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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了我底线,我岳父教会了我只求心安。”
有意思,张领事沉吟道:“所以你学王阳明?”
“学其神而已,他那样的道德高洁,我一辈子都学不来。”
“真的?”
李家明又拈起一杯茶,好笑道:“张叔,我能白手起家,还能爬到世界首富的高度,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个良善人吧?”
张领事确实调查过李家明,知道他的很多底细,但仍然想听听他本人的自我评价。
“可我看你行事光明磊落?”
太小儿科了,或者说太把自己当年轻人了,李家明自傲道:“不过是实力差距太大,不屑为之而已,老虎跟狮子打架才不丢面子,老虎会跟鬣狗一般见识?
张叔,知道高通公司吗,就是被Intel收购的那家手机芯片公司,那家公司让我跟杨至远活活搞垮了。如果不是当年我们搞它,Intel哪有机会?还有当年不比Sohu差多少的利方在线,也是我躲在老章后面出谋划策,硬生生地逼得王志栋投降。”
真狂,也真有手段,可张领事不动声色,随口道:“还有呢?”
果然这壶茶不是平白无故叫自己来沏的,城府比对方更深的李家明笑了起来,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张叔,我是真正的流氓头子,十一岁带小弟收马仔,十二岁进派出所自首,十四岁借我岳父手打掉竞争对手,十六岁反过手来差点把我岳父整垮。就是现在,我在我老家都是地下势力的太上皇,邻近县区的流氓头子在我面前连声不敢作。他们不是怕我的钱和势力,而是怕我的凶狠。”
这家伙也真敢说,沉默了很久,张领事才古怪道:“家明,你这样的人要在乱世,怕是”
不用说全,李家明也知道他后面的话,这又有什么不敢说的?把自己从芝加哥请过来,不就是想让自己归顺吗?这可不行,交个投名状保十年平安可以,但在脑门上刻字可不成。
“张叔,我十一岁时去县里参加竞赛,那年我认识了我太太,当时我师公对我的评价是枭雄之姿。还算不错,我两个老师听了我师公的话,把我扳到了正途上,虽然干过些出格的事,但始终守着底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如果不是我两位老师,搞不好那次贩冬笋尝到甜头后,真的会去走****。穷小子随便试试身手,轻而易举赚来数十万家财,还要辛苦读书创业干嘛?”
这样的人可以拉拢,却不可揽至麾下,替人当说客的张领事不再继续往下说。
(本章完)
第1035章 身在局中(上)()
为什么?
面对岳父无声的追问,坐在露台上喝茶的李家明装作没看到,眼睛瞟向远处红墙皇瓦的紫禁城。
官至实权副部,柳书记也早没了年轻时的火气,委婉道:“家明,人这一辈子,没多少个这样的机会。”
当大官做大事,做大事当更大的官,再去做更大的事。如果让李家明处在他岳父的位置,肯定也会如此,可惜他没有处在那位置。时代不同了,太宗老人家最大的贡献,其实不是搞改革开放,而是确立了任期制。在皇权统治了上千年的国度里,想打破终身制的难度可想而知。
这种以委婉口气说出来的话,着实让年近花甲的柳书记气闷却又无可奈何。以自己这混账女婿的性子,他要是不想干的事,你就是跪在地上求他都没用。
算了,强求不得,强求也无用。涵养与官位同升的柳书记叹了口气,就当自己这混账女婿是普通人,能让女儿托付终身便行。
可等柳书记叹气之际,李家明却道:“爸,把你们浔阳的做法理一理,再融合我那些想法,以后可能用得上”。
“家明?”
正失望的柳书记不禁精神一振,他女婿也轻轻点头。时代不同了,任期制打破了权力终身制,也逼得当权者在任期内干出政绩来,以期能青史留名。
以目前的政治体制,无人能挑战最高当权者的权威,物质也已经完全没有意义,只会想着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便是岳父这种人的机会,当初老蔡不是心乱了,还指不定能再爬一两格。
“爸,你是袁州模式的创立者与执行者,又是赣浔城市带的建设者。出于千金市马骨,估计也会得到重用”。
有道理,柳书记抚了抚皱纹不明显的额头,暗叹自己是当局者迷了。关键中的关键,还是要守住本心,千万别象老领导那样动摇。
“家明啊,有时候我觉得你象老师,我才是学生。”
这话认不得,李家明嘿嘿直乐道:“爸,我是不在局中,旁观者清”。
“所以你不管公司的事,跑到大学里去教书?”
