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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太后话里有话,道:“皇帝想的很是周到啊。”
萧崇沉默,下一刻仰起俊美温尔的脸庞,似笑非笑,“母后说笑了。”
堂下,此刻最高兴的人就要恐怕就要属齐沐容。开始看到萧崇对婳妃驱寒温暖时,他还委屈的坐在位置上一肚子酸气,现在一看萧崇晋了众人的位份,可是婳妃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却偏偏空手而归!
而他,进宫不足两年的容贵嫔,现在却已经位及从二品昭容,哈哈!
——皇上是疼他的,皇上果然是真疼他的。
“皇上,新人们还没有拜见太后呢。”因为高兴,齐沐容就想引起萧崇的注意,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他连忙挤出魅惑的笑容对萧崇道:“各位新秀女和公子们都已经在乾寿宫站了一大个早上,想必腿脚早就站的酸了吧。”
光是站都能站的酸了,那么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
萧崇的眼眸暗了暗,就像是想到了自己曾经也感同身受过的某些阴冷的回忆,他强制自己稳重语气,那一双清澈忧郁的眸子像是云间的飞燕,轻盈而又不经意的从一道跪着的身影上跃过,极快的,稍纵即逝的。
有人淡淡的道:“开始拜见太后吧。”
这话一出,新月嬷嬷立刻打起精神,高声喊了一句:“众新人跪见太后!”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时间,富丽堂皇的乾寿宫嗓音嘹亮而整齐。
顾轻郎一直埋着头,从头到尾听着堂上高位者们你来我去的说话,又听刚才新人们异口同声的贺颂,整个大殿,唯有他一个人从一开始就跪着。
低着头,收着拳,膝关节处麻木的神经隐隐作痛,他几乎有了一种冲起来什么也不顾,直接杀光这里所有人的冲动。他的眉头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皱的杀戾而狂躁。
“拜见过了,大家就都起身吧。”朱太后望着满堂子的新人,除了她那个宝贝侄女朱乐瑶,恐怕未必有几个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哀家该说的话之前就说了,现在看皇帝还有什么话。”
萧崇淡淡的微笑,“后宫嫔妃自有母后教训,朕没什么要说的。”
“瞧皇上说的这话。”也只是说的好听罢了,如果真的是任她教诲,那么今日为何不事先跟她商量商量,就直接提了那一干子嫔妃的位份!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提醒皇帝了,新人们进了宫,三日后就该轮到他们侍寝,按照惯例,拔得头筹的嫔妃是会有提位的赏赐,这人选,皇帝得要好好想想才是。”
“母后觉得应该是怎样的人才应当呢?”萧崇看到了顾轻郎紧皱的眉头,躁动的神情,还有他英俊坚硬的面庞上,发白带着冷汗的虚。
朱太后言之凿凿,道:“能够担得起头筹之宠的人,自然要是新人里的佼佼者,最好是最受皇帝期待和看重的,当然,于嫔妃的贤德上也要相称才是。”
直说是她的侄女朱婕妤不就好了么?萧崇偏头,调动着视线对准了朱太后的眼,“既然母后这么说,那这头筹之人,朕现在就选了,就是还跪在地上的顾少使了吧。”
不早早的将他随便唤起来,是有原因的,只是不想他就那么白白的受了处罚,却什么也捞不到,而为什么要为一个普通的嫔妃去费心想这些原因,萧崇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知道。
他只知道,也许,是因为他早就看不惯朱太后在宫中的凌然横断。应该只是因为这样吧,事情的真相如何,谁又能真正的知道呢。
“什么——皇帝!”朱太后大吃一惊,她原本就有了心中的人选,那当然得是她的侄女朱婕妤才对啊,这个皇帝为何要把顾少使那男妃东西提出来。“你不是在跟哀家开玩笑吧。”
底下的嫔妃也炸开了锅,当然都是在自己的心里,顾少使,顾少使,皇上为什么会说选他啊!他在拜见太后的第一次就被罚,众人几乎都以为,这个可怜的顾少使在宫里的生活,从今天开始怕是完了。谁知皇上却——
现在情绪最沉定的人,应该就只有顾轻郎。这个皇帝在搞什么鬼?白白的看他跪在地上这么久,现在又对太后说要召他侍寝,他想怎样!
侍寝,如果真的让他被选,恐怕他会在三日后的那一晚,亲手结果了这令他生厌的人!
