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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或许又要多了一个顾元溪。即便是杨玉珮偶感而发,但对于顾元溪来说,着实值得夸耀了。
而一旁的杨晓、辛景凑以及一群自认风雅的王孙公子更是恨不得将顾元溪生吞活剥。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王公云集的贵族宴会,竟然会被一个刚刚步入官场的小角色抢尽风头?
杨玉珮唏嘘叹咨不已,许久后才忾然嗟伤道:“顾郎的确才华横溢,此诗意境难得,我想让将其谱成乐曲,顾郎意下如何?”
顾元溪眉头大皱,眩惑道:“国夫人的意思是,将其改成曲词,用以编谱为乐府坊曲?”
“不错。正是如此。”杨玉珮点点头,冁然一笑,有如远山芙蓉、洛阳牡丹,顿时艳惊四座:“片时春梦,江南天阔。我听闻顾郎在坊间作出一首唤作楼阴缺的曲词,被誉为堪与李太白比肩。想来奴家这一点小小请求,顾郎必然不会拒绝。”
只是她说虽然说是请求,但语气与态度却俨然不许拒绝。况且如此风雅文事,令人追捧。有谁会因此去拒绝丰姿妍丽、美若天仙的堂堂秦国夫人呢?
秦国夫人的话语放落,众人又是将注意力转到顾元溪身上,虽然依旧无法避免杨晓那些人的嫉恨之色。但停留在顾元溪身上的眼光,更多的是期待与激动。
刘长卿无疑是其中一个,本来他听闻顾元溪在坊间的名声,尚有不服。今日比试后,才知盛名之下,果无虚士,早已经是甘拜下风,转而生出敬服之心。
即便是崔淑真与李婧宸这两个死对头,脸上也明显带有期待之色。而李婧宸其实在卫清儿那次,便已经见识过顾元溪当场作出楼阴缺的场景,那首曲词她也很喜欢,甚至还用飞白书写下,藏于深闺。只是这种事情,自然不外人所知了。
李婧宸虽然鄙视顾元溪的德行,但是对他的才华,还是颇为敬佩的。故而当秦国夫人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李婧宸脸上竟然很稀罕地露出一丝红晕,明显有些激动。
顾元溪见众意难违,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晤叹息悒道:“既然国夫人看得起顾某,顾某也只能勉而为之。若是作的不好,还请国夫人与诸位贵人不要见怪。”
杨玉珮目光一闪,旋即笑着点头道:“我相信以顾郎之大才,想要作出佳作,也是轻而易举,水到渠成。顾郎不必有所顾虑,我身后都是宫中的乐府能手,只待顾郎曲词作毕,便可谱写成曲,以让朝野朝外歌颂吟唱。”
顾元溪见杨玉珮开口闭口一个顾郎,心知是她笼络手段,也不免感到受宠若惊。于是躬身高声道:“既然如此,顾某便献丑了。”
顾元溪昂首阔步走到长案前,心里暗暗思忖道:“既要与春天郊游有所关系,又得附冀那人面桃花的故事,甚至还需要体现男女感情之事,着实有些难以下手啊。”
华夏五千年,诗词歌赋之多,有如浩荡云烟。只不过一时之间想要找到个应景应时应物的,着实不易。
顾元溪仰望天际,眼中射出苦心思索的神色,梦呓般道:“唉!春光易逝,物是人非。人面桃花,有情无情”
思忖半刻,终于亮光一闪,在万众瞩目之下提笔撒墨,旋即高声咏叹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新书三国英雄封神榜更新至第十八章紫瞳火睛。继河内司马氏父子之后,出场的是练成“七十二地煞变化之术”与“紫瞳火睛”奇书的梁阀阀主梁伯玉。他是跋扈将军梁冀的儿子,与董卓实力不相伯仲的武道奇才。而他竟然拉拢董阀的叛将,身为辽东太守的公孙度。邓府之夜,犹如楚汉鸿门宴。诸世家阀主云集,到底会因此发生何事?
