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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伯却猛了一口烟,瓮声瓮气地说道:“现在这社会真是……,这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熬了。过去新郎用自行车驮着新娘还不一样结婚?”
堂婶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数落道:“还不是你没出息?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不认识一个老板。真要认识一位有钱的老板,借他一辆车还不容易?就用几个小时,还给一个两百元的大红包。……,我说你别呆在家抽烟了,马上出去借钱,五千元借不到借四千三千也行!”
说到这里,堂婶也不管苦着脸的丈夫,转头对孟文天说道:“文天,要不你跟你小姨打一个电话,让她再借三千,不,再借两千、一千给我们都行。……,我们已经找她借了六千元,再借不好意思开口。”
堂伯立马说道:“不行!你这不是故意丢文天的脸?他也有十七岁了,又是高中生,脸皮薄,他爸还欠着她家一万元,她也是做小生意,每天起早贪黑,赚几个钱不容易。又是买房又是借的,你以为她家开银行啊?”
孟文天连忙道:“堂婶,你们别急,我今天来就是来还钱的。”
堂伯堂婶一愣,都瞪大眼睛看着他,目光又是惊喜又是怀疑。
“你一个读书的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良久,堂婶期期艾艾地说道,接着严词警告道,“文天,我可告诉你,这钱都是大人之间的事,与你们这些孩子没关系。你可不要为了钱去做什么坏事,我们孟家就你有读大学的希望,可别因为钱的事误了前途。”
堂伯立即朝堂婶骂了起来:“还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瞎唠叨,他哪里会到处借钱?”
孟文天连忙说道:“伯伯、婶婶,你们多心了。这钱可是我清清白白赚的。你们不知道吧,今天运气好,我和汽修厂的师傅一起修好了一辆外国进口的小车,人家车老板一高兴,给了汽修厂好几万,我们几个人就把这钱给分了。汽修厂老板拿大头,我们拿小头,但也有好几千呢。刚才我们就是在望江楼吃的晚饭,搞了庆祝,一餐饭吃了好几千。老板到底是老板,一个菜就是好几百……”
为了让堂婶堂伯相信自己的话,孟文天不断地吹着吃的多好多贵。
堂婶知道孟文天应聘到天华汽修厂值晚班,所以听了他的话之后眼睛不由一亮,连忙问道:“真的?太好了!……,你们一人分了好几千?这运气真不错啊。”
堂伯冷笑着对他老婆道:“你想钱想疯了吧?世上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哪能他想要钱了,天上就真的掉几千元给他?要这样,他还不成了神仙?这明显是哄你的话,你还信?”
堂婶火热的心一下变得冰凉,但仍然有点希翼地看着孟文天。
孟文天微笑道:“伯伯,今天这事还有点玄乎,还真有这么幸运。……,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天华汽修厂的老板,问她今天是不是修好一辆车赚了好几万。那辆车听说要三百五十万才能买到,人家开车的根本不在乎几万元小钱。”
老两口子一听一辆车竟然价值三百五十万,眼睛瞪得大大的。
堂婶更是吃惊地问道:“文天,你志新哥说的是真的?他说外国车有几百万的,甚至有几千万的,还有私人老板还买飞机,几个亿,是不是?”
孟文天笑了笑,说道:“有钱人的事我可不知道,但几百万、上千万的车肯定有。”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堆钞票来,都是从郭秋兰钱包搜刮来的六千多元。
因为有了刚才的语言铺垫,堂伯堂婶对他拿出这么大一叠钱也就没有了太多的惊诧,心里充满了高兴。
孟文天数了数钞票,将六千元交到堂婶手里,说道:“婶婶,这里一共六千,其中三千是我爸借了还给你们的。另外三千是我们一家喝志新哥喜酒的钱。”
因为是亲戚,孟文天就没提利息的事。现在亲戚之间的借贷都不涉及利息,今天借多少今后就还多少,说利息反而容易让双方产生隔阂。
堂婶看了丈夫一眼,然后接过钞票,嘴里却说道:“这……这喝喜酒的钱太多了吧,一般就是拿几百一千的,最多也就是两千。”
堂伯也说道:“你跟你妈妈打电话了没有,别到时候你们爸爸妈妈吵架埋怨你。”
孟文天笑道:“没事,志新哥结婚又不是别人。我爸买车的时候,你们凑钱帮了我家,现在我这里有钱帮志新哥,当然得帮。再说,这是我赚的,这些钱我可以做主。”
第033章 亲情弥补()
堂婶犹豫了一下,将这叠钞票装进口袋,说道:“文天,你的这些钱帮婶婶先应这个急。这喝酒的钱算婶婶欠你的,等我们忙完了这桩婚事,等收了酒水钱,你开学的时候,我们再把钱还你。你放心,保证不误你读书。”
孟文天连忙说道:“婶婶,你这话太客气了,我身上还有钱呢。老板今天还给我发了六百元的年终奖。”
堂婶惊问道:“六百元年终奖?你才工作一天多,凭什么给你年终奖?”
