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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项羽应该已经出府了吧?”紫烟似自语,有仿佛是在问身后侍立着的云烟。一直跟在紫烟身后不曾离开的云烟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看样子,紫烟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只见紫烟忽的回眸一笑:“让公输止墨准备吧。”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让云烟去准备吃的一样。
不过,看来,云烟就没有紫烟那么好的心理素质闻言纤瘦的身子在空气中仿佛不胜寒凉一样的狠狠一抖,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低声唱诺,去坐紫烟吩咐的事。
云烟的表现实属正常,紫烟与她重生,教她文韬武略、文治武功,她视紫烟如天,幼小单纯的心容不下太多算计,就连忠心,都是那么简单。哪怕是紫烟要她马上抹脖子自尽,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不怕是一回事,要做又是另一回事。现在的项家对现在的云烟来说,依旧是一个让人无比恐惧的庞然大物。她年纪虽小,可是也知道帮助紫烟逃走,已经有项羽正妻名分的人逃走,这无异于彻底得罪了项家!若是被项家抓回来,那么她想痛痛快快的死都成了一种奢望!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要她与这样一个她眼中的庞然大物正面决战,如果不是吩咐的人是紫烟,她绝对会以为那个人疯了!
然而,正因为那个人是紫烟,即使她万般不理解,为什么紫烟已经有了正妻的名分,却还要做世人不容的逃妻?但是,即使心中有千般疑问,只要紫烟一句话,她还是压下心头所有的恐惧和疑惑,义无反顾地去一一做好紫烟所有的吩咐,这就是云烟!
云烟纤瘦的身影消失在墙角的阴影,紫烟转过头,望着云烟离去的方向,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微笑。
看来,当初救下这两个小妮子还真的是救对了呢,凭她们的聪明和她的教导,她们不会不知道,一旦她的计划成功,她们又要放弃这种锦衣玉食而要随她颠沛流离,可是她们都毫不犹豫而又义无反顾地选择为了追随而放弃她们追求已久的安定生活。
“也许,有一天,当这一切的海市蜃楼、镜花水月的柔情、富贵都化为过眼云烟,我能留下,就只有你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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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会稽郡守府流血日之杀!()
第66章会稽郡守府流血日之杀!
早晨的阳光撒不进这间高大而阴森的静室,发黑的原木颜色使这里越发的森冷阴沉,虽然富丽堂皇却别样的阴暗。
室内唯有长榻上对坐着两人。主位上的人,身材不算高大,却异常臃肿,因为是坐着,那硕大的肚子更加明显,活像一个圆滚滚的大葫芦,稀疏的两点眉毛下是一对三角眯缝眼,被周围的肥肉挤的快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却也挡住了那双眼中时不时流转的阴狠!红彤彤的酒糟鼻,真不知道这个一天到晚吃喝享乐的家伙是怎么养出来的,肥厚的嘴唇却能让人产生刻薄寡恩之感,这也算是他的特色了。和很多人一样,他也蓄了胡子,不过他的胡子还特别有个性,肥厚的大嘴唇上有两撇老鼠须错了,那玩意叫“髭”,可是他下巴上还有一绺儿稀疏的山羊胡,怎么看怎么猥琐。可是再一看他身上的皂衣郡守官服,不免让一些有审美洁癖的人蛋疼了,顿时觉得唐宋、明清的选官制度中“相”排在删除顺序第一位也是有道理的、再一想他的平日里的行为,顿时又让人觉得以貌取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的。
再看他对面客位上的那个人,同样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却气质晴朗腰背笔挺,却不是体态痴肥,相反,气质文雅仿佛**名士一般的他却有一副接近武将的体格,就算肌肉线条没有多漂亮也没有赘肉。即使是只着布衣也自有一身渊停岳峙的气势,这气质不搭调的想让他们俩的位置和身上的衣服对调一下!你瞧瞧,同样是三撇胡子,胖子身上就是老鼠加山羊,这个人身上却是异样的英俊潇洒,为他平添了几分沧桑稳重。
这两个人自然就是殷通和项梁。
殷通良久没有开口,只是一直皱着眉头,好像是在盘算什么。而项梁心中早已有数,自然不急,好整以暇地抿着面前的清酒。
良久,殷通才好像知道该怎么开口:“梁公可知,江西之事?”
