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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还亲自回来时才发现了……被父王发落了撵出王府去,都算是最轻的了。
“瑚点你上楼去,将枝儿姐姐几个叫下来,让她们打包好了东西,咱们这就回王府里去了。”
“是,小姐。”瑚点清脆的应了,朝里面去。
“二小姐且慢!”李护卫愣住,抬手就想要拦人。
他这么不知好歹,玄嵋就有些不快的问他:“你又有话要问我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二小姐您误会了,只是二小姐您,您这样……实在是让我等几个有些难做,王爷可是吩咐过的,请二小姐在此候着王爷,等王爷他出宫回来。”
“父王是你们的主子,我也是你们的主子。怎么父王的话你们要听,我的话;就不当做是话了。”她隐约的发作了威胁道。
玄嵋近来虽在内院里,树了些个威名,可放在这几人眼中,也无非是个半大的孩童罢了!
听了玄嵋的不悦,虽不很当作回事,可因自知失职的心虚,还是不敢冒这个险,又害怕答应了二小姐,回头被王爷发落了,正棘手难安的不知如何处理,哪儿哪儿都是个错时。
玄嵋忽然道:“我又没说不带上你们,你们同我一同回王府去不就是了。田妈妈担心我,便遣了人出府来寻我回去,你们拗不过我,同我一并回去就是了。常言‘计划不如变化快’,父王到现在还没有出宫,那自然是有了另外的变故,就不如我先回了王府,保全了安稳在顺时施宜就是了。”
她一番话条理分明,哪儿哪儿都能说得通,配上不太契合的稚嫩模样,反而奇妙的说服了李护卫,他如释重负的收了剑,退到一边给瑚点让了路。
不一时,枝儿夕绢两个就挽着食盒等玩意,同瑚点脚步匆匆的下了来,见着玄嵋的面,俱是眼角一湿,深知这不是嘘寒问暖的地方,就给玄嵋屈身问了安后,先含泪钻进了出来时所乘王府的马车里安顿。
“二小姐可要踩了小的上车?”那李护卫自觉是死里逃生了一遭,讪讪的顶了胡三清的话,问询玄嵋。
“不必了,至于你们今日可算尽职,等回去了,我会想想如何同父王禀报的。”
她搭了胡三清的肩膀上车,笑盈盈的撂了这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 路遇前夫()
玄嵋一行一路行动匆匆的,赶回到镇南王府时,已经是丑时过三刻了。
因今日最尊贵的来客,也不过是微服低调入府的三皇子殿下,甚至多数人是并不知情的,镇南王府的正门也便没有开,依旧是紧紧的合着。
守门的婆子远远瞧见了这边,见是王爷出府时所乘的车辇,就把侧门照例开了,将玄嵋连带着马车一并悠悠的迎了进去。
马车一路沿着甬道,朝仪门而去,本应当就在此门下车步行了,可车内只有玄嵋一个女主子在,就又破例去往划开了内院外院的垂花门,也好方便在外受了波折的姑娘,能尽快回去内院里。
那几个随行的外院护卫,自知闯了大祸,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提心吊胆着跟在旁边;又被玄嵋一番意味不明的话给敲打过,都惶惶不安的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听话的随胡三清安顿着疏通。
仪门处将马车拦下,就有一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脚步利索的几步到了马车前,冲着马车深深一躬。
他一句“王爷”还没唤出口请安,先被胡三清摆摆手,给打发到了一边去,示意他耐心等待。
“小姐,可还要吩咐管事两句,王爷那边并没回来的话?”他低声。
玄嵋在车内安坐着,闻言,心想这自然是不能说的了。
不等父王真正回来,她弄清楚情况之前,最好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做过,才是为好。
外头久久没等到主子的回话,胡三清就明白了意思,挥了挥手,下令:“继续。”
那有些脸生的管事始终低眉顺眼,见此话也不碎,很懂眼色的默默退在了墙边候着。
