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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孩子就昧了良心欺负他!
寒栎冷笑道:“把锁还给我,我不当了!”
那尖嘴猴腮恼羞成怒,将手一缩,攥住锁片揣进怀里,嘴里呵斥道:“哪里来的小叫花子,这东西不知道是你从何处偷来的!还不快滚!再啰嗦下去爷爷我就要报官了!管教打你个臭死!”
扭头缩回柜台后招呼两个彪形护院出来,一手一个,拎起寒栎和小和尚就丢出门外。小和尚气得脸通红,握拳想要动手,被寒栎使个眼色止住。两个人被一滚子丢出门外,哼哼唧唧了半天方才爬起来,做出畏惧的样子,哭哭啼啼地走了。
过了这条街,寒栎登时抹了抹脸,拉起小和尚说:“走,先吃饭去。”
他找了家卖包子的铺子,数出四十文钱买了二十个包子。拳头大的包子小和尚一气吃了五个,寒栎自己吃了三个。剩下的寒栎使片树叶子都包了起来,鼓鼓囊囊地都揣在怀里,拉着小和尚直奔街角一间破旧的小药铺。
小小的一包细辛、天仙子和七厘子,花光了寒栎身上所有的钱。寒栎也没想到这一小包药,竟然这么贵。他想了想,拉着小和尚慢慢溜达,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他要找的人。
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小要饭花子,浑身的泥垢能有几斤厚,脸上都看不出颜色,只有两只眼珠子还是漆黑的。这会儿他正靠在街角的一处墙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寒栎掏出一个肉包子递给他,他也不过是懒洋洋地接了,也不忙着吃,而是揣进怀里,又伸手向寒栎:“还有么?”
寒栎奇道:“我给了你一个包子,你为何不吃反而要放起来?你既然不吃,我为何还要给你第二个?”
那个小乞儿懒洋洋地道:“你若给我第二个包子,这第一个我就留着当晚饭吃;你若不给我第二个包子,那我就吃这第一个。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说一遍,真是笨。”
说着,从怀里又掏出那个包子吃起来。
说得寒栎笑起来:“说我笨的,你倒是头一个。不过,你帮我办件事,我还有包子给你如何?”
当铺后门的后巷中,一个胖厨娘正吃力地将一桶水从街口的水井中提出来,这时一个小乞儿迅速地冲过来,一头将那厨娘撞了个跟头。一桶水也泼了大半。那厨娘被撞得滑到在井栏边的石板地上,唉哟唉哟半天也没能爬起来。嘴里倒是将那小乞儿的祖宗八代都骂个上下通气。这时一个小和尚路过,好心地将她扶起来,腼腆地道:“大娘,我看你的腰好像是闪着了,我帮你把水提回去罢。”他好心地将厨娘送进门,在厨娘的千恩万谢中施施然离去了。
好容易等到了夜色降临,三个小小的黑影顺着墙根儿溜到了那个厨娘家的后门口。其中一个高些的黑影带着那俩矮些的顺着后门摸到一个狗洞,当先的一个掏出几个肉包子掰开,往里倒了几滴药水抖手扔进狗洞。就听得墙里传来几头大狗“汪汪”的抢食声。三个人默不作声地静静等待,果然不出几息的功夫,就听到“噗通、噗通”几声。想必是那几头恶狗都放倒了。
这三人自然是寒栎、小和尚和小乞儿了。寒栎一马当先,当下熟门熟路地从狗洞里钻进去。这钻狗洞的勾当他从小就干过,当真是术业有专攻了。
小和尚紧紧跟上,他倒是遇到些麻烦,虽则他个头小,但是他一身肉呼呼的,要不是小乞儿从后头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他还就卡在了这个狗洞里了。最后是小乞儿麻溜地钻了进来。三人直起腰打量了一番路径,径直往最大的那座房子跑过去。到了近前,寒栎麻利地爬上小和尚的肩膀,从窗户缝里往里觑去,只听到屋里头鼾声震耳,主人都睡得人事不知了。
寒栎笑眯眯的掏出流光,大模大样地开始撬门栓,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寒栎心道:这老和尚到底干了一件靠谱的事。原来寒栎被海药胁迫的时候就恨自己现下的手无缚鸡之力,见到小和尚的身手之后越发迫切地想练功夫了,最起码,要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在山里的这几天,寒栎就开始看老和尚给的那本书,惊奇的是,那本书的最后一篇,竟然是篇毒经,里头无花八门,记载了许许多多的毒药配方。这次用的蒙汗药,只不过是其中最最简单的一种。
