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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将军,刘敬、石清河皆顽固不化之辈,不分时局,不知好歹!”张邦昌脑袋恨不得能垂在地上。兀颜光都已经许诺了,只要刘石二人肯开城投降,他就既往不咎,决不报复二人和保塞城内军民。但且不提这话是否能被信任,那显然刘石二人是不认“借兵平贼”这一策略的。
“是吗?”兀颜光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这都是国家的忠臣,社稷的梁柱啊!如果换做在大辽,这就是举国上下的英雄。
辽国现下也被女真压制的辛苦,过往的几年厮杀,不知道多少久受朝廷恩德的达官显贵做了屈膝侍贼的叛徒,提起来就叫兀颜光恨之入骨。他心头生出了对两人的钦佩,却也知道现下他更要杀败这二人。
敌之英雄,我之仇寇也。。。
半响,他再向身边的儿子问道:“可有梁山军的消息?”
兀颜延寿道:“只知道陆谦已经起兵,行踪尚无确切消息。”
“真是一样的臭硬。”兀颜光看着保塞城池,那城内的刘石二人与陆谦何其相似?
身为大宋之官,那赵家的江山都倒下一半了,他们却还死死的执拗于华夷之分,和其古板?
而陆谦呢,身为反王,朝廷都还未推翻,就要起兵伐辽,叫嚣着要大辽血债血偿,真是无个轻重缓急的莽夫。
他该知道辽国的情形的,自家不可能大军牵制在汉地,只是趁火打劫一遭。区区几个军州对比中原大好河山,孰轻孰重啊?
辽齐互补互利,现在不该加紧联系,密切关联么,何以就半分不肯低头?莫不是要在大辽身上找一找便宜,好借此收揽河北人心?
如是这般想,就真是痴心妄想,真是不可理喻了。
“休管那么多!明日破了保塞城方才要紧!”
……
这边,张邦昌从兀颜光处退下,回到自身军帐里,就看到莫勇早已经在此恭候。
“张相公,这保塞城……”
莫勇见到张邦昌归来,急忙问道。
后者把头一摇,甚是丧气。一句话不说,意思却已经明了。莫勇登时捶胸顿足,“刘石二人还不知时事么,如今王业艰难,正含羞忍辱之时,引辽军入寇,则陆贼必有所动。彼辈人物多草莽,爱义气用事,无顾大局,十八九会与契丹起来争执,则陛下之压顿减,此乃大局也。”
张邦昌摇头无语。
第五百零二章 洗城()
陆谦已经赶到了定州城,可谓是把道路走了一半,但距离保塞还是有百十里。
此时广信军、安肃军等详情已经陆续传到他手中,看到安肃军团练使杨雄这个名字时候,他觉得意外而又无语。这人都被他忘记了。
前世他对杨雄也是无感,觉得这人耳根子特软,还没本事。堂堂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被一落魄军汉着人逼压,太是不可思议。老婆潘巧云给他戴绿帽子,时日非短,他也半点没有察觉。
无能!
且自古杀人之名正言顺,理直气壮,无如杀奸夫**。
即便赵家的律法不认同这一点,杨雄若能捉奸那双,当场杀人,也顶多是一轻罪。
可这杨雄既不能杜渐防微于前,又泄良友之言,听**之谮在后,始而石秀代杀奸夫于深巷,继而石秀计杀**于翠屏。简直就是弃名正言顺者而取偷营劫寨,以理直气壮者而销阻闭藏,以至于法网难逃,不得已窜投于水泊,皆杨雄之故。
如是,陆谦对他并不感冒,远不如石秀入眼。但现下他却不得不赞叹一声杨雄的烈性,辽军占据了安肃军后,手段与广信军时一般无二,甚是酷烈。比之小鬼子的三光来,也就只差一个杀光。如此,自是叫本就极为不远的杨雄怒火中烧。
由是,他领着自己的心腹做了一件大事——夜袭知军官署。
辽军的守备甚是疏松,在占据了安肃军后,上到留守军将,下到寻常士兵,傲慢自大,放浪形骸,军纪之疏松都能堪比打鱼的网兜,守备八面透风。
这才叫杨雄引着三五十心腹,趁夜摸到辽军守将入驻的知军官署,舍命一击。
“嗨,这病关索死的壮烈,可惜了一条好汉。”比起原著上平定方腊后,杨雄随军班师,屯驻杭州时发背疮而死,现下杀贼而亡,可谓英名流传也。
此时此刻,陆谦定要将他大加宣讲夸耀的。原著里的印象就彻底的抛开了。
除了杨雄,还有一个名字叫陆谦熟悉,不,是熟知。
张邦昌,这可是前世里他认知较为透彻的一个人,也是让陆谦很无语的一个人。因为他不是死在叛国罪上,而是因为招惹了宋徽宗的一个嫔妃靖恭夫人李春燕,从而被赵构抓到把柄赐死。可以说甚是荒唐。
如此评价可不代表着陆谦就觉得这张邦昌冤屈了,这人与金人合作,死了不亏。只是那被赐死的罪名忒叫陆谦觉得恶心,赵九妹之本来性格也就可见一番。
那是,宁可曲中取,不向直中求。
陆大王一百个看不起这人。
而至于张邦昌本人,陆谦没什么评价,只能说他们都是可悲的。
‘叛徒’们在敌人的逼迫下,已经向敌人交了投名状。稍后再想退回去,自是瞻前顾后。于是得意忘形时,就想一条道走到黑;充满恐惧时,就想着回头是岸。但那有那般容易!
