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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都只差站凳子上往这边看了?
“你确定?”
昨天被人打击到了的柳莎莎,一心想压李家明一头,逼他让座位只是临时起意,可并不妨碍她坚定道:“确定!你臭死了,我要坐上风口!”
“谢谢“,李家明连忙将自己的东西挪过来,将屁股下的座位让给这位娇娇大小姐。
柳莎莎仰着妖精样的小脸,得意洋洋地在李家明让出的座位上坐下,将她的东西从那个牛仔背包里往外掏:崭新的三洋单放机、耳机、多功能文具盒、初二数学课本、物理课本,看得正想看戏的同学们失望又直吸凉气。不愧是校长千金,读书真厉害,也真有钱啊!
‘卡嚓’一道闪电过后,狂风又吹来一阵雨点,刚得意洋洋坐下的柳莎莎小脸上一凉,立即跳了起来,反悔道:“我不坐这了,我要换回来!”
“柳莎莎同学,做人要厚道,更不能言而无信。”
正为能重新有好戏看而高兴的同学们听不懂,可毛砣和张绍龙他们听得懂,卟哧一声笑出声来。李家明老用‘厚道’这词教训他们要厚道,哪怕是心里不厚道,也得装出个厚道样来,这次总算是用在旁人身上了。
柳莎莎之所以被李家明称之为妖精,那就有她妖的一面,理亏的情况也照样理直气壮道:“嗯,我同意。刚才你将位子让给我,我觉得你很有绅士风度,更觉得你做人有始有终,应该不会金玉其外。”
刚想教训这伶牙俐齿的妖精几句,李家明又想起这妖精不屑于背后打小报告,但当面告黑状是有前科的。人家父亲是自己语文老师、母亲是英语老师,自己又是个偶尔会干点出格事的人,昨天还被她爸逮住往死里坑,身边再多双随时会告黑状的眼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没意思,李家明无所谓地起身,又坐回了能被雨飘到的座位,继续发他的呆。柳莎莎笑靥如花,正想嘲弄这个初一年级公认的老大几句,没想到人家这么快退让了,让她一拳打在空处可真憋屈。
这不是赢了,这是人家不屑于争,没看到人家在发呆吗?她可是知道的,昨天这混蛋逼得一个当老板的大人,用四千块钱的高价租了他两个店面。要说这混蛋会怕自己,那是自己骗自己玩!
上课铃终于响了,前世的恩师姜老师夹着讲义夹进来了,头发大半还是黑的没完全变白,李家明连忙履行班长的职责,带着同学们起立向老师问好。
自我介绍完,精神矍铄的姜老师开始讲课,李家明看着讲台上的恩师,缅怀着‘数十年前’的青涩岁月,感叹着人生无常。
有些人智商极高、情商极低,可有些人却不但智商高而且情商也高,比如坐在李家明旁边的柳莎莎。李家明眼神中的异样,让正生闷气的她觉得奇怪,这种眼神她在她父亲眼中见过,她母亲说那是在缅怀往事。
缅怀?这混蛋才多大?
李家明缅怀着听了一节课,等到柳大校长开始上语文课时,他又趴回了桌子上发愁。崇乡就这么大,赚钱的买卖都有人做了,自己到哪去找条财路交任务,免得自己八个店面落入虎口啊?四个店面的租金啊,自己能冲王苏红嚷四百的租金,还能问吃定了自己的柳大校长要两百?
正讲课的柳老师看着李家明愁眉苦脸地发呆,心里就直想笑。
即将高升的蔡书记那么夸自己,也只差宣布正式任命为县长的钟副书记于情于理,都肯定会提拔自己一二。这些官场上的门道,胡老师只差给自己明言,让自己站好最后一班岗。
这伢子够聪明、做事也有底线,还有当奸商干强盗的潜质。这样的孩子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得把他往正路上引,别沉迷于一些敲诈勒索、投机取巧的小聪明。玉不琢不成器,这小子是自己遇到的学生里天分最高的,可得好好琢磨一二,也算是给自己的教师生涯划个圆满句号。
崇乡这样的穷乡恶水出个人才不容易啊,却撞大运接连出了两个天才。李家德那种天才,只会好了他自己,好了整个社会,可对家乡人而言,挣了面子没里子。李家明这种不同,得好好地引导一番,以后这小子出息了,不管是赚了大钱,还是当了大官,都会大力扶持家乡的。
柳本球年过三十五,早把这世界看清楚了,什么达则兼济天下、报效祖国,那些不过是梦想家的呓语,或是当权者的谎言。人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家人,有能耐再帮帮亲戚朋友、泽被下桑梓,本朝的开国元勋们,尚且对他们老家不遗余力地扶持,哪个还有资格说‘达则兼济天下’?太祖老人家为了权力,能任人唯亲、睁着眼睛说瞎话,将国家民族前途于不顾,谁又还有资格号召别人无条件报效国家?
