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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二叔。”慕倾芝欢喜道,“芝儿又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了。”
有时候倾颜真想扒开她慕倾芝那层皮,看看里子里都是什么样。
她慕倾颜的姐妹呵!果然是一个比一个能争风夺宠。
老太太心疼的拉过慕远通,上下打量:“可不是,瘦了不少。”
慕远通亲昵的靠在老太太膝上:“儿子此番是去江南收棉花,江南山清水秀,倒也不苦。”
听着慕远通那样说,老太太是愈发心疼,愈发觉得慕远通知事,叹了一口气道:“挣钱固然重要,老二你可得仔细身子。”
方才被慕倾芝抢尽了风头,尤其是作为嚎头的人是她慕倾蓉的父亲,她怎么想都不高兴,正在一旁生闷气。
宋氏轻轻掐了一把慕倾蓉,慕倾蓉这才反应过来,接住话茬道:“父亲常年在外,女儿不能常侍左右,若父亲保重身体,也是让祖母及我和母亲安心。”
慕远通起身,上下打量打量慕倾蓉,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感叹道:“蓉儿长高了,我记着,下月就是蓉儿的及笄礼了,等看着蓉儿过礼了,我再跑下一趟生意。”
慕倾蓉闻之欣喜不已,开心道:“多谢父亲。”
见一副家宅和睦,其乐融融的局面,老太太很是开心。
见何氏站在跟前,慕远通连忙行了一礼:“都怪我一心念着母亲,竟不知嫂嫂在此。”
倾颜冷冷一笑,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太多是非都说不清了,不管怎样,这一世她算是看明白了,自个儿父亲,如何都是比不了二叔的,不论是待人接物。
二叔那样玲珑剔透的人,又怎会甘心只做商贾。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二房一直不曾让大房安宁。
宋氏固然可恶……那慕远通呢?那可是血脉至亲。
倾颜稍稍稳住心神,笑道:“二叔这话就生疏了,母亲常常念叨着您,父亲只您一个弟弟,母亲自然只您一个小叔,您客气母亲可就不高兴了。”
何氏淡淡一笑:“颜颜说得正是,小叔不必客气,自家人。”
想来母亲性子也是一时半会改变不了,耿直,清然。
也正是如此,没有宋氏那般给人亲切的感觉,老太太知道慕远通刚回来,东府那边肯定有许多事交代,遂是也不多留,就让慕远通回去了。
慕远通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让儿子再陪陪母亲。”
老太太含笑道:“行了,明儿个过来用早饭,子不过一个屋子,又不是不见了。”
见老太太这样说慕远通这才告退。
要说老太太的确是有手段的,不然前永康王也不会只她一个正室诞下了子嗣,老王爷归天后甚至下令遣散妾室姨娘。
宋氏那样的人,能牢牢守住慕远通,那么就一定也是有一些手段的。
宋氏待替慕远通收拾好一切,备好西府那边姑娘媳妇儿们的礼。依依送下去后,方才有空和慕远通说说话。
二姨娘和三姨娘都守候在跟前,三姨娘不用说,本来就是她宋氏自己的人,可是二姨娘,她怎么看都碍眼。
宋氏摆了摆手,让二姨娘拿了一些东西:“三丫头还要你照看,就先回去吧!”
“是,爷,二,奶奶,妾身告退。”二姨娘陆氏行完礼就退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的难过,那个迎她进门,说好一辈子宠她的男子,何时对她是这般不闻不问了,甚至懒得看一眼。
其实慕远通这样也是有原因的,陆氏年轻时漂亮,如今人老珠黄,且行房事时木衲,相反,宋氏就要大胆许多。
三姨娘王氏本是娘家替宋氏**的,炕上功夫更是了得。
可此时,慕远通想的不是这些,他离府有一段时间了,得好好摸清楚现状。
“你也下去吧!”慕远通头也不抬对王氏道。
王氏如陆氏那般行了礼就退下了。见四处无人,宋氏才退下了往日的利索,难得柔媚了几分:“爷长途跋涉,定是累了,妾身服侍爷沐浴,如何?”
