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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也欣慰的点点头,围猎队中,小官人林雪松是文化水平最高的,做事也颇为冷静理智;大李李子明是最勇猛无畏的;而他们两个,都很棒,但比起张三郎,还差了一点,他的大局观出类拔萃,更珍贵的是,还保持着赤子之心。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听到他无恙,我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只见二郎抽出二支箭,拉开弓;而我心脏砰砰砰狂跳,弓箭是肯定指望不上了,于是抽出二郎背上的长枪。长兵器就这点好,不能杀敌也可自保,跟着二郎,向厮杀地缓步走近。
二郎在悬崖拐角深吸口气,然后直接冲进战场,我犹豫片刻给自己鼓劲,然后,也持枪跳了进去。
我进场的姿势不够潇洒,一出现便踩到一具金人的尸体,然后打眼见得李子明少了一条胳膊,倒在血泊中,腿不由得一软,半跪在金人尸首上,那金人大汉即使死了,身上的羊膻味儿依然刺鼻,我忍不住捂了捂鼻子,只见这死去的金人,脖子已经半折了,他应该是被三郎直接射穿了脖子,血红死鱼眼珠般的两眼圆瞪,大嘴长着,露出满口黄牙,似乎还在咒骂宋人的无能,自己的战功!
我用长枪撑着身体站起来,然后双手持枪,对着战场的方向,原来,战场是这个样子,死人,碎肉,残肢,兵器碰撞,血滴四溅。所幸,有着二郎挡在我身前,使我还有机会忍着恶心和胆寒,观察现在的局势。
二郎刚刚一出现,便射了一个金人两箭,但没有射中要害部位,那金人狂叫几声,居然还摇摇晃晃,挥着狼牙棒继续进攻三郎。但三郎是何许人?他一侧身避开狼牙棒锋芒,也不知抄起什么,甩手就向金人眼睛扔过去,而三郎的四条猎犬,已有两条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另外两条也受了伤,但狗对主人的忠心,是没有条件的。它们见金人的动作已经慢了,两条狗一条一跃身蹦到金人背上,咬住了他的脖后,另一条矮身冲到金人跨下,避过盔甲,冲着金人下身一口咬过去!
“啊啊啊啊啊!”那金人当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长出一口气,心说,又一个金人废了,三郎对付他,搓搓有余,现在只剩三个金人还有战斗力。
张二郎俨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不再关注战场最外延的三郎、猎狗组合,而是再次开弓,射进悬崖左侧。我眼睛跟着二郎的箭张望过去,一眼就见得一个宋兵少了大半边脑袋,瘫倒在悬崖底,脑浆混着鲜血,流了一地。我心底一哆嗦,只见李敢这瘪犊子正和杜飞并肩拿着枪,向二郎刚刚射中的金人刺去。
我怒火中烧,也打算动手杀敌了。只见那边林雪松、石二郎正一左一右,与一个金人缠斗,我抄起一块石头,抽过去对准那金人的脑袋砸了过去,咚的一声,金人被砸了一个趔趄,林雪松趁这机会挥舞长枪别开狼牙棒,石二郎猛刺,倒数第二个金人同样倒下。
而此时的二郎也与邱大肚子和王冲一王水鬼一起杀死了最后一个金人,那边,张三郎摁着他的对手,大声问,“大王,这个金贼,留他活口吗!”
我回头一字一顿的说,“留着,让宋泽大人审审这阉货!”
张三郎听我这话,也咬牙切齿的答,“是!”
我数着地上金人的尸体火残躯,五个,一个不少,长出口气,惆怅的看了眼连脑袋都没了半边的陆成,然后跑向倒在血泊中的李子明,真心的希望,他不要死啊!
