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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给了准话了。
芦雨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想她一个不祥之人,没想到不但会被二小姐不计前嫌的留下,还将大姐姐也给要了回来,被这意外之喜砸中,顿时激动的就红了眼圈。
她强迫着自己不许在主子跟前儿落泪,就忙低下了头,给玄嵋跪下扣了个头。
“多谢二小姐,奴婢和姐姐日后定然百倍用心的服侍着二小姐!”
“这话就不用说了,我不看你们如何表心意,只日后慢慢的查验着,你们若是做得好,赏赐也不会少的了。”
玄嵋浅笑着冷静道,转头冲着枝儿,看她听了话正执着笔登记,就一并分配好了。
“让芦雪回头去小厨房,帮着厨房里头的管事妈妈,一并协管着;至于芦雨……就让她领了扫撒这块的活计,不必亲自去做,但若是手里头负责的丫鬟婆子们谁出了问题,我就拿她是问。”
年纪轻轻的,吩咐起这家务事来,可谓是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丝毫不敢让人将她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去套。
玄嵋所说虽听起来有些严苛,可不仅在场其他人明白,芦雪也是听出来了的。
姐姐芦雨分配的活计,分明就是日后成了管着扫撒的管事妈妈,比起从前,那可不仅仅是长进了一星半点。
心里就对玄嵋更加感激,想着姐姐还好,毕竟年纪合适经验也丰富,可她自己除了命不好,在丫鬟里是大了,但真说起来也才是二十岁的年纪。
这就帮忙管着厨房,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府中各处的厨房里头也都没有这个先例……
可二小姐偏偏这么分配给她了,这就是二小姐的用心良苦,又信任于她。
芦雪向来是个冷静沉稳的人,心底头一次生出些为二小姐肝脑涂地的决意。
玄嵋等着枝儿记妥善了,就收回了目光,见芦雪还四平八稳的给她跪着,就笑了起来。
提醒她说:“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赶快回去跟芦雨说说,让她收拾收拾,等了明儿和你一并来院子里报道?”
又慢条斯理的笑说:“还是明日太匆忙了些,要不换个时候?”
芦雪一个激灵起了身,连连摇头,“不必了不必了,那奴婢就听了小姐的吩咐,这就回去告诉姐姐,奴婢告退!”
等玄嵋点了头,她起身便步履匆匆的退了下去,因院子里安静,芦雪的脚步由轻转重,最后恨不得小跑起来的声音,就落在玄嵋耳中。
看着人内敛些,看来实则还是有课赤诚的真性情啊!
也好,姐妹两个都是这样的人,她用着也能够放心些。
总算是开了留下人的先例,玄嵋不由心情大好,她就弯了眉眼,挥挥手。
“佟五家的,请你就继续吧。”
“是。”
或许世间事情多是这般凑巧,等芦雪走了人,这屋子里第三队的家生子中,又有了三个被玄嵋挑中。
一个叫黄丫的丫头,有十岁了,比许多同龄的女孩子都长得要修长些,秀秀气气的一张脸,不言语时也带着三分笑意,看得人心里不自觉的就觉舒坦。
被玄嵋大略的问了情况,得知竟是家中独女,就直接留用了下来,暂不分配活计。
还有个十一岁的丫鬟,家里没有给起大名,只有个乳名“小合”,就这么连着姓随意叫着,说是家中娘说了,等合适有了活计,就请主子取了合口的名字叫着。
最后一个留用的,就是这一队家生子中排在末位的一个了。
长相模样平平无奇,不等说话就先红了脸,看着很有些不堪重用的样子,可因为有一手绝好的配色和描妆手艺,就被玄嵋给做主留了下来。
如此一来,等了这么久的功夫,总算是不至于一无所获。
几个被留用下来了的丫鬟,就不必跟着佟五家的一起出去了,而是同枝儿那边留下名字年岁等等,然后各自回家去,等着明日卯时一并收拾好了,来院子里报道,届时也就直接住下了。
等着这里边井井有条的都办完了,玄嵋揉了揉肩膀,人虽小,却十分舒适的在宽敞的老爷椅上半躺着歇了歇。
“你呀,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副架势?”
