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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村里的家长里短,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我赶紧打开门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只见大嫂李桂芬正使劲扯着年林的耳朵,骂道:“一大早就出去疯癫,到现在就挖了这么点野菜,还不够塞牙缝的。有那个力气不好好干活,三更半夜鬼扯鬼叫的,是想吓死你侄子啊。”说完,一脚踹翻竹筐。弟弟满脸都是委屈,一直小声说着对不起。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都快碎掉了:弟弟几乎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虽然家里日子一直过的很苦,但是他是家中的老小,大家对他总是有几分偏爱。
玉娇姐看我的拳头紧握,身体直发抖,赶忙推了推我,让我忍下去。嫂子现在怀孕,我才刚刚回家就和她闹掰,村里面到时候肯定会传出什么疯言疯语,这样子爹娘也不好做人。我藏起脸上的愤怒,不着痕迹拉开弟弟,皮笑肉不笑地对嫂子说:“嫂子,刚起来啊。”她看我穿着绿军装,活生生站在面前,吓了一跳,用手不住拍自己的心窝。过了半天,才慢慢抬起头,故意挺了挺根本没怎么显怀的肚子,开口道:“原来是年楠回来,赶紧到家里坐坐。现在你可了不起,都是干部了,哪像我和你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啊。”这时,哥哥年木揉着惺忪睡眼,慢腾腾从房间走出来,嘴里嘀咕着:“一大早吵什么吵啊!”说完殷勤地跑到嫂子身边。为什么我才离开半年多哥哥嫂子会变化这么大呢以前哥哥话虽然不多,但总是默默关心我和弟弟,家里的重活脏活他全包了;嫂子更不用说,嫁过来两年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我不解地看着玉娇姐。她抠了抠我手心,示意我不要讲话,向大哥胡编乱邹了个理由让我等会找她。
一到玉娇姐家里,她就左右看看拉我进她房间,小声地说:“年楠,还是忍忍吧。你嫂子现在肚里怀着你们裴家的金孙,你爹娘把她当做菩萨一样供着。”我伤心地问道:“难道她就一直这样对年林吗?”玉娇摇摇头,无奈地说:“上次县城里有个穿军装的同志来你家,你嫂子以为有什么好事找上门的。满心笑脸相迎,结果一问才知道是你托关系找年林写信的。她骂骂咧咧好几天,说什么白眼狼不知道照顾自己哥哥。估计面子丢大了,当天夜里就假装肚子疼回娘家。”“后来呢?”我赶忙问到。玉娇又接着说:“李家一向抠门,你爹娘怕饿着宝贝孙子。当天夜里就让年木接她回来,还烧了年林所有的信纸。”“怪不得年林好久不给我写信了。”“这还不止,李桂芬前脚回到你家,她二妹李桂梅后脚就收拾个包袱住到你家,说是照顾她姐。真是胡扯!”说完,玉娇姐就做出一个唾弃的表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大概了解最近发生的一切,我连声感谢她。一看时间快到午饭的点了,赶紧往家里赶。娘已经穿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半天,家里很难得开了荤。过了一会,哥哥和爹也回到了家。我们一家刚刚坐到桌子上准备吃饭,李贵梅不知从哪冒出来,穿着一件很眼熟的衣服,嘴里还不住抱怨:“姐,你怎么回事啊?你婆家也太小气了!天天粗茶淡饭的,今天难得开荤也不叫我,是不是纯心躲着我的啊。”说完还用手指头使劲点弟弟的脑袋瓜。嫂子并没有指责她妹子,只是拉出旁边预备留给娘的凳子,嬉皮笑脸地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你先坐下,姐给你装肉等会带回家慢慢吃。”
今天发生的一切着实考验我的忍耐力。事实证明我从来就不是容易服软的主,我一把抢过嫂子手里的碗,将里面的肉重新倒进盘子里。又指着敞开的门口,咬着后槽牙,大声吼道:“李桂梅,你给我滚。”
第26章 家庭风暴()
李桂梅听见我让她滚,立马不干了,捞起袖子就要和我大干一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在部队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文艺兵,但是该有的训练一样都没拉下。另外从小在部队长大的大姐郑红旗怕我们姐妹几个在外被欺负,潜心研究了几招必杀技,让我们防身。李贵梅死死拽住我的头发,我则专挑捏了很疼但是看不出痕迹的地方下手,弟弟年林也在一旁协助我。
娘从厨房端菜过来,看到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顿时慌了神。爹爹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掀了吃饭的桌子,家里顿时安静下来。