如此马车缓步的行进,等到了前后无人之处的中段,玄嵋却忽然开了口:“停。”
“二小姐有何吩咐?”胡三清问道。
玄嵋并未理会他,而是转头看了看瑚点,见她气色尚且不算太糟,目光移到了她之前在外遇袭,被迫撞到马车木壁上而造成的,右侧额角处那一块颇为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虽被瑚点额间的碎发遮盖去了五六成,可毕竟是好大一块皮肉伤,那之前鲜红的血已然凝结,成了深紫红的颜色,看着就更加让人觉得狼狈。
她心中一叹,到底还是让身边的丫鬟跟着受了罪。
想着,玄嵋虽有意让瑚点同她多做会子马车,过了垂花门再径自回去鹞歌院,可心知这个时辰,宴席多半是散了还没多久,正逢人多且杂。
又多是些深宅中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别说她脑门上正新鲜着的一块血伤,即便是结了痂,被瞧见了也多半都要惊喘连连的。
万一路上冲撞着了,哪家身娇体弱且胆小的,又是一桩麻烦坐地而起;再者被府里的有心人瞧了去,用来说嘴算计到她这个主子身上来,就更得不偿失……
于情于理,都还得是该让瑚点下了马车避着人,早些中途回去多歇息着,对养伤也好。
就道:“瑚点你就先回了鹞歌院去吧,今日就不必再跟着我服侍了。等回去后,找芸浮妈妈让她去公中要些对症的药来,回来给你好好包了,她能干的很,这些什么都会的。”
“可小姐,奴婢不碍事……”瑚点一怔。
“包好了伤,你就回屋休养着些,今日先不要做事了,想要吃什么,就请人去小厨房里跟芦雪姐姐说一声,就说小姐吩咐的。”她一派如常的打断了话,没给推拒的余地。
瑚点本因自己额头上,磕了这么块不大不小的口子,惶恐被小姐瞧见了慎人再吓着小姐;又怕给人瞧见,要给小姐带来麻烦的。
就自觉丢脸,之前在外头也是强忍着,此时听了二小姐心无芥蒂似的话,眼眶里瞬间就盈了些委屈的湿气。
“诶!奴婢都听小姐的。”
她下车后就避到一旁的墙角站着,是要照旧候着玄嵋的马车先走,可等了等,也没见那马车有动静,就知二小姐是想要她先一步了。
瑚点转身就顺着甬道一侧的支道,朝着人迹稀少些的偏僻地方去,不想被人给遇上,一路尽快的往内院走。
“可还能瞧见瑚点?”
夕绢探头出去瞧了瞧,见只能远远瞧见一个背影了,“小姐,咱们继续走就是了。”
玄嵋点头,马车就朝着垂花门直直的而去,等行止仅剩数十步的地方,复又停了下来。
胡三清轻敲了敲马车的侧窗,禀报道:“二小姐,不如请您就此下吧,小的方才去前面张望过了,说是宴已经散的差不多,但这会子贵人也应当走得七七八八,都得通过垂花门出来,小姐这么坐马车,应当是会撞上其中的哪一家的。”
也就是说都这个时辰了,人还并没有走完。
玄嵋有些微讶,她干脆起了身,身边的枝儿两个就手忙脚乱的收拾,将带出去的东西一一整理好,放在马车一角,自会有人回头送到鹞歌院里去。
两个丫鬟默契的很,熟门熟路的一个先出去撩了门帘,一个扶着玄嵋下车。
她脚下落在实处方站定,忽然听到耳边,夕绢一声疑惑的嘀咕:“那人是谁?”
谁?
她视线应声紧随着移了过去,面前那条已经不算长了的青石甬道间,有一人正慢吞吞的缓缓朝这边走来,脚步带着些悠然。
虽还不能看清脸,可他身上所穿着的衣饰,只看着合身舒适,不是十足华丽的模样;又孑然一身的,并没有被人小心拥簇着,也就不太像是哪家来应邀的高门贵客。
玄嵋觉得奇怪,心里念叨着莫非又是玄惜婉自作主张,请了什么古古怪怪的人来?
有心等人过来了探上几句,真待那人走进,玄嵋含笑的面容便僵住了。
穆霁还是进府时的简单打扮,来时自己,走时也不知怎的脱得身,身边依旧没有一人,他依旧是清朗精致的出色面容,只是退回至少年模样,身量修长又褪去了华衣,更给人一种蓬勃奕奕之感。
见了玄嵋一愣,继而就上扬了唇角,一副沉稳自持的笑意,却没有避嫌的挪开双眼。
落在玄嵋的眼中,心下就是一股子瞬间喷涌而发的……厌弃。
几乎要控制不住的,钻破了她的身子,让她失了理智对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