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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样不吃不喝守在这里当个活死人就是对得起他了?他亲自交到你手上的公司怎么办?他想让你好好活着衣食无忧一直活到一百岁的愿望怎么办?你想让他一辈子的努力都付水东流吗?想死的话早几年干什么去了?非要在他死后把他守了一辈子的名声都糟蹋个干净你才甘心是吗?”说是争吵,但其中一方一直不说话,就变成了只有单方面的训斥,“林枢,你也是个男人,你要真的爱他,就拿出点让他看得起你的态度!别让他活着时候替你担心,死了以后还不得安生!”
解封珧走了,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下林枢一个人,看上去孤伶伶的,倔强又可怜。
柳应年想走过去,说些话安慰安慰这个傻孩子,好友骂的也太凶了,这孩子很少这么被人骂过,最凶的两次还都是封珧骂的,偏偏林枢两次还都不能还口,这回恐怕是连肺都要气炸了吧?
可他过不去,只能这样无声无息的看着。
看着他放在手掌心上养着的青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着对方双眼渐渐赤红,看着那孩子气到浑身发抖却死死抿着嘴巴。
这种感觉太过真实,所以等到柳应年因为一个瞌睡的点头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分不清真假。
结果身子一滑,他整个人顺着光滑的缸沿滑进了水里,呛水呛的差点要在自己家的浴缸里淹死。
柳应年慌忙扶着池底努力平衡身体,让自己重新坐起来。
啊,原来是南柯一梦。
……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还有一只玻璃杯,穿着居家的绵质睡衣,柳应年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摆设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纯男性用的书房搞的跟办公室差不多,两张背靠背的书桌,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李翔华的。
他恍惚了一小会儿,才关上门打开空调。
笔记本的密码是李翔华的生日,事实上他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真要问他,他可能都回答不出来,但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一看到那久远的登陆界面、放在那张曾经熟悉的键盘上面,就自动输进了一串封在记忆深处的数字。
可怕的肌肉记忆。
他打开扣扣游戏大厅,帐号和密码都是自动记录在上面的,直接点登录就能进入应用界面。
柳应年喜欢下象棋和打麻将,边喝着葡萄酒,边跟全然陌生的人一起游戏打发时间,这是他中年以后慢慢养成的习惯。
人要多几个业余爱好,才会让自己过得滋润。
小半瓶葡萄酒进肚,他渐渐有了困意,战果也还不错,赢多输少,他对自己今天的成绩十分满意。
关机,关电脑,关空调,关门。
带着好心情回到卧室,钻进被窝,舒服惬意的合上双眼准备跟周公约会的柳应年,相信今晚自己能睡个好觉。
没有什么事情比一个好的睡眠质量更能抚慰中年人的灵魂了。
令人心情糟糕的是,总有一些不在预料之中的事情莫名前来打扰。
比如,春梦。
柳应年睡得很沉,很香甜,安安静静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过了上半夜。
无人知晓的睡梦中,均匀轻浅的呼吸一点一点的被扰乱了节奏,有人强行撬开了他的双唇,辗转□□着他坚决一睡到底的意志。
被迫逸出的喘息换来对方更加热情的回应,火热的唇在他身上各处流连,印下一串串的温度,仿佛要挑起他全部的感觉。
他躲避着,挣扎着,但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又是在梦里,这拒绝就显得不怎么明显了,他自以为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实际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喝酒了?”炙热的呼吸扑在脸上,覆在他身上的男人低哑的声音里有不容错辨的笑意,他的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不断被迫着接吻,没完没了一样,身体纠缠在一起,浑身发热,身体软的厉害……
余下的时间全部进入非礼勿视。
第十七章()
柳应年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看手表,他的手表固定放在床头柜上,抬手一摸就能摸到。
