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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漼也跟着点头道:“虽然同写相思,但这水平并非是河东薛氏那位薛履谦薛公子可以比拟的了。今日之后,恐怕这首‘秋夜琴思’将要传遍整个长安了,这卢杞也将因此声名鹊起。”
“是么?”顾元溪点头道:“既然连李兄都说,观众也都说好~大家好,一定是真的好……”他说罢,忽然促黠笑道:“既然是好诗,我踩着他上去才有意思。牛顿曾说‘如果说我看得比别人更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今日我顾三哥说‘如果我作的比别人更好,那是因为我踩在名人的屁t股上。’嘿嘿,所谓的才子,就是用来当阶梯踩的。”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狂!真狂!太狂了。”李漼被这一段话惊得目瞪口呆,顿时哑口无言。在李漼木然地神情中,顾元溪嘴角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第十七章 斗诗四 不得不出场()
“顾兄真是妙语惊人……”李漼实在想不出什么来回答顾元溪刚才那番话,只能昧心地奉承几句。
在众**赞中,卢杞面无表情的卫清儿那边望着。他是范阳卢氏子弟,出身五姓七望之一的绝顶世家,从小便有神童之名,对这样的赞美与惊叹已经是见惯不惊了。他在乎的是卫清儿的看法。不过虽然他在乎能否得到卫清儿的肯定,期盼被她赋诗于画上,但并非是因为卫清儿这个人。很奇怪的是,这个丑陋的人对于美色并无多大兴趣,所以他与别人不同,并非是贪图卫清儿的容貌,也并非想讨得卫清儿的欢心。他一生所好,在于权势。他想让自己的诗通过这长安第一青楼传遍整个长安城,简单来说,今日来此作诗,他要的是名声。
“喜怒不形于色,这个卢杞不简单啊。”顾元溪心想。
“顾兄要上了么?”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李漼着急的问道。
顾元溪虽然不知道李漼意欲何为,不过也没生起提防他的心思,只是摇头不语。
“为何还不上呢?”李漼急道:“你看这卢杞的诗一出后,满堂无人敢掠其锋芒。顾兄若再不上场,这解头与胜者的桂冠可就是非卢杞莫属了。”
顾元溪慵然伸了个懒腰,无所谓的应道:“再等等,最好的总的压轴出场。观众等的更急迫,到时候一出场就会更出彩。”
“都什么时候了还等!”李漼不停地催促着,见顾元溪不为所动,不由得焦躁不已。忽然,他看到地上还有几片顾元溪之前摔陶壶所残留壶片,心下忽然一动。他抬头往四处张望过去,忽然眼睛一亮,他倏地箭步疾走到不远处另外桌子那边,拿起桌上的陶壶,狠狠地往地上摔了下去。
“他娘的,又是谁摔坏东西,又得老子来清扫。”远处传来妙玉楼小厮的嘶喊声。
李漼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再走到另外的桌子前,又拿起陶壶狠狠往地上摔去。
“哐当!”地上再次传来陶壶摔碎的脆响,堂上堂下所有人的目光终于都被他的行为吸引过来。
李漼嘴角勾出一抹奸诈的笑容,突然就趴下身子,捂着嘴巴尖声喊道:“在下顾元溪,也有一首诗要赠与清儿姑娘。”
这句话一说完,满座皆惊。满堂众人惊愕不说,卫清儿也诧然蹙眉,就连那一直神色不惊的卢杞也露出惊疑的表情。毕竟他的那首诗已经是难得的佳作了,不仅是他自己自信十足,便是薛履谦、郭液几个也只能自认不如了。即便是那狂妄的相国之子李岷也不得不对身边人说道:“今日被这姓卢的抢了风头。”在这节骨眼上,居然还有人敢直面其锋?
