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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没有与民争利。上次那个洋人传教士不是说了吗,前两年那个什么哥伦布的人找到了到天竺的新航路。照他说的,那可不是什么天竺,很可能是一块无主之地。我觉得交给其他人不方便,便想让杜若找一家船厂造出三宝太监那时的那种大船来,也去探探。”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是1492年,现在是1501年,朱厚照等了好几年才等到了有人透露了哥伦布事情,开始着手准备。
说到这里朱佑樘倒是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似乎自己听朱厚照说过,当即笑道:“原来是这样。这倒无妨,明天让锦衣卫走一趟,录个口供就过去了。杂造局掖了这么多年,也该见见天日了,就说是秘密研究火炮的地方就可以了。”朱佑樘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两个小孩子似乎太过亲昵了些,只是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很快就过去了。
朱佑樘想了想又说道:“洋人那些个东西,我看你着迷得很。只是凡事过犹不及,玩玩就好,不用太在意。”反正他觉得即使这件事是不能成的,先不说是不是那些洋人为了什么传教哄骗朱厚照,便是真有这么一块地,依传教士所说行船要好几个月,又是蛮荒之地,即使得了,于朝廷又有什么用呢?
朱厚照哪里知道朱佑樘所想,只当是朱佑樘同意自己和杜若的计划,当即答应了。朱佑樘看他兴冲冲的模样,心中叹息,暗想这只是完结了一件事,其他的以后还有得磨呢。
所以说观念的差距,皇帝们也不是一味想着开疆拓土的,比如朱佑樘,知道了这么一块地方,在没有看到天大的好处时,是绝对不会动心的。新的国土说来是好听,但是焉知不是百年后的乱国之源呢?
有这个精神,还不如往南扩地,或是往北再多花些精神,成本是看得见的,报酬也是看得见的,且国土相连以后也好打理起,岂不比重新找一个不知道的地方强。
两人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将奏折都处理以后,朱佑樘使朱厚照自己去将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东西取来,带着朱厚照去看艾草他们去了。
由此又过了两日,朱厚照一心操办给外祖母的寿礼,要给这个疼爱自己的外祖母尽一尽孝。至于外边的那些流言,有朱佑樘负责自己也不管了。
到了第三日,又是朝会的时候,朱佑樘拿着锦衣卫的口供,带着马璁在朝堂上狠狠打了那些御史大人的脸。安国公府里听了满府都是欢喜的,直言出了一口恶气。
当时朱厚照被禁足,杜若、刘东放了几日的假,如今朱厚照出了禁,大家的假自然也就销了,重新和朱厚照一起读起书来。
这几年,朱厚照忙于政事,杜若自有种种生意等着处理,因此三人中反倒是最小的刘东一心读书学问最好。朱厚照和杜若两人有共同语言,往往自在一处窃窃私语,刘东看了又是羡慕又是自卑。
他既羡慕杜若之才能够帮助朱厚照,杜若身份高贵最得皇上皇后亲眼。又自卑自己驽钝,只知道读书一概经济世故都不懂,只能在一旁干看着。还有自己母亲早逝,继母又犯下那样的大错,连带自己被牵连,不得皇上皇后的喜爱。
这些日子,朱厚照杜若两人又商议着买木头,开船厂,将刘东又暂时冷落了。刘东渐渐大了,前些日子京中流言传的这样,深恨自己无能,不能堵住这些人的嘴。一日睡着,竟梦着自己和朱厚照同乘一骑,自己如在云雾中,醒来时,整个裆部都湿了。
刘东才十岁,自然是不明白这样的事的,吓得以为自己尿裤子了。倒是伺候的蟠纸知道些人事,欣喜自己家二少爷成人了,忙把婆婆叫来,安慰刘东。
竟然在这种事里梦见了朱厚照,刘东更觉得没脸了,连着几日见着朱厚照都是不好意思的。倒是朱厚照不解甚是纳罕。
这些事暂且不急,金夫人的寿诞却到了。这几年,张家两兄弟在张氏有意的管教下,果然学好了不少,朱佑樘和张氏都很欣慰。金夫人今年六十大寿,朱佑樘和张氏早早就赐下了各色稀奇物件,周太皇太后赏下了不少东西。
