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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渐渐长大了,长大到明白什么是贫穷,什么是鄙夷。
所以,当妈妈站在园长面前一遍又一遍地乞求,乞求他留下男孩,求他宽限几天的时候,他突然就很嫌弃她,甩开了她的手,跑了出去。
他疯狂地在大街上奔跑,跑到喉咙里像火在烧,跑到摔倒,他突然好想回家,想念那个地下室里的桌子,他想像以前一样缩到桌子底下,抱着妈妈的照片等着妈妈回家。
可刚才……是他自己甩开了妈妈的手。
他看着周围的一切,像是看着巨大的怪物,周围的人走来走去,看着这个脏兮兮的疯小孩,都避得远远的,像是避开什么病毒。
他迷路了,缩在花坛里,像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窥视着每一个人。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肚子饿得厉害,他瑟缩着睡着了,又迷迷糊糊醒来,路灯在远处亮着,蛾子扑来扑去的影子像某种妖怪,男孩忽然很害怕,瑟瑟发抖地捂住耳朵。
肚子饿得头脑发昏,半梦半醒之间,男孩好像听见了妈妈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还有……妈妈在哭?
男孩睁开眼睛,看见妈妈模糊的轮廓,那样晶莹的液体在灯光下发着光,刺得男孩睁不开眼。
他突然发现,妈妈一点儿也不漂亮了!皱巴巴的脸,晒得黑红的皮肤,满是老茧的手……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妈妈根本不是仙女。
男孩突然就很难过,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妈妈应该是那个穿着白裙子抱着粉色花朵的仙女,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变得丑丑的、皱巴巴的,像妈妈说过的童话里的老巫婆。
男孩越来越觉得难过,难过到眼泪滴滴答答掉下来,难过到他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大哭起来。
妈妈抱着男孩,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小陌对不起!妈妈没办法让你去上学了对不起……”
笨**妈……笨**妈……
他只是在为你感到难过啊!谁会在妈妈哭泣的时候担心那种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的地方呢!
后来,妈妈变得更难看了,她每天躺在床上,瘦得像街边流浪的小猫,浑身上下只剩下一点儿骷髅架。她用尽全力对着男孩微笑,可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露出这样的笑容,是何等的阴森可怖。
男孩看着她一天天地昏睡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再也叫不醒她。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奇怪的味道,苍蝇和小虫子在他和妈妈那小小的家里萦绕不去。
直到这个时候,街道里才开始有叔叔阿姨不断地进出这个地下室,他们把妈妈送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地方,他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死亡”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他只知道,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了!
他被那些人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在“阿姨”和“姐姐”驱赶着他让他缩在角落里的时候,他总是想起最后一天妈妈那瘦骨嶙峋的可怕的脸,还有妈妈身上的熟悉的臭味,蚊子和苍蝇在妈妈的脸上打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想念妈妈那皱巴巴的脸,以至于见到院子里那个凶巴巴的老婆婆的时候,他都觉得那么地亲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在回想着妈妈和期盼着爸爸的日子里不断长大,他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妈妈的脸,却发现那张脸在他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
他再也不害怕一个人了!
他在深夜里默默流泪,是因为他忘记了他生命中最的那个女人的脸。
他再也想不起来了,她曾经一遍又一遍亲吻过他额头的那张脸。
直到漫长岁月的某一天,一个女孩儿偷偷吻上了他的额头,他那颗沉寂许久的心才慢慢抖落了遍布的灰尘。
(。)
第七十四章 上贼船()
终于听到了这一句话,狐狸眼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在苏北陌身后露出了一丝难以被人察觉的笑意。
对面的老人却脸色一白,色厉内荏地怒喝:“苏北陌你这是什么意思?简直是荒谬!以为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就能影响这次会议的最终决策么?真是天真得可笑!”
