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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熙没有立刻照办,只是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你到底在干什么?”
从姗道:“你先拆开看过了,我再告诉你。我给你三分钟,快看。”
从熙看看她,见她神情严肃,只得低头看了起来。
从姗数着时间,见从熙的视线落到了信的最后,她忙问道:“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从熙抬头怀疑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写两封情书?你是真的打算送给谁的吧?”
从姗无辜地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当作文在练习。不相信你数数看,这两封情书每封都是八百字!”
从熙扫了一眼两封情书,大略数了数,才又看向从姗,一脸的不可理喻:“哪有你这样写情书练习作文的?”
从姗理直气壮地说:“情书以抒情为主,我要练习的是抒情笔法。我跟你说,议论文容易流于平庸,难拿高分,但像那种抽象的抒情散文,看上去逼格高一点,很容易被阅卷老师喜欢拿高分的。”
从熙费解地看着从姗:“谁告诉你的?”
“忘记了。”从姗回道,她总不能说,这是她曾经三年高中的经验之谈吧。
从熙:“……”
从姗把情书从从熙手中抽了回来,摆摆手道:“你继续写你的作业吧,我回房去了。”
从熙回过神来,不耐地说了一句:“别再因为这种事过来打扰我了!”
“嗯,今天不会了!”从姗保证道,至于明天,后天,那就难说了。她可是为了他才这么辛苦的,不能就她一个人累嘛!
从姗回到自己房间后,就根据刚才的实验结果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第一次给从熙看情书的时候,她并没有写落款,但是她人在当场,还亲眼见着从熙把情书看完了,因此系统将这一次算入了系统积分任务。第二次的那封情书,她依然没写落款,人也不在现场,系统没把情书算进去。当然,这个有可能是因为重复给一个人不算数,也有可能是从熙还没看过的原因,所以后来她又让从熙看了一遍,跟第一次给他情书时的场景几乎一样,但系统依然没有将这次计算在内。也就是说,跟先前一样,多次给同一个人情书是不算数的。
得出结论之后,从姗躺在床上都快哭出来了——为了积分,她大概要成为处处留“情书”的“多情种”了……
这个晚上,从姗奋战到十点,算上已经给从熙的情书,总共写了六封,全部手写。因为实在写得烦了,后来她就采取了拼凑的方法,从前面写好的几封里这里挑一段,那里挑一段,组成一封新的情书。
因为约好第二天要跟邬倩倩逛街,从姗并没有熬夜。第二日上午,她换上自己的衣服,非常好心情地将自己打扮得青春又活泼,跟父母说过后就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昨天的事对邬倩倩来说是一场灾难,不过后来有从姗的努力扭转,再加上邬倩倩本身就是个很乐观的人,因此今天她的状态不错。两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愉快地逛了半天,最后每人买了一套春装回去。
第二天从姗没出门,她花了点时间把作业都写完,然后继续写她的情书。她回忆着班里男同学的名字,填到一开始空缺的位置。她已经能想象得到,将来她在班里和学校里会有怎样的名声了……
周一早上的升旗仪式上,教导主任毕兴邦上台说了上周五的事情。他洋洋洒洒地说了很久,概括一下就是:高一某位男生学习压力太大,导致情绪上的不稳定,给其他同学和老师带来了不少麻烦,现在已经休学,等休养好了再回校上课。因此他希望同学们能调整自己的情绪,在努力学习的同时也要注意放松心情。
从姗并不太喜欢教导主任这种避重就轻,遮遮掩掩的方式,但她也明白,他不可能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布所有事情。就是不知道梁建伟这个班主任会如何处理。
