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有所不知,那人既是赵兴,却又不是赵兴。”赵修谨道,他说的即伤心又无奈。
“到底是不是,说清楚。”段黎沉声道。
“陛下,臣就只有赵兴一个独子,平时是宠溺娇惯,没有多加管教约束,让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责,臣虽然不忍,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到这里他是泣不成声,但是大家都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他儿子赵兴已经死了。
就听到他悲痛万分的继续道:“自从我儿赵兴去后,臣是万念俱灰伤心欲绝,不怕说出了惹陛下笑话,臣暗地里不知抹了多少眼泪,臣为此是日渐消沉,那日在街上偶然遇到一人,其长相居然和犬子相差无几,一问连名字也音似叫赵行,臣先是诧异不已,后就觉得是上天怜我失子之痛,送了这样一个不仅貌神皆似,连名字也一样的人来安慰老臣,于是臣就收了他为义子。”说到这里他停下来长叹一声,用袖口沾去眼中的泪。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又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赵兴,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丞相之子。墨焉听到这样不免看了一眼跪在殿中的赵修谨,老家伙真是会编,要是不知道真相,她听了都要为他的思子之心感动,说白了不过是为自己又一次放弃赵兴。
只是第一次赵兴能侥幸不死,这次却是不死无疑了!
“只是长的再像终究不是真的,臣每次看到他不免又想起短命的儿子,心里更难受,是想见他又不愿见他,所以就在京城为他安排了住处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他。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臣是真的没有以权谋私,请陛下明察。”赵修谨说完狠狠的磕了个头,跪伏在地上不起来。
段黎貌似很认真的思考他说的话是否真实,众人在段黎沉思不语时也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含元殿里一下子静寂的压抑,赵修谨更是在等待中冷汗淋漓。
“空口无凭,朕也不能信了你的一家之言,这样,让人把那个什么赵行也带上殿来,你们对质一番如何?”段黎虽是问他却是肯定的语气。
“臣问心无愧,全凭陛下做主。”赵修谨一脸坦荡道,好似一点也不担心他说的话被戳破。
墨焉看他一脸的既定,心里嘲笑他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据她所知,赵兴可不是个有心机耐得住刑的人。
虎父犬子,赵家父子当这四个字正好。不过墨焉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御前侍卫来报,赵行已经于昨夜畏罪自杀了。
现在是死无对证,也查不出赵修谨说的真假了,死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典狱司真该好好整顿一番了,连个人都看不住,朕养他们何用?把典狱司的废物都给斩了,朕不养无用之人。”段黎说完甩袖走了,李福急急忙忙喊了声“退朝”后,追上他的脚步。
赵修谨跪伏着感觉黑色的冕衣在眼前一闪而过,他知道这一关赵家算是过了,只是段黎没有直接说他无罪,也没有叫他起身,是在警告他,他没有相信他,这件他只是暂时没有追究。
赵修谨缓慢的站起身,却因为腿上无力差点再次跪倒,他的手不停的颤抖,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被他自己亲手送去了黄泉。
之后果然如段黎所说,虽然没有动赵修谨的位置,但是把典狱司里的人血洗了一遍,明眼人都知道段黎是不相信赵修谨是无辜的,所以把灭了证据的典狱司办了。
厉王府里,段熠又在和幕僚分析形势。
“王爷,虽然这次我们失去了典狱司的暗力,但是赵丞相那边无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张刻见段熠心疼典狱司的损失,便出声安慰道。
失去典狱司的势力他也很心疼,要知道这些年不知道花费多少精力才将典狱司暗中拉拢到他们这边,现在一吸之间都没了,叫他如何不心疼。
段熠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要是赵家出了事,他们的损失会更加惨重,“本王知道,但是本王就是心有不甘,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他神色阴霾道。
柳空明像是没看到他的不快,神色担忧的说道:“这次我们只是失去了典狱司,下次怕是失去的更多,陛下这次明显是不相信丞相了,之后肯定一步步收回赵丞相手里的权力,情况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我上次提的事,还请王爷早做决断。”
段熠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事关系重大,本王还要再想想。”
这时在宫里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段黎看着手里的书信,呆坐了良久,这情形和上一世多么相似,只是上一次是有人陷害,这一次却是真的。
他拿着书信,在勤政殿里枯坐了一夜,直到天光微明,他直起僵硬的身体,向金凤宫走去,他不能让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她要的,他都会双手奉上,却原来,她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他了。
第六十六章()
段黎走到金凤宫时,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金凤宫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自从那件事后他就没有踏足过金凤宫,现在却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从他做出那个决定就知道会有今天,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真的摆在他的面前,他却觉得连呼吸都带着痛。
本来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已经很紧张了,这次的事他要和缓的处理,不可以在闹的不可收拾了,段黎这样想着走进了屋里。
月影有段日子没看到段黎了,看到他后高兴的行了个礼后,忙前忙后的为段黎端茶递水。
墨焉先瞪了月影一眼,这个臭丫头。知不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啊,对着一个外人这么殷勤。
“月影,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先下去吧!”段黎看着她的动作道,他们要说的事,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
待月影走后,墨焉藐了眼段黎道:“说吧,到我金凤宫里什么事?”依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他要是没事也不会来这里。
段黎沉默了会儿,墨焉也不急着催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然后段黎还是拿出那封书信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墨焉看看书信再看看段黎,拿起书信拆开不动声色的看起来,即使看完后,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大改变,好像这真的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书信。
她将看完后的书信放回桌上,神色平静的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呢?”在段黎想要想要开口说话时,她替他说了,轻讽的一笑道:“哦!差点忘了,处理这事你也是熟门熟路了,就像上次那样做,先抓起来下到牢里,再杀了永绝后患?”虽是问句却又肯定。
段黎像是被她的话刺到了,眼里的痛苦一闪而过,他低声的向她争辩,更像是在和自己争辩:“我没有。。。。。。。没有想这样的。”
他知道说出来没有人会信,就算他当时把她送进牢里,可是他没有想过要杀了她,他只想收回她手上的兵权而已。
只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他没想到他的两个好弟弟会联合在一起谋反,更没想到她会为自己挡箭。
她在他还没有放她出来时就死了,所以他也无从证明他其实没想过要她死的,他想她不要那么耀眼,想要她服从他,依附他,只在他一个人的眼中。
那时候的他太年轻,不知道爱是什么,那种感觉只会让他害怕,彷徨不安,他将它定义为威胁,他是帝王,怎么可以有人让他产生威胁?所以他试图抹去这种感觉,他想,她手上要是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感觉也就消失了。
因为他的自欺欺人,伤了她的心,让她心灰意冷离他越来越远,也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被周围的有心人利用,害苦了她。
墨焉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只有一步之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讽刺的笑道:“没想什么?还是说你想省去麻烦,现在就杀了我。”
说着抓住他的右手按在自己的胸膛,“我想,你一定没有忘记它握紧利箭刺入这里的感觉吧!”
段黎也抬眼看着她,听着她的话,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的迅速抽回,然后掩在袖里微微颤抖。
那是他最不愿记起的画面,也是他每个午夜梦回惊醒的画面。
厉王叛乱时,因为措手不及皇宫里乱成一片,这时候明明该在牢里的她带着人来救他,一场乱战后厉王被伏。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段琰也和厉王一起反了,所以段琰在离他不远处射来暗箭时,他根本躲无可躲,可是她却上前一步,替他受了那一箭。
他抱住她倒下的身体坐到地上,当时脑子里就蒙了,一片空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