慕远通点了点头。
慕远通很是舒适的靠在木桶边沿,宋氏的手劲极是到位,让他很是舒适。
“我不在的日子里,府里怎么样?”慕远通闭上眼,声音沉稳有力。
宋氏正在替慕远通捏肩的手一顿。有些心虚道:“很好,相公不必担心。”
真的很好吗?宋氏真是恨不得撕了倾颜。
最近她就一直落了下风,不知那慕倾颜丫头招了什么魔,落水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从前不争不抢,还不是任她拿捏,可如今是越来越不和你对付,甚至昨日,还让她惹了老太太不喜欢,幸好丈夫回来,解了这僵局,不然她还不知再如何从获老太太喜欢。
慕远通想了想,沉吟道:“我瞧着,五丫头似乎是有些不同了。”
“啊……嗯……”宋氏含糊不清的应道。
慕远通睁开眼,微微侧眸:“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宋氏牵强一笑:“妾身没事,谢老爷关心。”
其实宋氏不说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她在闺阁就替母亲管着家,嫁了人更是在后宅如鱼得水,事事抢过大嫂一头。
这教她如何开口,自己三番两次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
慕远通似乎是不想多说,径自起身,擦干了抱着宋氏就往炕上去。
一番**过后,宋氏靠在慕远通的胸膛之上,心里满满都是甜蜜。
丈夫回来的第一晚就歇在她这儿,就是宠,爱,让她主母地位更加牢固。
第二十五章 阴谋侧论()
可是宋氏却忧心忡忡,开心不起来。
慕远通也发现了宋氏的异样,不知道怎么样,这次回来,他发现妻子就像是斗败的公鸡,没有一点儿生气。
“怎么了?”慕远通慵懒问道。
宋氏有些踌躇,略微顿了顿,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又怕丈夫在倾颜手上受瘪。这才吞吞吐吐道:“府中旁的并无不妥。嫂嫂性子也就那样……倒是……倒是五丫头……”
“五丫头怎么了?”慕远通有些狐疑,若说慕倾颜,她最清楚不过,那就是个书呆子,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也正是这样,慕倾颜并不讨慕远征喜欢,落了次水,说话待人倒有些变化,他慕远通倒不信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起什么大浪。
自己丈夫宋氏还是了解的,犹豫片刻,还是道:“如今的五丫头不比从前好对付了,相公一切小心。”
闻言,慕远通沉默了。
不管怎样说,宋氏都是个好妻子,除了纳妾方面,一切都好相予,内宅打理得很是井井有条。
宋氏自有一番雷厉风行的好手段,能让她如此担忧那就必定问题棘手了。
“且看了再说吧!”慕远通缓缓开口,拍了拍宋氏的肩,“你向来就是个能干的,内宅的事儿你多担待。”
听丈夫这样说,宋氏心里略微好受了些:“妾身省得的。”
夫妻俩沉默了一会,宋氏这才道:“爷在外面生意可好?”
慕远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棉花大半都让令胤给收了,不过还好,也不算亏。”
“令胤……”宋氏低吟了一声。
若说这天下,不认识令胤的人就太少了,少年人如玉,十岁经商,不出几年,使令家做到首富之位,元想着商人都是一身铜臭味,可偏偏令胤不是,科举一考就是一个头筹,却拒绝了做官,言说官商自在,两者之间。
慕远通好像记起来似的,提醒宋氏道:“府里采办分配都是你在管吧!这可是一笔大单子,带着蓉儿好好跟令胤接触,说不定将来能帮上为夫一二。”
听说这事儿,宋氏就恼了,要她怎么启齿,难道告诉丈夫,慕倾颜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了这个美差?
“怎么了?”慕远通问道。
宋氏心一横,横竖早晚丈夫都是要知道的,遂是踌躇道:“这事儿……这事儿不归我管。”
“不归你管归谁?难不成是大嫂?”慕远通的话已经隐带薄怒。
“是……是五丫头。”宋氏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慕远通显然是气到了,立刻就穿衣起身:“你就那点出息?你是怎么在管家。”
“爷……”宋氏唤了一声,可是慕远通并未给她机会,就拂袖离去了。
她也委屈啊,府中名义上是她在管家,可大事都得经老太太的,这王府的主人终究是慕远征,她说来也是个外人,这管家路上,其中的战战兢兢恐怕只有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