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就这么听话呢,好像他本就该如此听话般。这也是他把月丛和段黎放在一起说的原因,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应该就是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从心底服从。
墨焉沉着半晌,随后嘴角上扬轻笑道:“山野之人,又怎可与先帝并论,以后莫要再提了。”
“诺末将明白。”高承浪呐呐应声道。
“不过月祭酒确实当得你的盛赞,是不出世的大才,你推崇他也是应该。”只是你不该把他和段黎相论,后一句她没有说出来,但是高承浪也已经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
又听墨焉继续问道:“听说当年陛下御驾亲征燕明关,你也是随驾一起出征的将领?”
“是啊!末将那时候还是屯骑校尉,有幸能与陛下一起征战沙场,是末将的幸事。”高承浪高兴道,这件事一直是他得意之事,每每和人谈及都会兴奋异常。
他没有看到墨焉的眼睛,所以也没有看到墨焉眼里的复杂,继续夸夸而谈道:“当时陛下不顾自身安危,带着三千人只花了三天就赶到了燕明关,正好赶上皇后娘娘关外被围,救娘娘出囵圉,还打的狼戎赫坤铩羽而归,大家都说陛下和娘娘是心有灵犀,才会娘娘一有难,陛下就心有所感及时救援。”
对于那些往事,墨焉是即怕想起,也怕被人不经意的提起,这只会让人徒增伤感和追悔,却更怕再无人提及那些事,慢慢的被人遗忘,有的只是史书上的渺渺数笔,不再有人记得这样一位文治武功惊绝的帝王。
她想不只有她一个人记得,还有很多人记得他,这样很好,即使有一天时间久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也有人在她耳边提醒她,她的丈夫是个很好的人。
是的,她的丈夫,她嚼咽着这个词。
即使想起这些往事会让她感到心痛,可她还是会一瞬间的感动和虚幻的幸福参杂在一起。
“只可惜天妒英才,要不然有陛下在,这些人一定和狼戎赫坤一个下场,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高承浪不无遗憾道,看得出来,因为和段黎一起上过战场,他很是崇敬段黎。
他侧头看向墨焉,想着自己这样说话是不是有些不利于士气,转言道:“当然,有将军你在也是一样,我们一定能把封军打的铩羽而归不敢再来。”
墨焉还是第一次见高承浪说这么多话,可能是因为年轻想要服众,平时他都故作老城,板着脸话也不多,她笑道:“论谋划决胜千里,我确实不如陛下,可要是说带兵打丈,我还是有点经验,打封国这些崽子是绰绰有余了。”
“将军所言甚是。”一阵寒风夹着雪花吹来,雪花随风灌进脖颈里,凉的他打了个寒战,道:“山上风寒地冻,将军还是和末将下山回大帐里暖暖身子。”
墨焉道了声好后,又看了一眼灰蒙蒙的远方,随着他一起下山,边走边问:“将士们的冬衣都发下去了吗?”
“都发下去了,多亏了华州城里的百姓送来的棉衣,要不然这个冬天都不知道要怎么度过去。”高承浪说道,这都要归功于季未然教民有道,华州城里的百姓自发的组织在一起为将士们做好了棉衣御寒。
漾郡城,宋际和汪腾站在城楼上,汪腾哈了口气搓搓双手,“这贼老天可真冷啊,也不知道齐鸣山那边怎么样了?”
