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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现在这日子,仗着的不过是几样罢了,地、身子骨、赋税!”秦胜说的更是明白,“咱们村,这地多,好地多,哪怕产量低些,这地多也能补回些;再有就是这身子骨,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军里打磨出来的,总是要强壮些;还有就是这赋税了,咱们这是退伍的,免的租子,取长补短,总是能和别的村打个平手。”
“大郎,你又什么想法?”沈强明白,大郎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提起这个,既然说到了,自是有他的用意。
“我是想着,咱们本就不是这常年务农的老农,再怎么努力,还是跟人有差,既是如此,那就不必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啥意思?”大郎这文绉绉的一句话,沈强听了半天也没明白意思。
“大郎的意思是,既是大家不擅长种地,那就不要死磕,换个大家擅长的事情。”柱子倒是明白大郎话里的意思,但是也只是明白,并不理解,“可是,各位叔叔哥哥擅长什么?”
“大家能打仗,会养马。”提起这个,沈强压根连犹豫没犹豫,张嘴就来。“可是如今已经不打仗了,这马也不是谁都养的了的!”
“那就读书算数!”大郎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想法摆了出来,“我们比周围村子有优势的不就是这两样吗?读书我能教,算数枝儿会,若是能考科举,那是最好,若是不能,能写会算,到时候边贸一开,日子也是好过的!”
“啊!”
“这个!”
“这倒是好主意!”
大郎这话一出,沈强、秦胜、柱子有惊着了,半晌之后,几人才陆陆续续回过神来。
“大郎,你难不成想教全村的娃子念书?”
“凡是有心向学的,我概不拒绝!”大郎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等会,大郎,这可不是小事,你让我们琢磨琢磨。”
“若是董五这种呢?也是有心向学,可却也心术不正。”枝儿听几人说了半天,这会儿也是忍不住了,早晨朦胧间浮上心头的种种问题,这会儿趁着大家都在,枝儿都摆了出来,“还有这科举和经商的界限,再有万一有人铁了心要科举,却五年七年的都一事无成呢?”
“心术不正绝对不行!”
“到时候大郎把这科举的道道都说给大伙儿听听,选哪条路,由自家决定,我们概不干涉,可不能到时候反沾一身不是!”
“嗯,学算术的,两年为限,满了两年就出师;考功名的,三年考不出童生,也出师。”
“大哥是秀才,只能教科举这一套,我强于算术,到时候换了男装教算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慢慢拼凑了起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等到吃晌午饭的时候,这事情的大概走向,就已然定的**不离十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宣布()
“俺……俺是不是听差了?!”裴里正手里的酒杯一歪,辛辣的酒水顿时顺着杯沿撒了一手,裴里正却徨然未觉,只是一味的盯着大郎清秀的脸庞,连连求证,“杜秀才,你这说的可都是真的?!不是唬俺的!”
“自然是真的。”大郎似是并未见到裴里正的失态,一本正经的点头确定。
“强子,这是真的,俺没听差?!”饶是如此,裴里正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又转头向沈强求证。
“大郎还能拿这事儿开玩笑?”沈强明白此时裴东的心情,也并未计较什么,只是拍了拍裴东的腿,再次肯定了裴东刚刚听到的消息,“他确实想着教教村里的娃子,让娃子们都能写会算的。”
“裴叔,你没听错,大郎也没说错!你刚刚听到的都是真的!”
“杜秀才啊!你…你…你这可真是……”裴里正抖了半天也没说完一句话,最后实在是无法表达心里的激动,只能举了举杯,将撒了半杯的酒水一口闷了下去,“你的大恩大德,咱大家伙儿定当牢牢的刻在心里!”
裴里正实在是没想到,不过是来吃顿酒,就得了个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昨天沈强邀他今儿来吃饭的时候,他是明白这顿酒宴的意义的,无非就是答谢这些日子自家帮忙劳作的恩情,原本来之前,裴张氏还在家连连叮嘱,一定要他借着这顿饭跟杜秀才提提舅兄家娃子念书的事情,他也答应了,想借着酒劲儿探探杜家的口风。可是没想到,这酒过三旬,还没等自己张嘴。就听到了杜秀才要广招学生的话!