娘一把拉过我,生气的说:“年楠,你怎么这样对待客人啊?这样子误伤了你嫂子怎么办啊?”我心里顿时充满了委屈,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只是出去当兵半年,家里就没了我的地位。心爱的弟弟像免费的劳动力被被人随意使唤,疼爱的哥哥则是用陌生的眼光看待我。回想上辈子陈文笙整天和李桂梅勾搭在一起,我带着儿女整天喝着可以清汤白水。有几次实在熬不下去,想回娘家借点粮食,还没踏进门就被嫂子指桑骂槐羞辱回家,而年迈的爹娘只能坐在那边抹眼泪。我突然哇哇哭出声来,冲进房间拿好我的绿军包准备离开。李家姐妹花一看情势不对劲,赶紧拽着大哥往丈母娘家走。弟弟被面前发生的一切吓住了,一声不吭愣在那儿。
娘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停敲门让我打开。我坐在房间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痛哭,这个家难道真的没有我的地位了吗难道一个还是未知数的孙子比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亲闺女还重要吗?犹豫了半天,我打开房门让娘进来。娘看到我一直掉眼泪,心痛地说:“阿楠,是娘的不对。你别和娘生气,你嫂子怀孕了我们多让让她就好了。”果然在这个家我已经沦为可有可无的累赘,带着我少的可怜的东西,头也不回往外走。
此时村里面很多人都已经吃完午饭,准备去地里干活,看见我穿着绿军装头发乱七八糟散开,眼睛里满是困惑。我默默地走到张木匠家,拜托他让我搭顺风车去县城。他虽然很好奇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还是一口答应了。到了县城,火车还没到。我一个人默默坐在冷冽的寒风中坐了几个小时,秋风吹遍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让我失落的心更冷、更冷。
一路上昏昏沉沉地回到部队,爬到床上一睡就是两天两夜。期间其他五朵金花都急坏了,轮流守着我。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老小胡哈尼满眼黑眼圈,正给我往脑袋上敷冷毛病。她看见我醒了,赶忙招呼其他几个姐妹过来。我试图想开口说话,但是嗓子像冒了烟,火辣辣的,实在疼的厉害。二姐舒小曼立即贴心的给我倒了一杯蜂蜜水,递过来。我一口气喝完,轻轻地问:“我这是怎么了啊?”老四张美丽立即抢着回答:“年楠,你生病了。医生说是冷风吹多了,你不是回家的吗?怎么会这样?”我笑了笑,并没有接她的话。老五赵靓靓给我理了理被子,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拉着其他几个出了宿舍让我安心休息,然而我却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能入睡。
年轻人的体格就是好。这不才过了两天,我的病就完全好了,简单拾掇一下,准备向李队长打声招呼,告诉他我已经调整好可以登台表演了。他看我面色红润,精神饱满,非常满意地说:“裴年楠同志,我这边批准了。刚刚我路过门口传达室的时候看到有你的信,你快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温同志给你报平安的,千万别耽误了。”我一路小跑到门口孟大爷那儿,取了信说了声谢谢就往宿舍里赶。打开信封,歪歪扭扭的字快缠到一起了,原来是弟弟的信。他告诉我一个震惊的消息:爹娘和哥哥分家了!!!
原来我走了之后爹娘和嫂子大吵了一架。嫂子觉得自己肚子里怀了裴家的孩子万分金贵,全家都应该跟在她屁股后面。她要求娘把我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她娘家弟弟住过来。本来就是暴脾气的娘把新仇旧恨全都爆发出来,指着鼻子让她别白日做梦。哥哥看自己老婆被亲娘欺负,立马不干了,嚷嚷着说自己要亲自动手扔我的东西。爹狠狠扇了年木一个巴掌,让他带着老婆滚。嫂子同意了,但是要求分家。家里一直过的苦哈哈的,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可分的啊?怕是嫂子早就看上我给爹娘寄回去的钱,一直希望娘能够交出家里的大权。哥哥也是个没用的家伙,天天被老婆和丈母娘一家吹嘘,还真以为离开爹娘他就能当好这一家之主。爹娘最后看在李桂芬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将自己的棺材本掏出来全给了哥哥,让他们搬出了裴家的茅草屋。事到如此,我只能叹一口气,不叫的狗咬人疼。这样也好,以后我就可以把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