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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才神色一怔,一脸不甘心,他买的,是“大”!
“妈的,又输了”,李成才脱了口唾沫,又要继续。
“哎,成才老哥,你的筹码没了吧,这空手,怎么套白狼啊,”旁边有人指着李成才面前空空如也的筹码道。
“王老大,再给我来十万的筹码,”李成才挠挠头发,对一旁高坐着的肥胖男子说道。
“成才,你这个月,前前后后已经借了我们八十万的高利贷了,你得还啊,”王老大一边用牙签剃着牙,一边冷笑着看着李成才道。
“不是四十万吗?”李成才愣了下。
“哪个告你四十万,你以为是银行贷款啊,给你多低的利息,咱们场子的规矩,利滚利”有打手在一旁不悦的补充道。
李成才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不过眼看着人家就要再次开盘,点点头:“行,王老大,不就是八十万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个店,一个月大几十万的分红,不差你那点”。
“唉,咱们这里的账,讲究个月结,昨天你不是说去支钱吗?怎么没下文了,”王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店里暂时钱不够,你放心,下个月肯定给你”,李成才一双眼睛跟着荷官的手,根本无暇顾及王老大说什么。
“我说成才,你不是有个贼有钱的外甥政纪吗?百亿身家,还你这几个小钱,还不是小事?”王老大嘿嘿一笑道。
李成才听到王老大说起政纪,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人家是人家的钱,我总不能让我侄儿给我还赌债吧,再说了,人家有钱了,也还不一定看不起我这个舅舅了”。
“啧啧,几百亿呐,这是什么身家,说实话,成才你羡慕不?”王老大眯着眼看着李成才。
羡慕吗?李成才呆了片刻,自嘲的笑了:“那不是废话,谁不羡慕?只可惜咱没人家这命”。
“也是,”王老大嘿嘿一笑。
三天后,李成才从黑暗的地下室走了出来,脸上一脸疲惫,头发乱蓬蓬如同乞丐一般,抬头看了眼太阳,此刻也仿佛变成绿色的一般,他搓了搓自己的脸,神情呆滞。
五百万,三天,不知不觉之中,自己输了五百万。
该怎么翻本呢?
迄今为止,这个问题,依旧在李成才内心中萦绕。
如果不是王老大一分钱也不借给自己了,他甚至还待在里面。
揉了揉脸,管他呢,反正自己有分红,怎么也能还的完,说不定,还能翻本,挣他个百十万。
事实证明,这就是赌徒的心态。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训()
半月后的一个清晨,在父母家中住了一夜的李成才被楼下嘈杂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紧接着,便是一阵“砰砰砰”的大力踢踹门声。
“这tm谁啊!”李成才恼火的骂了一句。
“成才别睡了,快去开门,楼上,传来了老人的声音,却是政纪外婆外公。
李成才不甘不愿的起身,耷拉着睡衣,走到了门口,刚一开门,哗啦一下便涌进了十几个人。
“哎?你们干什么?!”李成才慌乱的问道。
“成才,我们能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王老大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李成才看到王老大,眼睛一下子直了,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田,王老大,您来我这儿干什么?”
王老大进屋,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扣了扣鼻子,看了眼李成才:“你说我能干什么,欠我的那钱,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李成才愣了愣,搓搓手道:“王老大,你看咱们在这里说不方便,咱们去你那儿说吧。”
“别,我哪也不去,你小子最近躲着我,我可怕你一出门跑了”,王老大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王老大,这钱我不一直在还您吗?”李成才哭丧着脸,一边朝着二楼偷瞄。
“还个屁,你还的那只是利息,利息懂吗?”王老大唾沫星子喷了李成才一脸。
半个小时后,李成才一家人,二儿子,大姨,四姨,老太太老爷子,李家一家人,坐在沙发上。
老爷子一脸铁青的看着自己大儿子李成才,“我打死你个龟儿子!没球本事,拿着外甥的钱,赌博!赌博!”
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拿起鞋朝李成才劈头盖脸打去,他实在是气坏了。
本来以为是客人,却没想到人家是上门催债的!
被人堵在门上催赌债,他这一辈子的脸算是丢尽了!
丢脸是小事,可是这龟孙,竟然欠了人家足足两千万!
不是两万,也不是二十万,而是两千万啊!
李成才不言不语,任由老爷子打,他理亏,也没脸。
“我说老爷子,别打了吧,莫不是想打死了,赖账不成?这白纸黑字,可做不得假,就算死了,也得有人还!”王老大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
“唉!”一声重重的叹息,老爷子手中的拖鞋放了下来,看了眼一旁红着眼睛哭的老婆子。
“都不是你惯得!前段时间还打电话说人家二闺女,就他这个样,就活该穷一辈子!”老爷子说道。
“爸,现在还说那些做什么,快想想办法啊,是给二姐去个电话啊!”李成才的妻子,也是红着眼睛,却是心疼丈夫。
“去电话,去电话,我丢不起这个人!两千万啊!你让我怎么开这个口!”老爷子气的胡子一颤一颤的。
“老婆子,你打,你既然有脸说二闺女,那你就再打电话,”老爷子没好气的看着一旁的老婆子说道。
老太太有什么办法,能怎么办,只能打电话了。
于是,远在燕京的政纪,接到了来自母亲的“求救”电话。
“行,行,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别急,交给我”,挂断电话后的政纪,眼中精芒闪过,他知道,契机来了。
打了个电话,政纪走出了办公室。
岢城,三个小时后,一阵轮胎摩擦地面急促刹车声,在李家院外响起,引起了王老大等人的注意。
探出头敲了敲,他们愣住了。
院子里,十辆悍马,齐刷刷的停靠在路旁,如同无声的巨兽一般。
然后,车门打开,每辆车上,下来五六名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壮硕男子,五六十人,神色严肃,纪律严明,大步走了进来。
一辆奔驰缓缓驶过来。
车停下,一旁边上便有人快步上前,打开了车门,护着车门顶,恭敬的让里面的人走了下来。
“政总,到了,”三虎说道。
政纪点点头,迈步而行,身后,所有人都亦步亦趋的跟着。
看到这阵势,王老大蒙了,跟着他的小弟们蒙了,李家人也蒙了。
一进门,政纪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对外公外婆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挥挥手指着王老大十几个人道,“控制住这几个人”。
话音刚落,身后十几道身影便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将王老大几人按在地上,有想反抗的,被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倒。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讲不**了!”王老大趴在地上,大声叫嚷着,当横的遇上更横的,只能苍白无力的喊叫着。
一旁的李成才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往日趾高气昂的王老大被人像狗一样按在地上的惨样。
“外公,外婆,没什么事吧?”政纪走上前,笑着问道。
“没,没事,政儿你怎么来了?”
政纪看了眼地上的王老大,“我妈给我打电话把情况说了,怕出什么意外,我就赶过来了”。
“唉,你这不成器的舅舅,给你添麻烦了”,外公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旁的李成才的头愈发低了。
“没事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政纪摇摇头,转过身看着王老大,眼神冷了下来。
““放开我!李成才欠我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要来要账,凭什么欺负人!”地上的王老大被政纪看的一寒,却是嘴上依旧嘴硬。
“王老大,王横,岢城人,单亲家庭,只有一名母亲在世,自小好狠斗勇,19年,因利益捅伤人后逃亡三年,1989年,因贩卖摇头丸入狱五年,出狱后,不知悔改,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聚众开设赌场”,政纪缓缓的说着,一件件,一桩桩事无巨细的将王老大的“职业生涯”如同第三人一般讲述着。
王老大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明显,政纪的话语,详尽的甚至让他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