他也不是没有受过冻,北方的冬天来的比这更早,风雪也下的更猛烈,却没有这种冻彻骨的感觉,明明只是绵绵的细雪,沾上衣服便化,却寒冷到了骨子里。
他的衣服已经被融化的雪沾湿了,一阵冷风灌来显得更冷,冻的他打了个寒战,宋际看他的样子笑道:“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封军是不会叫阵了,先回去暖暖身子。”一顿后继续,“你也不要担心,将军他们背靠华州城,他季未然就是冻着自己,也不敢短了将军。”这是回他之前问的话。
“也是。”汪腾大着嗓门哈哈,搂着宋际的肩膀一起下城楼,“走。走。走,这鬼天气冻死人,我们一起回屋。”
宋际嫌弃的打下他的手,喝斥道:“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说着先他一步走下城楼。
汪腾立刻追上道:“你这才和那些说话酸溜溜的文官在一起几天,就背他们成功洗脑了,把他们的酸腐给学过来了。”
宋际翻了个白眼,都懒得理他这个二货了,加快步伐回到郡守府,屋里烧了一大盆碳火取暖,让他坐在那里单纯的取暖他肯定是坐不住的,于是就来到沙盘前研究兵力部署。
回想这几天的战役,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正常,侧头见汪腾也在观察沙盘,问道:“老汪,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攻城的封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啊!挺正常的,每天都来攻城叫阵,比老子吃饭都准时,跟苍蝇一样的烦死人了,真要说不同”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细想了下封军的部阵,喃喃低语,“步兵、弓弩营、重甲、重骑和轻轻骑?轻骑!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封军的轻骑兵上阵。”说到“轻骑!”时他的声音不由的拔高。
宋际心里一惊,回忆一番确实如此,轻骑没有上阵,是留在了军营还是去了别处,要是去了别处
抬头看着汪腾的眼睛,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他能想到的地方,汪腾自然也想到了,汪腾不确定道:“该不会是给将军他们那边下套子吧?”
虽然是不确定的语气,但他也知道这应该就是真相了,他们漾郡城这边一直都是守城为主,很少主动出击,董濠就是想耍什么诡计也耍不出来,所以就只能是针对墨焉那边的阴谋了。
“不行,这事我一定要通知将军知道。”汪腾横眉怒道,说着就往外面走。
宋际一把拦住,“老汪你别冲动,就算你在着急陪上性命也到不了齐鸣山,这事得从长计议。”
“那你说怎么办?咱总不能看着董濠给将军挖坑吧。”汪腾气急败坏道。
“这事你让我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宋际说道,说完看着沙盘苦思冥想。
第一百零一章()
这几天汪腾宋际是想尽办法通知墨焉,派了几波斥候偷偷的潜去齐鸣山,就连在战场上让自己人穿上封军的衣服,企图蒙混过去的事都做了,可还是失败了。
就在汪腾宋际绞尽脑汁想办法告知墨焉,三天后墨焉也觉察出事有不妥了。
留下高承浪镇守齐鸣山,她带着一群人向穆县而去,大雪刚刚停歇,天地间只有黑白横斜交错,换上白衣,这雪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月丛到达穆县时还是白天,他不敢靠的太近以免被发现,所以只在远处观察情况。
穆县不是很富有的县城,所以县城外的城墙自然用不了好料子,而是用石块和着泥浆砌成的。
封军来了后加固了一下,不容易破坏但也不算牢固,不时的能看到军队压送牛车装着物质进入或出去。
想来这就是封军放粮草的地方没错了,月丛带着人在远处一直等到夜幕的降临,趁着夜色悄悄地靠近潜入。
那道城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难事,但对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想翻墙过去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县城里不时的会有士兵巡夜来会巡视,他们小心的避开,一点点的靠近目标,待背靠在麻袋上小心的戒备着四周,一行人心里虽然紧张却也有了喜色,就差最后一步了――火烧粮草。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点火了,月丛的手扶在袋子上,当手收回来时,手上沾上了一点东西,他指腹轻轻的摩擦着细粒,觉得手感不对,便送到眼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查看。
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拔出匕首在麻袋上划上一刀,沙粒顺着裂口沙沙作响的漏到地上。
“别急着点火,这是一个陷阱,快撤。”他压低声音命令道。
然而已经迟了,给马吃的干草料遇火便着,火光立刻引来封军的注意,“昱军来烧营了,快上啊!别把人放跑了。”边喊着就围了上来。
月丛带着人向外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刚冲了几步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和封军厮杀混战起来。
一点点的向着城门的地方杀去,抬头看去,就见本该在漾郡城外的董濠正坐在马上,手持着大刀守在城门前。
月丛的心一沉,今天封军是诱敌深入,他们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了,同时又庆幸,幸好来的是他。
董濠大刀一挥,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