孟文天说道:“其实就是过年的红包,私人老板过年的时候都会给手下员工一个红包。因为我才去上班,她就年终奖和红包合在一起发给我六百元。听说过了年,开门营业的第一天还有开门红包拿呢。不说员工,就是外面玩狮子耍灯笼唱莲花落的,老板都会给红包。”
堂婶高兴地说道:“你这个老板还真是一个好人。”
堂伯说道:“能不好吗?你爸的车就是在她那个汽修厂出的事,她还为你爸垫了三十多万元。”说到这里,他又吃惊了,连忙问道,“对啊,你爸还欠她三十多万元呢,她怎么没有把该给你给扣除?天下哪有这么好的老板?”
堂婶也急了,问道:“她不会对你有所企图吧?她是不是要养你……”
面对脑洞打开的堂婶,孟文天哭笑不得,说道:“你们都想哪里去了?她是一个老板,都快二十多岁了,我才多大?你们都不是说钱是大人之间的事吗?她一个大老板怎么会拿我打工仔的一点点钱去充抵我爸的欠债呢?扣下我的几千元对她有什么意义?这么做反而会得罪我。”
堂伯堂婶虽然将信将疑,但内心也接受了孟文天的解释。
堂婶心软,听说孟文天每天晚上深夜还得每两个小时起床巡视车间一次,她心里就感觉酸酸的,说道:“文天,要不你别去打工了,让你伯伯代替你,不就是在厂里走一走吗?你们年轻人贪睡,晚上哪里起得来?他晚上反正睡不着,让他去就是。”
孟文天笑道:“没事,就当晚上起来上一趟厕所就是。志新哥要结婚,家里现在事情这么多,伯伯哪里能离开?也不是真的每两小时就得出去一趟,厂里安装有电视监控探头,如果天气真的冷,根本不用出去,躲在监控室看录像就是。”
与堂伯堂婶聊了一会,见堂哥孟志新还没有回来,他也不等了,告辞老两口之后离开,下楼在路边招了一台面的前往天华汽修厂。
坐在面的车上,孟文天开心地笑了:上辈子疏远的亲情这辈子弥补上了。
回到汽修厂,王大爷已经提着郭秋兰送给他的东西回家了,刘文波、曾宁海他们两人正和一个女孩在车间一角玩扑克争上游,在他们旁边有一个电炉,电阻丝烧得通红。
这个女孩他认得,是汽修厂隔壁一家小服装店的老板,叫曹梦,跟郭秋兰的关系不错。
看到他进来,几个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曾宁海问道:“孟技师,玩牌不,正好三缺一。”
孟文天似乎没有注意到曾宁海称呼的改变,笑着摇头道:“等下我还得做作业,不玩。”
曹梦则将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问道:“你就是修好跑车的靓仔孟文天?蛮有型的哦,将来肯定是迷死女人不眨眼的家伙。”
孟文天在曾宁海身边坐下看着他们玩牌,对坐对面的曹梦笑道:“你这话说的乱七八糟的。贵姓啊,能认识一下吗?”
曹梦笑呵呵地说道:“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叫什么。……,靓仔,想买衣服的时候去梦姐我的服装店去,保证给你打八折,听到没?就对面那个梦姐服装店。”
孟文天笑了笑,回答道:“行。……,祝愿梦老板明年的生意兴隆。”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朦朦胧胧的路灯下虽然看不太清,但也从字的轮廓猜出来。此时那服装店没有顾客,只有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店子里一边烤着火一边百无聊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