第137章 淳朴的农村妇人()
六月天娃娃脸,山区的九月天也差不多,早上还大雨如注,到了第四节课就云散日出。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这个年头专业的体育老师,还不是一所穷乡僻壤的乡镇初中能配备的。兼职的体育老师们,平时都是扔给孩子们几个塑胶篮球或是乒乓球拍、羽毛球拍,他们自己去备课或改作业。没心没肺的毛砣抱着个篮球,在球场上横冲直撞,把同班同学们、或是初二的伢子往死里虐。
无精打彩的李家明则坐在树荫下,看着正在刚拆掉的泥巴屋残骸里捡拾柴火的几位师母发呆,脑子里还在权衡要不要主动找柳老师,以二伯的名义将店面廉价租给这些师母,省得人家暗示完再明言。要是那样的话,大家脸上都会不好看,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不是?
大部分老师不会缺柴烧,学生交给学校的柴火到了放假时,有多的都会当作一种福利按人头发给老师,足够平时不用蒸饭只需炒菜的老师们用了。可象周师母她们那样单职工的家属,柴火就不够烧,何况她们还要煮菜卖给学生。
刚被学校请人拆掉的那两幢泥巴屋,已经有二三十年历史了,瓦、板材、房梁之类的还可以卖钱,学校早回收了卖了。建泥巴屋时,为了增加墙壁的强度,会放进许多木柴、竹片,经过数十年的时间,当初的木柴、竹片已经非常干燥好烧。
“家明,过去帮忙!”
李家明茫然回头,也在上体育课的三姐小跑过来,拖着他往泥巴屋的残骸里走。
“周师母,我来帮你挑”,三姐象个马屁精样笑,却把自己弟弟往前推。
看着扎扎实实的两土箕柴火,李家明为难地笑了笑,转头吼道:“毛砣,带几个人过来做事!”
“哦”,听话的毛砣立即扔下心爱的篮球,随手抓了两三个粗壮的伢子过来帮忙,见还有三四个师母在捡拾柴火,又冲后面吼来一帮小伢子帮她们捡。
“多谢多谢”,瘦瘦的周师母不停地道谢,着实让一帮伢子不好意思,这可是陈副校长的老婆哎。
人多力量大,几十个伢子一会就把藏在黄泥巴里的柴火全挑捡出来了,还按李家明的指挥分了五堆,正好一个师母一堆。
平时谁在什么地方卖菜,师母们也有默契的,以前周师母就在小妹她们宿舍前卖,因此跟李家明很熟。见自己这一堆柴比其他人稍稍多一点,勤俭的周师母非常高兴,更是对李家明连连感谢,让他非常不好意思。
“周师母,这些事叫几个学生伢子帮下就行,还要您们亲自干?”
周师母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据说是陈副校长的表妹,从小在他家当儿媳妇养大的。还听说,当年陈副校长师范三年的学费、生活费、车费,都是这位没圆房的周师母象男人一样砍树、挣工分赚出来的。
“呵呵,太平经常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我们作父母的没本事,总要给他们带个好样吧?”
他们夫妻确实带了好榜样,陈副校长教书之余开荒种菜,周师母养鸡、喂猪、卖菜。他们的二儿子象他大哥样,今年也考上了师专,虽然没象王老师的儿子样考上本科,可在这个高考极难的年代里,也算相当不错了。
陈副校长是三姐的语文老师,对她的老师和师母很尊敬,恭维道:“周师母,等和鸿师专毕业了,您的日子就好过了。”
周师母也憧憬以后的日子,可也担忧道:“欣华,哪有那么容易啊?和鹏、和鸿毕业就都二十一、二十二,过两三年就要结婚,屋里没钱帮别的,摩托车总要帮他们置一辆吧?”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一辈子还不完的儿女债。
指挥伢子们帮忙的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