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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虽然他对自己不够好,但不可否认他会是一代明君,
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不可一世的他连睡觉时都皱起眉头,她伸手想为他抚平眉梢,却在将要碰到的瞬间惊醒,快速的收回手后撤,连带着被段黎握住的手也狠狠抽出。
段黎看来是太疲惫了,墨焉这么大的动作要是在平时他早就察觉到了,可是此时他居然还是不为所动的熟睡。
墨焉穿好衣服后,回身看了眼段黎后出了屋子,在外面溜了个圈回来,正好看到来找段黎的李福,李福自然又是扑了个空,也就有了上面的那番对话。
段黎这些天都被噩梦困扰,夜不成寐,难道的昨夜睡在墨焉身边一夜无梦,他下意识的伸手摸摸旁边,不成想摸到的却是空空床面,立刻就惊醒过来。
“墨焉!墨焉呢?”他顾不得穿戴衣物,赤着脚就要去找墨焉。
月影见了,上前劝道:“奴婢先伺候陛下更衣再去见娘娘也不迟!”
“墨焉去哪里了?”段黎推开月影手上的衣服,越过她就要出去找墨焉。
“陛下别急,娘娘早上起身时看你还在睡,就要我们不要打扰,她出去转转,很快就会回来的。”月影边劝慰边解释道。
当然那句‘娘娘吩咐我们不要打扰‘是假的,墨焉的原话说的是“每天被他看着跟坐牢似的,现在终于能摆脱他一会儿了”,然后如离了笼子了鸟一样,兴高采烈的出去了,只是这话她怎么好告诉段黎呢?
“去哪里了?”段黎追问。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想来也不会太远!”月影回答。
“不清楚?不行!朕要去找她,她身上有毒,万一毒发了怎么办?”段黎说完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墨焉堵住,墨焉先看了眼他的衣着,道:“这是怎么了?衣衫不整的想到哪里去啊?”
段黎跼蹙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还是月影上前两步道:“娘娘可回来了,陛下正要去找你呢!”
“不用找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快穿整齐了用膳,我都饿死了。”说着自顾自的先进了屋子。
用早膳时,墨焉想到李福求自己的事,便开口道:“你都罢了这么多天的朝议了,明天早上去上朝吧!”
“不去。”段黎想都没想的拒绝。
墨焉听得眉头轻跳,他的天下大业不管了?“为什么?”脱口而出。
“这些都没有你重要。”段黎并没有用多少感情说这句话,甚至连头也没抬,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墨焉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段黎这情深意重的戏码是演上瘾了,只是她可不想陪他演。
“我很好,这蛊毒总要发作几次,一天两天的还死不了人,不用你每天跟着,明天你就去上早朝吧!”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他的右手轻颤,说这句话时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就算赔上他的命,也要让墨焉好好活着。
第五十一章()
第二天天刚亮时,墨颜就起身穿戴,段黎看到她穿的是武官的朝服,便问:“为什么穿朝服啊?”
“多日不去早朝了,今日我要上朝议政!”墨焉看都不看他,理着身上的衣服的袖口说道。
“我都罢朝了,你有什么早朝可上的。”段黎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说完他就明白过来,这是墨焉在昨日劝自己上朝不成后,今日就直接用行动让自己上朝议政了。
“所以你快更衣吧!我们一起去早朝。”墨焉藐了他一眼后说道,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于是段黎知道今天不管自己愿不愿意,这个早朝是去定了,其实他真不觉得他罢几天朝议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奈何周围的人都像天塌了般着急。
看!现在连墨焉都被人说动了,要自己去早朝,他特别想告诉墨焉,不要说他才几天不早朝,就是半年不早朝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段熠赵修谨之辈,任凭他们怎么蹦达,也蹦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是看墨焉的样子,他说再多的话也没用了,他也只能更衣上朝了。
出金凤宫的门时,段黎看到身侧的墨焉打着哈欠跟着自己脚步,想要让她去休息,可是他不能忍受墨焉不在自己的视线里。
段黎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紧迫盯人的心理状态很不对劲,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明知道自己病态的行为,还是依然故我。
最后那句,你去休息的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低头向含元殿走去。
在经过多日罢朝后,段黎终于上朝议政了,众人忙不迭的把积压下的政务报给段黎处理,只是段黎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眼神一直都落在墨焉的身上。
大臣们说的政务,他都只回了个“允!”连错个眼神都是奢侈,让得到回复的大臣心里直犯嘀咕,陛下这是认真考虑给的答复呢?还是随口应了一声?