“那倒不完全是”。
面对岳父,既是亲人又是共同利益最大化的人,李家明也不讳莫如深。他给老章他们说的是舞台,把演出机会分给所有的部下,但那也不完全对。
“爸,就以做企业而论,我已经做到了极致。做得再好,并不会有人讲我好,稍有失误反而会损害我的威望。”
也对,当老板和当官是一样的,以权势压人是下下策,靠威信、威望镇慑人才是王道。有时候错到底,并不是因为不知错,而是为了不损害一言九鼎的威信,不让部下起异心,只能硬着头皮错下去。
“还有就是养望,我们国家与欧美不同,尊师重道是千年传统。我们现在的时代太浮躁了,大家都崇拜财富,等民众习惯了富裕,便会回转头来捡起传统,恢复对知识与文化的敬重。”
是啊,这小子太年轻了,而立之年便创下如此事业,连学业上都不耽误,激流勇退也需要勇气。暗赞了一声,柳书记却岔开话题说起女儿的事。
“家明,莎莎干得怎么样?”
你当父亲的能不清楚?可李家明知道这话后面的意思,当年岳父抢掉自己的加分指标,除了爱女心切之外,也有强行分开自己和莎莎的意思。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和莎莎还是今生有缘,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爸,你也太多心了。从毛砣到我姐夫再到桂铭他们,谁想另起炉灶我都欢迎,还帮他们起家。你也看到了,莎莎挺着个大肚子,还成日忙设计所的事,我倒是****带着新新,成了地道的家庭主男。”
聊起家事,岳父就得端着岳父的架子,柳书记斥责道:“你懂什么?你也是当耶老子的人,还不晓得父母恩?”
“是是,哎,新新呢?”
一提到女儿,李家明连忙起身,叫了两声才看到泥猴子样的新新从花园里站起来,一手拿着把小铲子,另一只小手抓着一个长着叶片的土球。看这情景,老婆大人种的郁金香遭了殃,要怪只怪那东西开花太慢。
“爸爸,姑姑骗人,这不是百合。我看过,二公公家里的是那种球,不是这种圆球”。
厉害!
“那你种回去,等妈妈回来了,你再问她好吗?”
“哎”
父女俩一问一答,惊动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岳母,站在厨房外的石阶上看了看,不禁为这外甥女头疼。别的小女孩喜欢布娃娃怕虫子,新新却喜欢拿把小铲子到处挖,还丝毫不怕土里的蚯蚓。“爸,你也太多心了。从毛砣到我姐夫再到桂铭他们,谁想另起炉灶我都欢迎,还帮他们起家。你也看到了,莎莎挺着个大肚子,还成日忙设计所的事,我倒是****带着新新,成了地道的家庭主男。”
你当父亲的能不清楚?可李家明知道这话后面的意思,当年岳父抢掉自己的加分指标,除了爱女心切之外,也有强行分开自己和莎莎的意思。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和莎莎还是今生有缘,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爸,你也太多心了。从毛砣到我姐夫再到桂铭他们,谁想另起炉灶我都欢迎,还帮他们起家。你也看到了,莎莎挺着个大肚子,还成日忙设计所的事,我倒是****带着新新,成了地道的家庭主男。”
聊起家事,岳父就得端着岳父的架子,柳书记斥责道:“你懂什么?你也是当耶老子的人,还不晓得父母恩?”
“是是,哎,新新呢?”
一提到女儿,李家明连忙起身,叫了两声才看到泥猴子样的新新从花园里站起来,一手拿着把小铲子,另一只小手抓着一个长着叶片的土球。看这情景,老婆大人种的郁金香遭了殃,要怪只怪那东西开花太慢。
“爸爸,姑姑骗人,这不是百合。我看过,二公公家里的是那种球,不是这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