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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车子缓缓驶入了校园之中。
假期已经开始,本科生们早已作鸟兽散。比起往日的喧嚣,此刻的校园更多除了几分静谧的美。
“到了,下车吧。”冯悦宁瞥了陈峥一眼,淡然的说道。
“真的不用我请你吃顿饭?”陈峥笑着调侃道。
“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就好。”冯悦宁显然不是爱开玩笑的类型。
好吧,陈峥倒也不再矫情,将后座的行李拿了出来,朝着冯悦宁挥了挥手:“后会有期了,小冯同志。”
看着奥迪车缓缓驶出宿舍区,陈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事情。
翻看了一下口袋,手机、钥匙、银行卡都在。
究竟忘了什么呢?
“擦,好像把李欢老哥忘在研究所了!”
……
昔日拥挤热闹的寝室中,此刻已经变空空荡荡。其他五人的床铺已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木板。几人贴在床头墙上的海报,也已经被撕去,只剩下了少许胶带的印记,和一块块明显白净许多的墙面。
陈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比起上一世毕业时的怀恋与不舍,这一世那种莫名伤感的情愫,似乎淡去了许多。除了一些明显有着纪念意义的东西,大部分的物品陈峥都选择了直接丢弃。反正有宿管师傅回收变卖,倒也不用担心过于浪费。
只不过,这个暑假注定又回不了家了。
霍凡那块地的土地转让登记手续应该也已经办完了。正好康达集团的第二笔款项也已经到账,今天将尾款给那位公子哥打过去,将土地彻底定下来。
然后呢?
陈峥忽然发现,自己对未来,似乎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规划。
搞定crispr/cas9当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但是这个项目如果交到了学校的手上,自己固然可以享受一份学术上的成就,但是自己真的甘心吗?
但是,如果说陈峥想利用“盘古”的名头将它做出来,就会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存在了。
“盘古”在哪里?
那栋连机器都没搬走的旧厂房吗?
联系设计院进行无菌实验中学设计;找第三方进行施工、改造、装修;采购设备原辅材料;招聘培养足够的操作人员和技术骨干。等到能够进行相关实验的时候,恐怕已经半年过去了吧?
且不说时间问题,单是一个“钱”字,就足够陈峥头疼很久了。
别说装修改造那间旧厂房,就算是想装修出一间像样的实验室,恐怕都不够用吧?朗阔成的后续款项估计在11月之前都很难到账,资金已然成为了陈峥所面临的一个大难题。
是时候再接几单生意了。
做一株高产菌株,卖给下游发酵厂。这固然是一条十分便捷的赚钱路径。但是扪心自问,陈峥觉得以现在的状况,他是不敢再接这样的生意的。
技术不是无根浮萍,单枪匹马拿出第一株菌株卖给康达的时候,还能以“多年潜心研发”来遮掩一下。但是你接二连三搞出这种明显不是一两个人在短时间内就能做出的产品时,那问题可就来了。
所以,陈峥想要吃下这块美味的蛋糕,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名正言顺将自己手中的技术推广出去的契机!
可惜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出结果的事情。
“唉,先找个地方住下吧。”陈峥关上电脑,无奈的摇了摇头。
将剩余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最终,大学四年的积淀,只剩下了一个并不算太大的拉杆箱。就在他拉着箱子,准备告别这间承载了太多记忆的房间时,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陈老师,出事了。”
电话里传来了郎阔成略带慌张的声音。
第七十七章 瞌睡时送枕头?()
“陈老师,出事了。”电话里传来了郎阔成略带慌张的声音:“菌种丢了。”
“什么?”陈峥一神色一凝:“你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郎老板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这是上周发现的事情。‘种子站’在进行例行器皿盘点的时候,发现新菌种摇瓶组的一个锥形瓶报损了,但是复查的时候没有找到瓶子的碎片。种子站站长当时发现了问题,上报给了生产总监,但是那个王八蛋没有当回事,直接罚了那个制种工两百块钱了事。”
“结果前天下午,安科的潘毅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雷洛菌素的高产菌种。我当时以为他是在故意恶心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郎老板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是气的不轻。
“后来我就收到了他发来的菌种资料,所有参数几乎和咱们的高产菌一模一样,就连发酵工艺都丝毫不差。我这才意识到肯定是菌种出了问题,于是开始连夜排查,最后才发现那个瓶子的问题!”