废话,能不知道吗?这个会稽,知道最早的恐怕就他了。不过这话可能告诉你吗?“自然,大雨阻路,戍卒延期,心恐刑罚,揭竿而起,一呼百应从者云集,如今早已沸沸扬扬,还有谁不知晓?”项梁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殷通却在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欣喜,心中一震,有了一份信心,说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号称千万强兵,区区戍卒就把他们打的丢盔卸甲,所谓大秦也不过如此!如今天下蠢蠢欲动,义旗所致,无不攻城掠地,势如破竹,战火未兴之地,凡有识之士无不摩拳擦掌,星星之火足以燎原,此乃天秦亡之时!想当初秦也不过一区区西陲小国,胡戎夷狄之人,有何资格做这九州之主?定鼎之人,还需为我华夏正统!”
殷通是不是新请了幕僚啊?这番文采见长啊,不知道能不能为我所用呢?项梁面色不显,心底却在想着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自然不会知道,这番话就是那个一直在他府里病恹恹的虞姬写的!要不是紫烟,殷通这猥琐胆小贪财**欺软怕硬的家伙又哪里有这个魄力下这个决定?是紫烟的安宁谷内线注意到殷通迟迟下不了决心,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升起来,只是每日一味苦恼草木皆兵,紫烟担心再拖下去就要误了项羽起兵的时辰,才着手安排的,但是后来紫烟自己也出了事,这个计划就全部搁浅了。直到前几日,紫烟才重新布局,指使公输止墨去鼓动殷通起兵。公输止墨也是个演技派,按紫烟的剧本说的天花乱坠,说的殷通晕晕乎乎的,真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才下了这个决定。不过,这一次,紫烟布局的目的不是为了项羽,而是“水混了,我们才好摸鱼啊!”紫烟是这么对云烟解释的。
而她在写这个“演讲稿”的时候把自己恶心得个半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看起来他们都吃这一套,公输止墨看到的时候何止惊为天人,简直要把紫烟当神仙供起来了,殷通看的时候两眼放光,现在就连项梁也都赞赏不已。
想归想,话还是要接的,项梁调整了一个赞同的表情,实际上,话说道这里,他基本上是赞同的,不过他不赞同的是殷通这个人而已,你这么**,有胆子当众喊啊,我看看你死的有多快!
看到被他承认,殷通继续道:“我听说过,万事先发者制人而后发者制于人,要是不先下手为强,就要受人所制,等别人先掀起这面旗,我们的命就把握在别人手里了!”
“不错!”项梁总算有一点认真的样子了。不错,是不错。
殷通听到这话,两只三角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既然梁公赞成,我就直说了,我殷通,决定于会稽起兵!拜梁公与桓楚为将!不知梁公意下如何?”
“殷公知晓在下身世,定知道在下自不会拒绝。”项梁眼中悄悄燃起一丝诡异的火焰。
“那太好了,就是不知桓楚现在何处?”殷通兴奋的三角眼看不见项梁眼中的诡异。
“桓楚正在逃亡,唯有在下的侄儿项羽知晓他的下落。”项梁眼底的火焰开始一点一滴蔓延。
殷通闻言一怔:“那不知项公子又在何处?”
“小侄正在外等候在下。”项梁不温不火的样子让殷通想揍他一顿,没看见别人都火上房了吗!
“那就让他去找啊!”殷通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恐怕不行。”项梁一次说话比一次少,气的殷通快要抓狂了:“为什么不行?”
“桓楚现在在逃亡,若是小侄前去找他,他恐怕会担心有诈,是诈他回来自投罗网。”项梁已经要按捺不住心头的火热了。
“这好办,你叫项羽进来,我这就写一封亲笔信给他带去,桓楚看了,自然就信了。”殷通急不可耐了。被冲昏头脑的他,没有注意到项梁脸上已经写满了的异样!
看殷通急不可耐的样子,他也已经要忍不下去了,当即厉声高喝:“羽儿!”
殷通被这一声吓得连砚台都掉地上了,刚要斥责,却发现,就在这短短瞬间,那道他并不陌生的高大声音已经进了屋并反手关上了门,再一愣神,就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