玄苒看了就嗔怪道:“要是真的乏了,就先暂停了,让枝儿服侍着你去寝屋歇歇,回头等睡醒了,在出来看人就是。”
“那就不必了,姐姐,我这才看中了四个,后面自然得好好的多看着些,外面牙行的那些,才是重头戏呢!”
第三十七章 惦记紫叶()
她虽坐的有些酸痛,可却精神极好,听了玄苒的话就重新做好,一刻不歇的让佟五家的继续唤人进来。
再来的就尽是些外头要卖身进来的了,是以佟五家的虽只管着那些家生子,但毕竟也不能由着牙行的牙婆子直接进来跟姑娘讨巧。
就亲自将夕娟安排在外头候着的一队人,连带着牙婆子一起引了进来。
“哎哟,小的总算是有幸,得以亲眼见上王府里的两位闺女一面了!可真是了不得的风采,任由我吴婆子往日进出多少大院,像是两位闺女这般人才的,也是绝无仅有!”
自称吴婆子的老妇,门牙上不知是怎么受过伤,还是因为生病,整一颗牙都给脱落了,说话时就无法避免的有些漏风。
可虽然漏风,也不能拦住她一连串的奉承话。
滴水不漏的就将玄嵋玄苒两个,给夸成了那恨不得堪比天上玄女的人物。
玄苒饶是生在高门大户里头,也是头一次跟吴婆子这等市井中人打交道,虽心里明白,这奉承的话多半不是发自肺腑,可还是止不住两个脸颊上飘红。
“行了行了,你说这么多也不怕口渴,就闭了嘴吧。”她忙说。
那吴婆子极其激灵,见玄苒是个腼腆害羞些的性子,于是立时用手轻拍着嘴说,“是是是,是小的过头了,惹了大姑娘的不便,这就不说了不说了!”
玄嵋心想,外头市井里这种的牙婆子遍地都是,这王府里头的主子,不但身份跟她天壤之别的,又是她的金主,自然是怎么能哄着人高兴,怎么捡着好话变本加厉的夸了。
就恨不得将主子夸得昏了头,讨个高兴才行呢。
对她们就绝不能真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她们闲谈起来,见玄苒有些无所适从,玄嵋就淡淡的开口,将话给切断了过去。
“你既然说的这么好,想必带进来的人,也个顶个都是极好的了?”
吴婆子就讪讪的笑了笑,虽心里狐疑,堂堂的王府就算是给这位二姑娘选人,也不该由着这么位年小的姑娘做主啊。
就把那各种各样的可能都暗自揣测了个遍,最后觉得怕是这位怕是内院里头,顶顶受宠的姑娘了,于是也不敢托大。
就收了收那套油嘴滑舌的样子,说:“回二姑娘的话,还真让二姑娘给说着了,小的手中调。教出来的人,那可绝对是照着王府里头,丫鬟姐姐们的标准来的,不信二姑娘就亲自问问?”
枝儿心底‘呸’了一声,想这缺了一颗牙满脸褶皱的牙婆子,居然能叫她们姐姐,可真是为了生意什么都不顾了。
玄嵋却并不意外,前世里头,她经历本就丰富,远非一般的世家小姐们能比,甚至连那许多人家中的嫡子,都比不了她的见识。
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见得多了,吴婆子这等人在她看来,最好应付。
于是并不给她什么笑脸,也不多言语,只是做认真之态的挨个目视这些带进来的女子。
说是女子,实际上也多还年幼,十岁出头的,有个五六人,剩下的除了一个明显人到中年的婆子外,就都是十三四岁的丫头了。
“就挨个报了名字上来,说说自己多少岁了,都有什么能耐,家里可还有人,为什么要进了王府里来伺候。”
玄嵋一连串的提出要求,不看吴婆子脸上隐隐的震惊之色,只是添一句:“让她们自个儿说。”
吴婆子反应极快的就堆了笑脸,应“是”。
右首的丫鬟闻言,就乖巧的上前了半步,先给玄嵋福了身。
“奴婢芳子给二姑娘请安,回二小姐的话,奴婢今年有十二了,是七月里头生人,家中无爹无娘早在大前年的冬日里头,因为相互进山捡柴火,结果碰上雪崩就都给埋了。”
随即一顿,接着才细声细气的说起来:“奴婢本守着家中的老房子,和爹娘生前留下的点子铜板过活,结果挨了半年,实在是熬不住了,于是就想着投奔了亲戚,结果亲戚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