42,回家()
今天小乞儿瞄好了那尖嘴猴腮的黑心朝奉,原来外号叫刘扒皮家的厨娘,趁胖厨娘出来打水的时候撞倒胖厨娘,再由小和尚假意好心,就将蒙汗药倒进了水桶中了,这一家子人吃了这加了料的水煮出来的饭,这会子都睡得打雷都震不醒了。
寒栎三人放心大胆地开始翻箱倒柜。寒栎首先在刘扒皮睡的黑螺钿镶花的大床暗格里,掏出了一匣子珠宝来,其中就有他的金锁片。寒栎顺手将锁片戴上脖颈,将珠宝匣子往怀里一揣,又掏出了一沓银票,寒栎也老实不客气地系数笑纳了。最后掏出匕首来想在刘扒皮脸上划个乌龟,又怕刘扒皮醒了会想不开闹出人命来,终于作罢。又想了想,又掏出一张银票端端正正地放在刘扒皮的枕头边,这刘扒皮是可恶,但是他家人还是要吃饭的不是?只是那刘扒皮第三日方才醒了来,发现自己的家当都被洗劫一空只剩下那张银票的时候,顿时就气血攻心,一口气当时就没倒上来。倒是辜负了寒栎的一番好意。
三个人顺顺当当地打开大门出去,一溜烟地跑到镇外的一所破庙里,这里自然是小乞儿的地盘了。也是寒栎今天炼药的地方。
寒栎掏出珠宝和银票,三一三剩一,分作三份,将一份交给小乞儿道:“你拿了钱就离了这里吧,那刘扒皮醒了来必会报官的,你须躲藏不过,还是及早跑路的好。”
谁知那小乞儿却将珠宝和银票都推了回来,道:“我不要钱,我要跟着你们走。”
寒栎道:“为何?你有了这些钱,够你买地娶媳妇的啦,非得要跟着我们干什么?”
小乞儿道:“你这小子这么小就这么坏,跟着你能挣着更多的银子,还有,跟着你干坏事痛快!”
寒栎笑起来:“你这小子倒有些眼力,好吧,看你的手脚倒也灵便,脑子还好使,就收了你了。”
三人连夜逃离作案现场,等到了下一个镇子,找了个农家,花几个钱买了点儿吃食随意垫垫,又买了几件干净些的衣服。在周围找了个小溪洗洗换上了。看上去也俨然是几个好人家的孩子了。
毕竟单单只三个孩子在路上走,还是会招人注意。但是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了,寒栎花钱买了辆马车,又花钱买了个老实的汉子,充做家长,如此一来,一路上都有个大人出面。寒栎和小和尚和二黑子一起,天天躲在车厢里认真练功起来。
一路行来,虽然风餐露宿,辛苦自不消说,但万幸平平安安地到了扬州。
孙府的门房里头,两个看门的家人大白天的,都是一脸的哭丧气,彼此揣着手对坐在两边,一言不发。良久其中的一个才开口:“唉!这都小半年了,二少爷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看样子是找不回来了。。。。。。”
另一个烦躁地打断他:“别说这些丧气话好不?二少爷那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这天底下的孩子都能跑丢,他也丢不了!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
一语未了,他抬起头,看见几个人正站在门前,抬手要拍门。他眨了眨眼,又使劲儿揉了揉眼,确信没有看错,一个蹦高跳起来,大叫:“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啦!”
瞬间从内院里冲出来一大堆人,孙家一家人除外,竟然还有海六太爷带着一堆人!
却唯独没有海老夫人,原来此次寒栎在江西失踪后,自知闯了大祸的徐二等人跟在海药后头找了几天没找到人,让人飞速传书到了金陵。海老国公勃然大怒,令身边得力的管家另派人手一路搜寻,大庾岭一带都快被踩平了,又从韶关到扬州一路细细找寻,来回已经跟耙地似的耙了四遍了,如今老国公在金陵日日暴跳如雷,海六太爷坐镇扬州翘首仰望,半年没有一点儿消息,让全家人几乎都快绝望了。海老夫人心急如焚之下病势更是沉重了,床都不能下了,如今也就是拖日子而已。
寒栎这一露面,老夫人的病登时好了几分,全家也都露出了笑脸。沾衣抱着寒栎又哭又笑,黎海珠忍了半年的眼泪终于可以肆意地流了满脸。
等寒栎将小和尚几个人安排好,自己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裳吃饱饭再倒头大睡了一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