顾元溪本来正在悠然的喝着茶水,这时被李漼弄这么一出,口中还未咽下的那口茶水“噗嗤”一声喷涌而出。他被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满堂众人聚焦的目光,不由得心叫一声:“苦也。”
他那可以杀人眼神如利箭般往李漼极速射去。李漼感受到他那身上散发的灼灼怒火,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装出吃惊的表情,大声喊道:“原来识刚才作‘忆秦娥’的顾元溪顾三公子,顾公子已经做好诗了么,请快快为我等念来。”
“你娘的,你个天杀的二百五,老子找你惹你了不成?”顾元溪暗骂道:“我是杀了你爹娘还是奸了你姐妹啊,居然这么作弄我。从来只有我顾三捉弄别人,没有别人敢捉弄我顾三。好啊~好啊~大意失荆州,老子居然栽在你这个吊毛身上了。”他怒火冲天,像是要生吞了李漼一般,恶狠狠地瞪着他不放。
“是顾公子么?”卫清儿听到是方才作词的顾元溪,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丝微笑。
顾元溪无奈,起身抱拳道:“正是在下。”
“作得了好的曲词不代表能作出好的诗啊,顾公子。”卢杞靛蓝面孔下突然张口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人心眼真是小,看来不是个易与之辈。怪不得很多人都说长得丑的人心眼也小~古人诚不欺我。”顾元溪心里暗自嘀咕几句后才露出微笑,对着卢杞点头道:“做得了好的曲词确实不代表能作出好的诗,但也不代表不能作出好的诗啊。就像我没认识卢公子之前,我真没发现原来我有以貌取人这毛病。”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卢杞那靛蓝的面容顿时寒光四溢,他明白自己给顾元溪“很委婉”的骂了。只不过他到底是出身范阳卢氏的士族子弟,素质涵养好得很,面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淡淡的说道:“希望顾兄嘴里吟出来的诗跟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一样好。”
顾元溪明白他这是在讽刺自己巧言令色,只会靠嘴说话,当下也不反驳,只是向卫清儿抱拳嘿笑道:“哈喽清儿姑娘,片刻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众人大骂无耻,心里不禁怀疑这厮脸皮是不是铁做的。连卫清儿也是难得的脸色一红,轻轻啐了一口,才娇笑道:“顾公子才华横溢,不若是作了好诗,就请快快些念来。”
“好湿,当然是好湿。”顾元溪说罢再次狠狠瞪了身旁李漼一眼,沉声笑道:“李兄,你竟然这么捉弄我。我只能祝你未来的老婆永远都是充气的。”
“老婆充气……什么意思?”李漼的表情就跟他现在的脑子一样一片模糊,丝毫不懂得顾元溪话语的意思。
“哎。”顾元溪一声叹息,无奈地回到道:“听你说话,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总是会油然而生。”
“顾公子可以念出来了么?”不说满堂宾客都已经是等得不耐烦,就是卫清儿都是嗔睨了他一眼。
“骚蕾~骚蕾。”顾元溪难得的露出惭愧的表情,他轻咳一声,笑道:“在念诗之前,我想指出刚才所有吟诗才子所犯的一个错误。”
他话说罢,满座哗然,愤然声、不屑声、指责声、气怒声轰然不已。
第十八章 锦瑟无端五十弦()
“娘的,老子从没见过这么狂的。【 】居然比老子还狂。”李相国的二十郎李岷哈哈大笑。
“这厮有病。”江州才子司马真如是道。
“他是不是有癔病啊。”其他宾客疑问道。癔病,医学上叫分离性障碍或歇斯底里症。通俗点来说又叫精神病或者神经病。
“这登徒子真是疯子。”许久没有说话的白衣公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拉着旁边红衣公子的袖子问道:“二十娘,你看这登徒子真是狂妄无人!”
红衣公子眉毛微蹙,眼睛仔细的在顾元溪身上大量了许久,瞧见他嘴角的笑容,自己也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必着急,或许这顾公子当真看出了什么不成~”
白衣公子正要再说,可大堂却传来某个男子的狂笑声,放眼望去,不是卢杞是谁?
卢杞止住笑容道:“卢某遇到过很多人,但像顾君这样狂妄的人倒是第一次见。满堂赋诗都犯了什么错?居然只有你顾兄一个人看出来。好——顾兄今日若不说个清楚,恐怕一踏出妙玉楼,就会得到一个狂妄不量的评语了。”
“甚至还有可能被称作疯子是吧?”顾元溪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
“哼。我看你就是个疯子。”堂里不知何人嘀咕了一句。
“呵呵。”郭液舞着折扇,起身对顾元溪说道:“顾兄这作曲词作得是很好,但这作诗跟作词可是不同,顾兄若是作诗做不出来,跟大伙说清楚就是,何必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法呢。”他眼神是说不出的轻蔑。
“不错。顾兄若是作不出来,说明白就是。何必在此故弄玄虚,故意夸大其词。”说话的是范阳卢棋,他是卢杞的族弟。
“顾三,你疯了么?”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