到了当日,张氏带着三个孩子,亲自往侯府中赴宴。
——他冷眼看着杜若人品模样才干,样样是个好的。
张氏:圣上,你怎么一股挑媳妇的即视感。
杜若:岳父大人,原来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呀。~(≧▽≦)/~
朱厚照:父亲,原来你这么支持我,原来是我想错了。感动ing(づ)づ
朱佑樘:居然拐走我家照儿,绝壁不能忍,果断拍飞。(╯》д
第五十七章 弘治十四年()
金夫人随着两兄弟中的哥哥张鹤龄过活,所以寿宴主场仍在寿宁侯府,寿宁侯府与建昌侯府都在一条街上,因此建昌侯府也摆了几桌,也招待建昌侯府的亲朋故旧。看过去只见一条街上大红灯笼高挂,宾客来往如云。坐轿的,赶车的,骑马的,来往络绎不绝。各色珍奇礼品如流水一般往库房中送去,好一副富贵繁华景象。
皇后带着几位殿下出行,连着的整条街都暂时封住了。朱厚照随张氏一起到了寿宁侯府先见了金夫人,看她穿着大红色的衣裳,满头金灿灿的各色饰物,另兼珍珠点翠等,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显得富贵逼人。
金氏虽然只是外祖母,按道理来说并不应和皇子们多亲近,但是因为张氏独宠的缘故,也经常入宫。小时候金氏就爱给朱厚照带些好玩的玩意儿,朱佑樘管教孩子,金氏也常怕他委屈,总是叫张氏别拘着孩子。相比两个舅舅来说,朱厚照还是跟喜欢这个外祖母的。
尤其是有了艾草以后,金夫人更是爱到了心坎上,各式各样的宫中少见的小巧玩意儿更是从来不缺的。艾草小时候体弱多病,张氏难产也是难起床,艾草也算是金氏抱着站起来的。由此,金氏在几个孩子眼里尤其可亲。
金氏要给张氏行礼,张氏让过了,朱厚照他们又给金夫人行礼。行过礼后,艾草竟直接扑进了金氏的怀里,金氏喜不自胜,又揽过朱厚炜来问些寻常的近几日读什么书身体可好的话。
当场还有各路国公侯爷的诰命,看见这个样子,心中对张家之宠又有了新的认识。
寿宁侯府老太君大寿,自然是满城宾客盈门了。艾草和张氏跟着外祖母在里间和夫人们在一起很高兴,朱厚照朱厚炜两兄弟却觉得这里太过喧闹,到外面去和男人们在一起又觉得人挤人太过腌臜。张延龄是个聪明的,见两个殿下在那里满脸不自在,便是知道这里不好,就亲过来请朱厚照两兄弟往那边府里去另外摆饭。
朱厚照听了,自然答应,回过张氏金氏,就和张延龄带着朱厚炜往寿昌侯府而去。
寿昌侯府也有些宾客,只是不多。张延龄将寿昌侯夫人从那边府里叫回来,在府里一个叫凌烟阁的临水小亭子里单摆了一桌,就临着唱戏的台子,又清净爽快,又便宜。
自己是得了好了,朱厚照又想起,杜若因为和自己好,这几年也在和这边两府走动,不知今晚来了没有。张延龄说英国公只是送了礼,今晚并没有来,朱厚照才罢休。
只有自己两人,连张延龄都被赶去招待客人了,朱厚照就叫不要摆那些虚东西了,只要了几样孩子爱吃的东西,又要了几样时令的小菜,在那里边吃边听戏。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张延龄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来请安。小孩子长得白白嫩嫩倒也讨喜,只是看张延龄抱在怀里,一刻不丢手的样子,朱厚照却觉得不妥。
“这是谁家的孩子,三舅舅怎么抱着。”两个舅舅家可都没有这样大的孩子,张鹤龄家只有两个小儿,一个六岁,一个尚在襁褓之中。张延龄家有一个五岁大的表妹,一个四岁大的表弟,哪里有这么一个孩子。
“这个是你的表弟,行三,小名金哥,大名张椿。来金哥给两位表哥行礼。”朱厚照明白了,这肯定是哪个极受宠的小妾生的孩子了。只是这个表哥朱厚照却不肯应承下来了,到了古代以后朱厚照才知道了正庶之分远远比自己以前所知更加严重。这个孩子既是男孩,却没有在先前给张氏请安的阵容里,可见是不被张家承认的,如今要自己做冤大头承认这个孩子,朱厚照可不答应。要知道先前见人时,那襁褓中的张材可就是三少爷,如今又来了一个“三少爷”,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