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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岁二十?”晴岚眨眨眼,怎么会把好好的姑娘拖到现在?
孟良医紧张的汗都出来了,“小妹原本健康活泼,谁知八岁时一场高热救急不及,留下了哑症。。。”
又是这样!!
晴岚怒了,每次谈起明壮的婚事,对方不是残疾就是有其他毛病!凭什么!?凭什么我家明壮就非得娶个不全乎的媳妇儿!?
哪门子的道理!
见晴岚面露不愉,孟良医直接吓跪了,“王妃,我妹妹虽然哑了,但她听力还是好的,人也聪明,能写会算,绣的一手好女工,心底良善,真的是个好姑娘啊!”一着急,连下官都忘了称呼。
“我省得了,意婵,送孟良医”晴岚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将人pass掉了。
孟良医抹了一把眼皮子上的汗珠,心下又苦又涩。
他的妹妹明明那么。。。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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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染红唇,远黛青眉,邵佳嘉装扮的很用心。
匀抹香脂,轻点淡粉,邵佳嘉对着镜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换上最华丽的衣裳,插上最名贵的首饰,邵佳嘉绽开温柔的笑脸,款款走向严世藩的院子。
风雪终于停歇,冬日午后的阳光正暖。
邵佳嘉忽然想起了一个自己最讨厌的女人,“舒某倒有些怀念几个月前的你了。。。,起码还有勇气,还有无所畏惧的精气神儿。。。”
“二奶奶,老爷在休息。”长随一如既往的恭敬,但眼中却没有什么温度,他曾见过许多女子,但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眼前这位二房夫人的母亲徐春荣。很奇怪,在长随五十多年的生命中,一直忘不掉的女人竟是一个。。。寡妇。
无关乎风月,更不是因为情爱,但徐春荣匍匐在主子脚下的那一幕,长随一直记着。
邵佳嘉递上一只精致的荷包,分量足足的,满脸哀求。
“。。。。。。”长随想拒绝她,也知道自己该拒绝她,可不知为什么,匍匐在地上的女子。。。再次闯入他的视线。
鬼使神差的,长随向后退了一步。
邵佳嘉冲他感激的一瞥,伸手接过丫鬟手中的食盒。
莲步轻移,邵佳嘉掀开厚重的门帘儿,悄悄走了进去。
严世藩真的在休息,这让邵佳嘉有一秒钟的犹豫。
“吧嗒”,食盒碰触桌面的声音,并没有吵醒熟睡的严世藩,呼噜声依旧。
邵佳嘉慢慢靠近床边,一只手抬了起来。。。
严世藩忽的睁开一双不对称的牛眼,将邵佳嘉吓了一跳!
“老。。。爷”邵佳嘉立马换了一副神情,一副严世藩最喜欢的“贱样儿”。
严世藩清了清嗓子,邵佳嘉赶紧伸出手“啪”!一口大黏痰准确无误的落在邵佳嘉的掌心。
“你来干什么?”严世藩一脸的不耐烦,要不是他现在上了年纪,不愿意看到家里死人,他早就弄死邵佳嘉了。
没用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妾给老爷煮了一碗参汤。。。”邵佳嘉将食盒里的汤羹端出来,拿着汤尺搅了搅,一脸希冀的要给严世藩喂。“老爷请张嘴”
严世藩眼里划过一丝警惕,邵佳嘉赶紧自己先喝了两口表忠心,喝完嗔笑道:“妾放了不少好东西呢”
鹿茸,鹿鞭。。。
自打严世藩被罢官,严嵩就把后院里的一帮妖姬给遣散了,如今严世藩身边能用的,也就只有邵佳嘉。
显然,邵佳嘉这次的料放得够猛,没过一会儿,严世藩的下身就开始有反应了。
邵佳嘉脱下严世藩的袜子,从他的脚趾开始舔吸,一路往上。。。
严世藩手里把玩着邵佳嘉的**,嘴里骂骂咧咧,“快点儿,对,对就是那儿。。。哦你比你娘还贱皮子。。。”
不要提我娘!!!
邵佳嘉发狠,伏在严世藩的身上,腰肢像颤飞了一般,让严世藩舒服的闭上了双眼。终于,严世藩开始哼哼的叫出声来,邵佳嘉下身不停,一手迅速拔出发簪,狠狠地扎进了严世藩的心口窝!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党争()
遗憾的是,这一簪子没能把严世藩给扎死,他脂肪厚,阻住了。
“来人!快来人!”严世藩卯足劲儿将邵佳嘉一脚踹翻在地,死死捂着胸口不让更多的血冒出来,但用处不大。到后来,他开始将流出来的血用手指沾着往嘴里大口大口的吞咽。
这是他的血,是他严世藩的血!!!