所以就算有了圣裁,也不敢随意执行,要是行错一步,这责任谁担得起?
墨焉又如何发现不了这点,段黎的眼神让她想忽视都难,再加上他这样明显的因为自己而荒废政务的模样,已经为她赢来越来越多不善的眼神。
还嫌看她不顺眼的人不够多吗?墨焉暗骂,这个早朝下来,看她不顺眼的人得翻一倍。
她隐晦的咳嗽的两声,想借此提醒段黎注意场合,在金凤宫里关着门不用脑子就算了,今天早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要把脑子也忘了带出来。
哪知道段黎不但没懂她的意思,还关切道:“皇后可是身有不适?”
在朝堂上为了避后宫干政的嫌,众人默契的都不会称呼墨焉为皇后的,而是称呼官职将军,好像这样就能自欺欺人遗忘墨焉后宫之主的身份。
段黎为了不激化矛盾也会称呼将军,今日却被段黎自己打破了,他这个称呼一出来,不少大臣都惊诧的抬头看他,但想起不能直视圣颜,又快速的低头。
“回陛下,末将很好,并无不适。”墨焉低头咬着牙回答,“末将”二字咬的尤其重,提醒段黎不要再叫错称呼了。
“司将军不用掩饰。李福为司将军堪坐,从今后司爱卿坐着朝议。”段黎称呼是改了,只是他说的话更让人心惊。
从古至今也没听说谁可以同皇帝一样坐着上朝的,段黎这是为了博美人欢心,罔顾朝纲宗法,在往昏君的路上又迈了一大步。
他可以一时为美色所迷做出不理智的事,但是他们这些朝臣不能看着陛下在歪路上越走越远啊!于是他话音刚落,反对声就纷纷涌出了。
“陛下不可!今日若是开了这样的先河,以后谁人得宠是不是都可以在朝堂上坐下,这样恐将君不是君,臣不是臣,请陛下三思。”赵修谨站出来极力反对。
他话一说完,就有一大批人站出来复议:“臣等复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已经为司将军开了许多先例,因为对祖宗的江山基业有益,或是一些无足挂齿的琐事,臣等虽然心里不认同,但是也不会为这些琐事惹陛下不快,只是这动摇国本的事,还请陛下三思。”平时在朝堂里当透明人的段熠一改往日的低调,站出来劝阻道。
段熠的话赢得不少朝臣的赞赏,心想虽然陛下糊涂了,但是皇家还是有人明事理的。
“这昱国的江山难道不是朕和司将军领着一干兄弟打下来的?朕还没死,何来的‘祖宗江山基业‘?”段黎反问道。
祖宗的江山基业?那得等他死后百年,段氏的子孙后代对着他的画像跪拜说这句话。
段熠被他堵的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福可不管朝堂上的暗潮汹涌,他是段黎的人自然只听段黎的命令,在搬来的椅子上还很贴心铺的层毛毯。
墨焉听到段黎赐坐的话,本来是要站出来反对的,可是她这还没行动呢,就被一大群人捷足先登了。
墨焉心里就不乐意了,我不要那是我的事,你们这样一脸奸后祸乱朝纲的嘴脸站出来反对为哪样?
你们不是不让我坐下吗?我现在还就偏不如你们的意,看你们除了干瞪眼还能怎么样?
她这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要是温言相劝她还能听上几句,反之你越是压着她,她非得这样做不可了。
这个特性让她吃过不少亏,但是一遇到事她又忍不住这脾气,用句老话说就是不吃馒头挣口气,受了气吞下去可不是她的作风。
所以在李福端着椅子上殿放在她的身旁时,她丝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然后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