光线很暗,原本只拉了内层浅蓝色的薄窗帘,现在连外面那层明蓝色天鹅绒的厚窗帘也拉上了。
指针指在一点零九分的位置。
他又去摸手机,拿过来按亮屏显,上面的阿拉伯数字清清楚楚的标示着“13:10”的字样。
柳应年不想开灯,也不想去拉开窗帘,把手表和手机都放回去,又缩回了被子里。
他被李翔华给睡了,这明晃晃的结论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也让他郁闷。
虽然事实上他也爽到了,而且爽的不是一点点。
身边空无一人,只有温热的被子里仿佛还有李翔华留下的余温,呼吸间也依稀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过的味道,而他,被子底下的身体是赤…裸的,一丝…不挂。
“你怎么在这里?”第一次爽完后他微喘着气,质问躺在身侧同样在平复情…事余韵的不速之客。
李翔华笑得有点妖气,是纯男性的那种妖气,很man,从骨子里就透着堕落的情…欲气息。
他稍一使力就重新覆在柳应年的身上,头一低就狠狠压在柳应年的嘴巴上,张开牙齿舔舐啃咬,像要把人揉进自己骨头里一样,长到要窒息的一个吻结束之后,柳应年只能抓着他的手臂拼命喘气。
男人是典型的床上和床下表现完全相反的那类人,床下冷静温和,床上禽兽不如。
“想你……”男人终于放开他,鼻唇贴着他的鼻唇,呼吸交换着他的呼吸,低醇沙哑的嗓音,气息格外灼人,“听见你说想我,就想你想的受不了,想回来上你。”
“……”柳应年想骂人,但没有立场,也没那个多余的体力。
李翔华抱他去浴室,和他一起冲澡,洗着洗着就把他按在墙上非礼,又上了他。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激烈凶狠。
爽完后男人搂着他,低头吻着他的脖颈,气息喷在他耳边,意味深长的笑着问他:“想我还不如想条狗……嗯?”
“……”柳应年被欺负的根本说不出话来,鼻子和嘴巴就是留着喘气用的!
整整后半夜,柳应年被折腾惨了,李翔华就是个衣冠禽兽!
柳应年也是禽兽,想当年他能玩的该玩的不该玩的都玩过,可他就不能跟李翔华比禽兽,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的选手,他在李翔华面前就是个小儿科。
只有李翔华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让他得逞一回。
天亮了,李翔华才鸣金收兵停止了禽兽行为,心满意足的帮柳应年清洗了一遍,把床单和被子都换了新的,抱着手软脚软的恋人,一起进入了梦乡。
如果这是梦,那真是柳应年做过的最糟糕的梦。
他想要的是跟李翔华分手,而不是和他抱在一起滚床单。
他太了解李翔华了,大家关系摆在那里,只要他一天没跟李翔华分手,他们就会继续滚床单。
滚个半年左右的床单,满足彼此的需求,李翔华就会遇到林茂,然后毫不留情的甩掉他,以上就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
柳应年是个思想成熟的男人,他本来也没想过能够完全不跟李翔华有身体上的接触,毕竟现在的李翔华没有任何错,不只没有,还对他很好,他们是明正言顺的恋人。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跟李翔华睡了,这一点让他很意外。
躺在被窝里懒得动弹的柳应年轻轻地皱起眉头,没有“爱”这个强大的情绪干扰,他很清晰的意识到李翔华的异常。
旧日恋人是个看上去温和、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的人,一般情况下,按着他的性格,老城的事情不处理完他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可是很奇怪。
从昨晚那个电话开始,李翔华就已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当然,以前李翔华去外面,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也会说想他,也会说些很露骨的情话,但很少付之行动。
他们两个又不是热恋中的情人,他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感情再强烈,也不会这么冲动,不过就是分开三天而已,谁会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句想你了就夜奔回来xxoo,做完了只能眯上一小会儿,连枕头都没悟热就再飞车回去啊?
夜半来,天明去,又不是平安时代小日本的那些贵族公子!也不是中国古代的采花大盗!就算是风流韵事,那也要是因为新鲜感才能提得起兴致来消耗这么高强度的运动量吧?
光是来回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