苏北陌面色沉静,“我只是向在座的各位说明事实罢了,并且,无论今天的会议结果如何,都不会对我产生丝毫影响。”
“好大的口气!”一直默不作声的孙老终于发声了。
刚才苏北陌被刘老步步紧逼的时候他没有说话,之后苏北陌力压众人的时候他依旧没有说话……这位老人一向是苏家最低调寡言的一位干将,今天没有人会觉得他会在这次大会上发声,更没有人能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与苏北陌正面相对,人们只觉得他顶多是过来走个过场而已。
毕竟他不像是刘老,因为刘建斌的事情与苏北陌结下了梁子。
而他此时的发声,莫非真的代表了这些老人们已经对苏北陌的种种行为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底下的人纷纷躁动起来,一时之间人们都低声私语起来,空旷的办公室里喧嚣四起。
而另一边的苏蒽茜已然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此刻狂躁的情绪,“萧爷爷!你现在还敢说你不是在诓我?”
某老头儿恬不知耻地摇头晃脑,“小茜啊!你萧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不是早说了去见老朋友的吗?现在咱们就在见老朋友的路上啊!”
“胡说!咱们最开始不是说好了去参加哥哥的会议吗!!!”
什么走水路是捷径?捷径个鬼!这老头儿分明是欺负她没走过水路不认识路所以才故意诓她的!
什么晕船啊身体不适啊?全都是迷惑她不让她发觉不对劲儿才故意装的!
她就说这老头儿以前那么风骚那么不要脸,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船都驾驭不了……现在一想,苏蒽茜简直悔恨得捶胸顿足啊!这妥妥的都是套路啊!她当时怎么就信了这个老混蛋呢!
某老混蛋得意一笑,“苏丫头啊……你要知道,人生中总会有许多美好的意外。我们不能为逝去的而悔恨,我们需要做的是珍惜当下这美好的意外成为今后人生中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萧爷爷,你不适合当送心灵鸡汤的人生导师,因为我现在非常想把你一脚踢下去。”
苏蒽茜忍了许久,还是觉得心里那一口气憋得她几乎吐血她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脚丫!
萧老头道貌岸然地摇头,“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老头儿一瞬间眉飞色舞脸,“反正现在你已经上了我的船,你还能咋地!”
苏蒽茜一脚踢了出去。
踢到了凳子腿儿,小姑娘默默蹲下捂脚,好痛!
秦家老宅灯火通明,古朴的建筑闪烁着辉煌的光芒,老宅前一条宽阔的河道在灯火的映照下仿佛天边的锦带,美得如同一幅古画。
河床上古色古香的大船缓缓地驶来,仿佛载着一世的灯火,在两岸烛光的照射下慢慢地靠近。
河道两岸的仆人站在两旁,看着大船缓缓靠岸,脸上不曾闪过一丝多余的表情,他们恭整严肃得仿佛在迎接自己的主人,这一幕又一幕的光景,恍然间让人误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个世纪最风流雅致的年代。
可惜坐在船上的一大一小绝非是风雅矜贵的雅客。
箫敬鼎虎步龙行地走下船,表情得意,而他后面跟着的小姑娘则幽怨地望着他,脸色难看得很。
“秦小弟,多年不见,你可好啊?”
箫敬鼎快步走上前,一脸开心地拍拍眼前干瘦老人的小身板儿,那力道足以让一个青年男人吐血,也亏得那干瘦老人承受得住。
曾经秦家赫赫有名的当家人脸色苍白地抹抹额头的汗水,勉强地笑了笑,“萧兄还是这么精神十足啊!真是令人羡慕……我就不一样咯,年级大了,腿脚也不好了,底下的事全都交给孩子们处理,老了老了,不服输不行啊……”
这一番话,可不像是一个老人能说出来的啊!
苏蒽茜惊异地看着对面的这个干瘦老人。
而且,萧爷爷出手的那个力道,也不是一般“老人”能受得住的啊!
这个老人这一番话,可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啊!他的意思是说,关于苏家的事情,全都是他底下的孩子们做的,他们来找他也没用……的意思吗?
箫敬鼎也不是一般人,只当做没听见秦老的那一番话,一把勾住老人的脖子,自来熟地说:“秦小弟,老哥哥我好不容易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