?这倒是真的怪不得谁了。”
朱照将她抬起来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笑着说:“犯什么糊涂呢?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信谁都不愿意相信我么?虽然这么说你,我自己也有错,不然也不会让你觉得惶惶不安。不过你放心,这一次回京城我定要能父皇说个清楚,不会让你一直陷入这种难堪境地里。”
先前没有顾得上,这会儿才告诉钱云说:“父皇派人传旨,要我速速回京,皇叔也要一同回京。这一次你先别忙着回晋州了,随我去京城,虽然知道你对那个地方并不陌生,可是我还是想和你多待一阵子,只是委屈了你一直这么尴尬的跟在我身边。”
钱云摇头小小:“说起来我也有好久都没见外公了,就连我生了孩子也不过是让人送了信过去。他一个人待了那么久,肯定盼的狠了,这么久也是我的错。”
朱照摸着她的头发,像是这辈子都摸不够似得,温柔地说:“放心,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看他,说到底还是我对不住他老人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