“裴叔,你先别着急,”秦胜见到裴里正一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样子,只得帮忙安抚裴里正,“大郎这只是个念头,他跟我们说了,我们也是支持他的。只是这事儿吧。光支持也是不够的,具体该怎么办,还得你帮忙打算着呢!”
“是是。帮忙帮忙。”裴东还在魂游天外,这会儿秦胜的话,也只是有听没听见,不过是机械的答应着罢了。
实在是没料到居然会是这番情景。枝儿和大郎对视了一眼,只得相视苦笑了一下。等着裴里正恢复。
“俺刚刚一时激动了,杜秀才你莫怪!”等到裴里正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刚那游离的表现,顿时是涨红了脸。“有啥要俺帮忙的!杜秀才你说!俺绝不推辞!”
“裴里正你也是一心为了村子!如此情怀,我佩服还来之不及,又何提怪罪呢!”
这天晚上。几家是怎么商量的暂且不提,裴里正回家是怎么激动的也不细表。只消说说这第二日。
第二日一大清早的,激动了半宿的裴里正便早早的撞响了村口的大钟,听到钟响,大家伙儿都明白定是村里有什么大事发生,因此很快的,村口便聚满了人,裴里正站在高台上等着大家一一到来,大家都是军里混的,这纪律性不必多说,不过是一刻钟左右,家里能当家做主的男人都已经都到了,见到人已经来齐了,裴里正上了高台,清了清嗓子,跟大家提起了杜家的事情。
“今儿我找大家来呢,是有事儿跟兄弟们商量。”
“你敲这钟,定是有事儿,这还用说啊?有事儿说啊!”
“东子,有啥事儿啊?”
“裴叔,这春耕刚忙完,还有啥要紧的大事啊!”
“就是,你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裴里正话音刚落,下面就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农忙刚过,昨日又不出意外的下了雨,大家这会儿心情正好,也有心思嘻嘻闹闹,虽是不明白裴里正召集打击的用意,可却也全然全然不担心。
“安静!!”见到大家这随意的样子,裴里正只好一声大喝,制住了下面热闹的气氛,“要是没什么大事,我能摆这么大的阵仗?!这大钟是随随便便就能敲的?!”说到这儿,裴里正满意的见到兄弟都顶着疑惑的眼神,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他大声宣布了起来,“昨儿杜秀才找我说了件事!这事儿啊,可是关系到咱村里的家家户户,若是成了,咱们这子子孙孙都是沾光的!”
“啥事啊?到底!”
“就是,东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胜子,杜秀才说啥了?”
“强叔,你们家杜秀才有啥事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底下突然爆发了更大的议论声,大家都催促着裴里正,要他说个明白。有那心思活跃的,直接拉着站在人群中的沈强和秦胜,非要他俩说个清楚。
“等裴叔说了,你们不就知道了,急什么!”沈强和秦胜一开始并不吱声,后来被追问的急了,秦胜只得站出来,不过说来说去,秦胜也就这一句话,旁的概不多说,“大家伙儿都静静!你们不消停,哪儿能听见裴叔说了些啥啊!”
“对对,胜子说的对!”
“对对,别吵吵了!”
“快都闭嘴!听东子的!”
见到沈强和秦胜嘴紧的不肯说话,大家逐渐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裴里正。
“都消停了?消停了就听我说!”裴里正环视一周,见到兄弟们都等着自己,也不卖关子,直接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杜秀才仁义!人昨儿亲口说了,这以后,凡是村里有想念书的娃子,只管送了去,只要娃子能坐得住,肯用功念书,他都教娃子!”
这激动人心的消息一出,裴里正满腹信心的等着兄弟们炸锅,可是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了诡异的宁静,大家伙儿似乎都愣住了,傻傻的看着裴里正,好像都没明白裴里正话里的意思。
正当裴里正愣住的时候,底下的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一时之间。大家伙儿蜂拥而上,裴里正转瞬之间就被大家团团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