上下几千年青史,国家危亡之时,如果党那般混乱的,可不多见。大员军兵投投叛叛,以为是在做伸缩运动的么?
梁山军只在定州城逗留了一晚,次日继续向保塞奔去,抵到定州保州交界的望都县时候,一个噩耗传来,保塞城破也。
就如兀颜光所见,彼此军兵战力孱弱,靠着一时之勇撑得过第一日,却难撑过第二日第三日。而保塞城破时分就在第三日的黎明时分。
兀颜光刚接到陆谦已经兵至望都的消息,大怒。陆谦兵到望都,距离保塞之日可待,辽军已经势尽也。保塞之南的白城,已不可取也。“传令下去,许入城之兵,今日洗城!”
这道命令叫攻城的辽军心中燃起了烈火。
惨烈的厮杀声清晰传进知州官署里,胡虏来了。城破已有半个时辰,契丹兵也该杀到了。
刘敬挣扎着坐起身来,他在昨日上城督战时被射中了胸腹。刘敬命左右亲卫给自己披甲,堂堂汉家官长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那定州知州石清河已先他一步而去,现下该是他刘敬赴死之时了。
这卧室睡榻固然安稳,又岂是忠勇之士的等死之地?
刘敬只是痛心,保塞城失守,定州东大门就此敞开,那北平【非后世北平】、望都、白城等地又如何抵挡得住契丹大军的铁蹄?
他不为自己的死感到悲伤,在中原变革之际,他能不背负变节之名,死于国战,乃大喜事也,将军百战死,一命何所惜?他只愿陆谦能早一步杀入保州。
“哗啦……”
“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战甲叶片的相撞声传入他耳中。
“刘相公……”一身披文山铠的战将踉跄扑进屋来。
是保州兵马都监徐子龙。
那定州兵马都监汤泉映与两州团练使曾彬、李永,昨日白日和适才厮杀中就都已经死难。
徐子龙胸前的护心镜也被砸的凹陷下去,几支利箭穿在身上,箭杆上的鲜血已经黑凝。
看着已经起身披甲的刘敬,徐子龙黯淡的双眸中亮起一抹光辉,嘴角扯起笑来。刘敬没有临阵脱逃,更没在生死关头软了骨头,他能跟随刘敬、石清河二人拼杀至此,也死而无憾了。
刘敬脸上无有一丝悲色,伸手扶住徐子龙。“将军还能厮杀否?”
“愿随相公杀贼。”徐子龙努力挺起胸膛。刘敬哈哈大笑,“好,那就杀贼。黄泉路上有将军作陪,有城中英烈作伴,老夫不孤也。”说着拔起佩剑高呼喊杀。
许是一个最普通的辽兵都能一枪戳死他,但死又如何?岂不闻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保州州衙外,“杀,给我杀——”一金契丹军将高举起手中大刀,狂声高呼。终于拿下这该死的保塞了,今后的保州就是契丹人纵马驰骋的沃野了。
阿里奇大声的疾呼着。
怯懦的汉人没了坚城,在城外野战,如何能够抵挡的住契丹勇士的铁骑?一遭想到得意处,就叫阿里奇浑身发热,只想着梁山军能快快到来,叫他好痛快的厮杀一遭。
如是,两腿猛的一夹胯下拳花马,战马顿时感受到了两肋间传出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