哈哈。。。哈哈哈哈。。。
邵佳嘉坐在地上看着他笑,笑的严世藩更加恼怒却无力可施。这笑声如魔音穿耳,像诅咒,围绕着严世藩,随后响彻整个严府。
邵佳嘉笑啊笑啊,也没有笑泪,她的泪早就流干了。只有笑的无比疯狂和畅快,就算后来被人堵住了嘴,那双精描细画的眉眼仍是笑着的。
家丁仆从们一阵手忙脚乱,府中原本就驻着大夫,严家大管家严富又拿着肃王的帖子求来了太医院的院士,里里外外忙活了一整夜,到第二日凌晨才堪堪保住了严世藩的这条老命。
这让很多探听消息的人都深表遗憾,怎么不扎深点儿呢?多扎几下子也好啊!
像是专门为了验证这句话似的祸害遗千年。
严世藩没死成,邵佳嘉却在第二日黄昏被人倒进了乱坟堆,死像惨烈。
严家人再气恼,也比不上严世藩的极度愤怒,因为邵佳嘉当时趁乱吞了毒药,也就是说,在严家人还没来得及对她动作的时候,邵佳嘉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严世藩咽不下这口气,先是将伺候邵佳嘉的丫鬟婆子全都杖毙了,接着又将邵佳嘉的尸体拖出来一顿蹂躏。
这还不解气,严世藩自己动不了,但不妨碍他亲自守着下人鞭尸,将徐春荣刨出来母女俩一起鞭!但即使把她们都鞭成了一滩肉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难解严世藩心头之恨。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最瞧不上女子的严世藩差点儿死在女人手里。
骄傲如他,也不可避免的钻进了牛角尖儿,整日想着别人会怎么笑话他,外头会怎样议论。。。
本来这一簪子下去就要了严世藩半条命,养病期间心头再不顺畅,严世藩越寻思越羞愤,越想越窝火,终于
还没出正月门儿,严世藩就“心病”难医,吐血而亡。
听到这个消息,李德晟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杀人之父,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李德微微一愣,轻声低吟道:“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
那一天,朱国公停下手中的研究,拉着儿子喝了一夜的酒;新上任不久的翰林院大学士季昭雅,净手焚香,抚了一夜的琴。
那一夜,张居正难得的给妻子讲了个笑话;朱元堇将信封漆好,笑着对林胤飞道:“活该!”
众人都在等待着,抄手拭目,喝茶吃瓜,以待后来。
果然,严世藩一死,严党登时乱了。
原本严嵩在的时候,严党诸人都听严嵩的;后来严嵩告老还乡,严党中有人不服严世藩但看在往日与严嵩的情份上,还愿意给严世藩几分面子。
现在严世藩一死,他的儿子们能力平庸,在朝堂上亦无建树。故而什么妖魔鬼怪小鬼判官都蹦出来了,想争一争这个下一任的老大,即便争不着,捞点儿好处也不亏啊!
在这个时候,要以探求利益为目前的事业,等着看戏的或配合演戏的,都张开了迎接银子的双手和怀抱。
那些不择手段,卑鄙龌龊的嘴脸,默默的写进了皇上的黑名单;
那些既不屈从权,也不屈从利的小人物,悄悄的进入了皇上的储备干部手册。
还有永远少不了的墙头草,躲在一旁等风来。
一些跟肃王平日里走的近的还稍微懂得矜持点儿,而一心想猴子称霸王的那些野兽派,纷纷开始占山嚎叫,以为登顶一呼就能震川百应。
严党一时间分化成了各个派系,什么****,安徽帮,京城党。。。一个个粉墨登场,朝堂内外好不热闹!
李德晟不动声色的瞅着,看着他们闹,他们斗,他们拉帮结伙,只待最后的结果。
李德也闭门谢客,看着他们闹,他们斗,将有用之人拉近自己的团伙,顺便也期待着最终的结果。
眼看严世藩的棺椁停过了头七又停过了满月,严党内部的争斗仍进行的如火如荼。
终于,停棺了七七四十九日的严世藩捱到了“入土为安”的那天,斗争了一个多月之久的严党也重新选出了新任领导人:严世藩的“好基友”工部左侍郎罗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