升旗仪式结束回去的路上,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虽然毕兴邦有所隐瞒,但总有些事是瞒不了的。高一有几个学生是杭志明的初中同学,据说杭志明妈妈就是那边有名的精神病患者,像他这样有精神病的家族病史的,自己本身也患病的概率很高。他在初中的时候就有点过分孤僻,还时不时自言自语,那时候就传他可能遗传了他妈妈的精神病。现在,邬倩倩这件事爆出来后,他居然还打了老师,他的家长自然被叫到了学校,或许他爸爸本来就知道什么,二话没说就办理了休学手续,把儿子带回了家。
具体的情况,从姗是无从得知了,不过升旗仪式过后,就是梁建伟的数学课,上课前,他先把从姗和邬倩倩叫了出去。
第3章 。31〔jin〕〔jiang〕()
上周五从姗跟梁建伟在教室外吵了一架后,他就没再出现在高一教学楼。此刻邬倩倩想起上周五面对梁建伟时他对自己的批评,忍不住有点紧张,垂着头不说话。
而从姗的表现就镇定多了,在这件事上她认为自己做得没错,根本就不害怕,甚至还做好了准备,如果梁建伟再像上周一样颠倒黑白,她完全不介意跟他再吵一架,正好她的解锁任务还差一次。
梁建伟的视线先落在邬倩倩身上,见她垂着头,双手在身前搅动着,显然对他充满畏惧,他很满意,学生就该对老师这样敬畏。但当他的视线落在从姗身上时,他的眉头便无法控制地一皱。她直视着他,一丝一毫的畏惧都没有,他甚至在她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跃跃欲试。他的胸腔中涌动着无法压下去的愤怒,他想好好教训这个胆敢跟他作对的学生一顿,然而言语的利剑即将出鞘的时候,他的理智回归,他想起了那时候她是如何让他在其他学生面前丢脸,想起了毕兴邦对他说的话。
上周五,毕兴邦在从姗走后跟梁建伟谈了一场,谈话内容比过往稍显直白和锋利,已经算得上是严厉的批评了。梁建伟冷静下来后只能接受毕兴邦的提议:私下找从姗和邬倩倩道歉,把这件事揭过去,不然就要把他调岗了。
梁建伟知道周五的事肯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如果他因此被调离这个岗位,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他面子上绝对下不来。因此虽然道歉同样是他无法接受的,他还是选择了这种能私下解决的方法,这样至少外人看来,胜利的人是他。
找两人之前,梁建伟做足了心理建设,然而真的面对两人时,特别是看到从姗的态度,他隐隐生出了不愿道歉的念头。他想,跟这两个学生说几句软话,她们就该感激涕零了。
从姗一直注意着梁建伟的表情,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至少教导主任不可能让他这么做,那么……
“梁老师,您今天是来向邬倩倩道歉的吗?”从姗先发制人地问道。
梁建伟的脸色蓦然一沉,几乎想要爆发,然而他想起了教导主任的话,那时候毕兴邦说:别看从姗那小姑娘岁数小你就看不起她,她这小姑娘脑子聪明,遇事也不慌,你要是自己没做好还怪到她头上,到时候出了什么我也兜不住的大事,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梁建伟深吸了口气,僵笑道:“上周我们间是有点不愉快,事情都过去了也就算了……”
还没等梁建伟说完,从姗便道:“梁老师,我并不觉得那件事能被叫做‘不愉快’,您对邬倩倩说的那些话,很可能会影响到她将来的学习,影响她的高考,甚至影响她的整个人生,那不该被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至少,从姗不愿意就此一笔带过,梁建伟那些话已经是一种严重的伤害,他必须给邬倩倩一个正式的道歉。
看着从姗那一步不肯相让的态度,梁建伟面子上过不去,里子也翻腾得厉害。他就不该想着跟这两个学生道歉,他有什么错吗?不,他说的都是实话,他有一句说错吗?女孩就该自爱,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们要是自爱,就没人会来骚扰她们!
连珠炮似的话在心里翻腾了几遍,梁建伟极力控制着自己没有说出来,他眼神冰冷地望着从姗,表情却努力做得和蔼:“从姗,你说得也对。”他看向邬倩倩道,“邬倩倩,之前那些话你别当真,老师收回那些话。”
见从姗还在盯着自己,知道她是不满意他的所谓道歉,然而再多的话,梁建伟也说不出口了,他故意无视了从姗的不满,对两人道:“好了,快上课了,你们进去吧。”
从姗还想再说些什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