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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影沉默的思考了一番才回答道:“我还是会查明白真相。”
“为什么?如果事情是真的,他真的救了你一命,你不就等于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墨焉追问。
“就算事情是真的,而我又错杀了他,我还是会查清楚。不是最好,我杀死他也不冤,要是真的他救了我一命,我错杀了他,我会懊恼,会自责,会追悔莫及,一辈子良心上过意不去,但是我至少活的清楚明白,所以我会查下去。”月影说完眼睛一转,“你不会是想出题考我吧!什么他救了你,你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所以杀了他,跟戏文里唱得似的。”
“这都被你发现了。”墨焉笑着承认,“你不觉得人生要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会很难抉择吗?所以就想看看你会怎么选择。”
“这有何难?和自欺欺人相比,我一定会选择活个明白。”月影不在意道。
“说的不错,你是个明白的人。”墨焉感叹道。
“那是,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月影有些自得道,说完还故意俏皮的朝她挤了挤眼睛。
“真是经不住夸,才说了两句就自满了!”墨焉打趣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要去炖燕窝吗?快去弄吧!”
月影笑嘻嘻的道了声:“诺!我这就去御膳司,娘娘你别太累了,这两天你都累的不正常了。”说完蹲腰行了个礼出去。
墨焉看她走了,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她又如何不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呢?有些事她只是不敢去深思,却又忍不住不去多想,这样反复无常的模样,也是自己折腾自己,可还是犹豫不决。
那封书信都快被她翻来覆去的捏烂了,现在这都成她的一块心病了,想着她又拿出这封有些皱的书信摆在桌案上看。
这封书信不是白澜寄的,函信署里也没有记载,书信是李福送来的,李福是段黎的心腹,他做什么事背后都会有段黎的授意。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是灼血蛊的解药是段黎找来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改善他们当时就已经僵硬的关系,反而假借白澜的名意送来解药,之后不久还做出让她憎恨的事,导致关系彻底破裂,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她不知道,她心里隐约有个怀疑,可是她不敢想如果这个怀疑是真的她要怎么办,她又想到赵修谨在地牢里说的那些话,之前她就当他是别有用心的挑拨离间,现在她也不禁怀疑他话里有几分的真实,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她之前为了报仇做的一切就像是场闹剧。
所以她忍住不去想,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思想,只要她稍微松懈,这个问题就又在她脑子里冒出来策问她了。
她心里是恐惧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是的,她在恐惧,她在害怕,所以她抗拒去寻找答案,所以从函信署出来后,她就没有了进一步的行动,明明只要把李福叫来问问就清楚了,她却一直拖着不去。
“自欺欺人吗?”想到月影刚刚说的话,她不禁轻声的问自己,如何嘲讽的一笑,可不就是自欺欺人,因为胆怯,因为害怕面对真相,所以她要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对摆在眼前的疑点视而不见吗?
可是这样的自欺欺人又能骗自己多久呢?总有一天她会骗自己骗不下去了,必须面对事实。
就像月影说的,不管真相如何,人总要活个明白,就算这个真相对她来说很残忍,会让她痛苦不堪,她也必须知道。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收回桌上的书信,走出勤政殿。
第八十五章()
自从小青山上段黎坠崖落水失踪后,李福跟着搜寻的人每天都在瀹河边寻人,墨焉下令说不找了的时候,他还异常气愤的来找墨焉劝说,在得到否定的答案时,更是气的不能自已,不停的大声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然后坐到地上嚎啕大哭,当时墨焉只是冷眼看着。
回京后不久,李福就递了请辞折子,要辞去皇宫总管的职位,墨焉想到他对段黎的忠心,再想到小青山上他恨不得和段黎一起去了的万念俱灰样儿,也就同意了,把他调到文曲塔管理宫里的藏书,当了一个闲职。
自从墨焉把他调到文曲塔后,就没有再见过李福,现在墨焉就站在文曲塔的外面,这里的环境还挺静雅,树木杂草明显被人修剪过。
过了廊道走进塔内,里面扑面而来的就是书籍上的草木香,入眼就是面屋子的书籍,李福正在看一本闲书,看到她进来便起身行礼道:“奴才李福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李总管免礼。”墨焉说着越过他进去,捡了个空位置坐下。
李福依言起身后,道:“奴才现在已经不是总管了,当不得娘娘的这声'总管'。”虽然低眉顺眼的说,但是却话里带刺。
“不要这么说,就算你不是皇宫的总管了,你也一直都会是段黎的总管,这不会变。”墨焉说道。
李福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问道:“想来太后娘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造访奴才这间小庙,不知道所为何事?”
墨焉也不说话,只是从身上拿出他当时给她的书信,递给李福。
李福疑惑的接过书信,打开观看,就听墨焉道:“这是你去年冬月交给我的书信,说是要来我的金凤宫,看到有我的书信,就顺手一道带过来了。”
毕竟是跟随段黎多时的人,看完书信后,脸上一点水也不漏,沉声回道:“经娘娘这么一说,奴才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墨焉点头,承认就好,她又从身上拿出另一封书信递过去,“这是我几天前收到的书信。”
李福疑惑的看看书信,再抬头看看墨焉的脸色,接过那封书信,打开观看,看完后面色沉静,一点也没有谎言被拆穿的慌张。
墨焉见他沉默不语,便说道:“我去函信署查过,你送的这封书信他们那儿根本就没有记录,这根本就不是封国寄来的。”
可是李福还是没有反应,她就有些急切的继续问:“这封书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还不愿意说清楚吗?”
李福抬头看她的一瞬间眼里有着怒意,又很快消失不见,变成原本的平静无澜,他声音低沉的开口:“既然陛下都已经仙逝了,有些事情以前你不知道,现在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说着一点点的撕碎手上的书信。
“你!”墨焉震惊的站起来,瞪目怒视他,“你以为不说毁了书信我就没办法查了吗?只要我想查,就算什么都没有,我也会查出真相。”
“奴才奉劝娘娘一句,还是就此打住为好,有些事情一但揭开的,结果不是你能够承受的,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果!”李福垂下眼劝道。
听到他这样说,墨焉一口气哽在心口下不去,然后她突然福至心灵般就冷静下来,坐回位置上,好言说道:“这些事想来是段黎背着我做的,他吩咐你不要告诉我,为得应该就是你口中的这句'为了我好',可是现在你看这个结果就真的好了?”
结果不但不好,简直糟糕透了,他来到文曲塔后,不止一次的扪心自问,要是他没有听从陛下的话,把一切都告诉了皇后,结局是不是就不同了。
就算最后陛下还是逃不过身死的结果,但是他在最后的这段时间一定会好过一点,不会痛苦难过,留下诸多遗憾,更不会为了成全皇后死在小青山上。
当初他同意信差把墨焉的感谢信送到封国,未尝不是存了,他不能说便借别人的手让墨焉主动起疑,然后主动发现真相的心思。
李福低眼看着地上的碎屑,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太快了,如今这封书信再被翻出来,什么都迟了。
墨焉见他脸上有了松动,便语气低沉的继续道:“你们什么都瞒着不说,我又怎么能知道他的用心呢?所以才会和他的矛盾越积越深。现在他人都没了,我想找他也无处可寻了,你还不愿说出真相,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说到段黎之死,李福的情绪就激动起来,“陛下死了也是你逼的,就算陛下之前做了诸多对不住你的地方,他就一定要一死才能谢罪吗?”
墨焉愣愣的看着他指责自己,垂下眼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想过要他失去一切,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在小青山上。。。。。。”说到这里停下,闭上眼睛沉痛道:“在小青山上,我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所以拖延了驰援的时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