与此同时,朱太后尖锐而不满的嗓音在乾寿宫惊然响起:“皇帝,你怎么能选刚刚都犯了错被罚的顾少使!他德行有亏,皇帝此举不太好吧!”
第十二章 :求之不得()
“主子,御前的李公公来了。”
张平从殿外走进来,如此禀告道。
“让他进来。”顾轻郎坐在软榻旁,面宇阴沉,从乾寿宫回来已经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但是他的膝盖处却还是火燎火燎的,因为跪的太久,疼痛难忍。
御前总管公公李德很快就捧着圣旨就走了进来,拜道:“奴才请顾少使的安。”
“李公公,你来清欢殿怕是有事吧?”顾轻郎现在看到这些宫里的人,肚子里就装着满肚的气,不想去讨好奉承,他直接望着堂下的太监,问:“是什么事,直说无妨。”
想到早上在乾寿宫的那些事,他就恨的心血逆流!李德却不知道,还笑眯眯的说:“回顾少使的话,奴才是来宣皇上口谕的。”
“什么口谕?”其实在这个时候,顾轻郎的心里或多或少也能猜出一些东西,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直瞪着李德:“皇上让你来宣什么?”
“奴才恭贺顾少使大喜,三日之后的新人首侍,皇上吩咐,点的是少使您的名儿。”李德不由得奉承起顾轻郎来,“少使,这一次新进宫的主子们这么多,您是第一个为皇上侍寝的,恭喜少使,这是莫大的皇恩和福气啊。”
福气!顾轻郎一双英气的俊眸瞪的老大,里头冒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李公公辛苦了。”这句虚假的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了又忍才说出来的。那个该死的皇帝,行事诡异不明的昏君,召谁侍寝不好,非要第一个找上他!而且、而且这是为什么啊!
乾寿宫内,那个冷酷严厉的太后也曾这么问过这个问题。
“皇帝,顾少使怎么能拔得侍寝的头筹呢?你不是在跟哀家开玩笑吧!”
他也不想想自己说的是什么话,顾少使,你确定真的是他?他可是刚刚才得罪了太后,被一直罚跪在乾寿宫到现在的中等男妃啊!难道你忘了新人里还有朱婕妤瑜容华这样的名门贵子。
“母后,朕怎么会跟你开这样的玩笑呢。”那皇帝神情平淡,一张极其冷淡俊美的脸庞,悦目的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上仙。
“可是皇帝,你……”太后都有些失了稳重和分寸。这份恩宠,她早就想到了她的小侄女乐瑶,侍寝之后是要升位份的,乐瑶再往上升,不就是正三品的主位了。
“朕说的是实话,三日后的首侍人选,朕决定选的就是这位还跪着的顾少使。”——这个该死的,这怎么行!
“这怎么适合!”皇太后听到这里还了得,立刻就急了,“顾少使行为偏倚,刚刚才被哀家处罚过,皇帝现在却要选他来侍寝,这不是……这不是……”
这不是在当着众人的面打她的脸嘛!
“朕正是因为想到母后,所以才选顾少使的啊。”皇帝仿佛没有看到太后脸上的不满和急切,淡然一笑,竟还是那样的从从容容,温文尔雅。
“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的脸色像是覆盖了一层薄冰。
皇帝一笑,卷唇轻道:“母后刚刚说,首侍的嫔妃必须要妃德严谨,朕看顾少使在进宫的第二天就受到了母后的亲自教诲,母后母仪天下,顾少使在您的教诲之下,日后自然是从身到心都会谨遵妃德,大有长进。所以朕此时选他侍寝,不正是应证了母后的话吗?”
这他妈的都是在说些什么?他怎么听起来都像是这臭皇帝在拿他堵这个太后的嘴!气恼极了的顾轻郎跪在原地,心情本就坏极了的他更像是日了狗一样。
“呵呵,皇帝说的也有道理。”老太后大概也明白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心里虽然气的不行,可是对方毕竟是个皇帝,她是太后,再怎么母仪天下也不能真正的干涉皇帝的决定。
于是她违心的说道:“既然皇帝这么决定了,那顾少使就顾少使吧。”
凭什么他普普通通的一个男妃,居然就这样成了皇帝和太后之间较量的工具!太后朱氏的这句话,彻底激起了顾轻郎所有的怒火,他那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