“我当时直接就报了警。”郎阔成显得有些悲愤:“不过警方也无能为力。咱们国家工程基因组不受专利法保护,这场所谓的‘盗窃案’也没有留下什么可靠证据。最要命的是,警方认为我们公司没有任何直接损失,最后干脆不了了之了。”
“然后潘毅那个杂种又把电话打了过来,说如果我不要他的‘高产菌种’,他就要将菌种和工艺卖给山抗集团。这完全就是敲诈!”
陈峥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显然是安科为了报复康达制药的“毁约”,使用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将自己的高产菌种给偷走了。
其实互相盗取菌种,在业内根本算不得什么新闻。几乎所有的菌种贩子的另一层身份都是菌种大盗。他们再为a厂家转让菌种技术的时候,通常都会尝试偷走a厂家的另一个产品,然后再卖给b厂家。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业内公开的秘密。
纠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生物基因序列不受专利法保护。所以这种“几乎不会留下痕迹”的盗窃行为,一直以来都很难从法律层面予以界定。
当然,这个问题并不是国内独有的。全世界一百六十多个知识产权条约缔约国中,只有区区六个国家认可基因工程改造过的基因序列具备知识产权,而中国显然不在其中。
所以,从90年代起,日渐兴起的生物发酵企业们,便开发出了五花八门的“防盗技术”来保卫自己最贵重的“资产”。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微生物本身就是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生物,在专业人士的眼中,那些企业主采用的防盗手段,总能很快被破解。
早年间偷盗菌种的手段还比较原始,常见的买通“内鬼”盗窃已经制备好的菌种冻干管或者沙土管之类的方式,基本已经行不通了。
于是后来又发展出了偷窃生产肥料、检测残留的样品、废渣以及像郎老板这次一样,偷走还未清洗的摇瓶用器皿。
到了后来,这种“物理盗窃”被彻底防范之后,他们又开发出了各种更加隐蔽的盗窃手段。
例如在参观对方生产线的时候,领带或者衣角“不小心”沾上一些料液,或者鞋底踩上了一些准备销毁的废菌渣等等。
再到了2000年以后,这些方法也已经被各大厂家所识破,盗窃菌种就进入了真正的“技术性”时代。
在对方空调排风口出放置一块隐蔽的纱布,收集随空气排出的细菌孢子;通过污水取样口截获还没被降解的散落菌体。
总而言之,随着防盗手段越来越精进,这些菌种贩子的偷盗手段也越来越高超。
而安科生物从创业之初开始,就一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除了盗窃菌种之外,这家披着“高新科技企业”虎皮的败类公司,就一直在以各种手段侵害国内这些下游产业。即使到了2010年后,几乎人人都知道安科的所作所为,但直到陈峥重生之前,这家公司依然过得十分滋润。
这是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安科已经拥有了大量的菌种资源,那些自身没有研发力量的小型企业,只能依靠安科才能获得廉价的新菌种。这种畸形的产业生态,虽然看上去十分和谐,但其实早已从根基上侵蚀了整个产业的未来,极大程度打击了整个产业的创新意识。
听完了郎阔成的讲述,陈峥叹了口气:“冷静点,郎总。事情没有那么糟。”
从十六年后重生回来的陈峥,显然早已预料到了菌种会有被盗取的风险,自然已经有了相应的防范措施。所以,虽然有些不爽,但是陈峥并没有那么慌张。
“你让你的律师确定下对方将菌种卖给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