第十四章 围杀以后()
“还好,还好,大李还活着!”李敢距离李子明最近,第一个跑到他身边,探探鼻息,然后又查看李子明的伤情。李子明整个右臂都被不知被狼牙棒碎到哪里去了,切断处血肉模糊,参差不齐,我心想就是在现代,他这条胳膊,肯定也是没了,但,能保住一条命,也是好的。
我也到李子明身边蹲下,李敢看到我,拱手低头,道,“大王!大李他……”
我看到李敢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怎么还脸跟我说话?这大王和大李也是你叫的?要不是你,李子明会这样吗?我越想越气,心想要是李子明能讲话,肯定会让李敢这瘪犊子立马滚球。想到这,我牙根直痒痒,干脆推了李敢一把,一边推,一边道,“走开!”。二郎三郎俨然和我一个态度,他们见状立即奔过来,二郎开始撕自己的衣服,以便包扎李子明的残臂,三郎则把李敢拽到一旁,一拳头便把他打倒在地,然后拳打脚踢起来。
杜飞见这状态,吓了一跳,嘴里嚷嚷着大胆,上前来拦。但这时候整个围猎队情绪激昂,哪是他拦得住的?拦住了三郎,拦不住后面冲过来的邱实,挡住了邱实,挡不住眼角含泪的石二郎。
“大王!大王恕罪啊!”李敢杜飞一边与义勇队员们推搡,一边大声叫我,希望我阻止这场暴乱。
我心说李敢你个瘪犊子,没有金刚钻,硬揽瓷器活,当初死气白脸抢人头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呢!心想着打的好,打的再狠点,但转念又想,当着我的面,就这么打朝廷命官,确实太不好看了,于是,我道,“好了好了,别打死了。”
群众沸反盈天的时候,哪儿听得到别人的声音啊,我又不能跟他们大喊大叫,现在才明白惊堂木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我无奈,上前,一个个把义勇队员拉开,然后喘口粗气,道,“好了,等回了磁州城,立功的授奖,犯错的惩罚,一个都不会少。”我低头看了看李子明,只见他还是两眼紧闭躺在地上,张二郎用自己的脏衣服碎片帮他护理,我心底咯噔一下,道,“二郎,李子明现在到底怎么样?”
猎户世代单独生活在丛林中,个个都是多面手,二郎抬头道,“大李断了一条胳膊,现在失血有点多,不过,他身体特别好,我给他处理一下,应该没啥子生命危险。”
我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好,二郎,你赶紧处理李子明的伤口。你那脏衣服?没问题?”
二郎拱手道,“大王,现在关键是帮助止血,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事态发展到此,感觉有点失控,我头皮发麻,道,“好了,二郎,你继续。邱大肚子先回营地,帮大家尤其是李子明简单做个热汤;小官人,你帮李子明做个担架;杜飞……”我叹了口气,拽下自己的披风,向死相凄凉的陆成走去,我不是一个大善人,所以,也不敢正眼看他的尸首,只是半闭着眼,装模作样的盖住,然后道,“陆成兄弟,愿你来世,生活在和平繁荣的华夏。杜飞,你负责把陆成兄弟尸首带回去。”
这是一个阶级社会,我的表现,已经把大家感动晕了,杜飞哽咽着道,“是,大王,陆成能得大王如此恩赐,在天有灵,死也瞑目了。”
我心说陆成的眼睛都被狼牙棒砸没了,也不知瞑哪个目,但表面上还是郑重其事的点头,道,“陆成兄弟忠勇可嘉,本王会叮嘱宗知州安抚他的家人。”说完,我叹了口气,对着自己的披风双手合十,沉声道,“陆成兄弟,请你安息。”
说完,我又环顾四周,叹了口气,拍了拍三郎的肩膀,“你也安顿一下你的狗。”然后,又转过身,对剩下的几个队员道,“二石头,你看着这金人,千万别让他跑了。二石头,王水鬼,你们两个先把金人的头颅都割下来,然后整理装备、马匹,咱们要准备开拔回城了。”
众人当即拱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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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实大肚子是一个积极的吃货,一个积极的吃货,十之八九会是麻利的好厨子,他也不例外。他把糜饼和烧饼掰碎放到锅里,再与剁碎的鹿肉一起煮,二石头和王水鬼刚把出发的行装整理好,大家就可以开饭了。
罚李敢饿着肚子喂昏迷不醒的李子明喝汤,其他的队员,都呼噜呼噜大吃特喝,除了逃跑路上吃的咸糜饼,这是今天(或者可以说是昨天)上午以来的第一餐,所以虽然队员有死有伤,但大家食欲不减。
我也皱着眉头,一口一口的喝,以免烫到自己,邱实跑到我身边,问道,“大王,您咋拧眉毛?不爱吃这杂汤?”
我笑了笑,心说,虽然我很讲究,但这种时候,我是不会介意食物不够精美的,我摇摇头,道,“爱吃,这肉汤做的麻利,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本王皱眉是因为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