第九十六章 杨玉珮的橄榄枝()
这首词,出自北宋苏轼苏东坡的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苏子瞻乃是名垂青史的曲词大家,其作品水平自然毋庸置疑。
而顾元溪之所以选这首词,无疑是因为它很应时、应景、应物。
这首词写的是:春天将尽,百花凋零,杏树上已长出青涩果实。燕子飞过天空,清澈的河流围绕着村落人家,柳枝上的柳絮已被吹得越来越少,天涯到处都长满了茂盛的芳草。而围墙里面,有一位少女正在荡秋千,发出动听的笑声。围墙外的行人听到了笑声,纷纷驻足围观,只是慢慢的墙里的笑声却听不见了,行人因此惘然若失。仿佛自己的多情被少女的无情所伤害。
这首词写初夏时节发生于一墙之隔的一次极为平常的遭遇,上片透露出夏日初临的大自然的生机。下片则描写了一场感情风波。在略表惆怅与嘲讽之余,却引出妙理,发人深省。
此词写行人多情与佳人无情,因为苏轼借此表达了某种人生哲理,行人与佳人的遭遇固属偶然,然而无情是物的本性,多情是人的本性。它们始终是难以统一的。
顾元溪选的这首词,无疑与“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而感情颇为契合。
而正因为如此,所以满座皆惊,纷纷沉醉在顾元溪“一诗一词”所描画出来的意境之中。
许多仕女佳人的眉目中都透出迷离之色,望向顾元溪的双眸中已经蕴含着仰慕与一丝爱慕之意。
连李婧宸与崔淑真这两人,都是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而刚与顾元溪“一笑泯恩仇”的崔淑真,第一次对顾元溪表现出一丝心往神驰的仰慕之色。
能作出一首奇诗已经颇为难得,而能在此基础上作出一首名词更是中流一壶。更何况能让一首诗跟一首词合起来酝酿成一种互补共融的意境。
所谓百不为多,一不为少。顾元溪这样文采斐然的奇才,着实是百不获一。而这样一个诗词造诣极高的人,偏偏又是箭术超群的勇武之士。这样的人才,着实是祥麟威凤,难得一遇。
倘若说今日早上还有许多人对顾元溪不屑一顾,那么如今在见识到顾元溪的箭术、诗、词造诣以后,纷纷都起了各自的心思。
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超群绝伦的人才,无论是哪个地方的世家大族、达官显宦都喜欢笼络的。
这样一个初入官场的超绝才士,无疑是各方势力如今需要笼络的对象。在朝廷以内,那些才华横溢之士族,甫入官场就会被某个势力收入门下。
朝廷内部,各自势力党派之间早已泾渭分明。一个初入政坛的年轻人,想要不附骥其中一方,是完全不可能的。若这个世家门阀、高门显贵把持的天下,想要不投靠某个势力而青云直步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即便你是所谓的孤臣,如同唐太宗贞观朝的魏征、则天、中宗两朝的魏元忠、当今玄宗开元朝的韩休,看起来似乎孑然一身,不参与任何党派势力。实则要么自成一小派,如魏征,韩休要么便是直接效忠于皇帝本人,那也是“从龙派”。
像李白那种既不想附属某一势力,又不讨好达官显宦,甚至连当皇帝从龙派的觉悟都没的政治奇葩,百不见一。当然他的下场也显而易见,一生仕途坎坷,无法寸进。
即便是当今诗坛文宗的王维王摩诘,那样清高如堕仙的名士,都不免跟李隆基的几个兄弟有所往来。如宁王李宪、岐王李范、薛王李业以及如今依旧在世的玉真长公主李持盈。
那么接下来,怎么拉拢这个初露头角的年轻人,无疑是一个需要稍微思考的问题。
李婧宸与杨玉珮两人也明显有些动容,比起王昌龄、岑参、高适等广受边塞男儿追捧的豪放诗人,这些深闺女子无疑更喜欢顾元溪这种委婉细腻的诗风。
这就是为什么比起豪放派作品,柳永、周邦彦的那些委婉艳词反而更容易在乐坊民间传播,因为他们的词风更受大家闺秀与青楼楚女的喜爱。
刘长卿佩服的五体投地,大为赞赏激动地拍了拍顾元溪的肩膀,哈哈大笑道:“顾兄如此大才,何不加入我们蒹葭诗社。若有顾兄加入,本社必然如虎添翼。或许在两个月后的长安诗会上击败其它对手,也未可知。”
刘长卿话语未落,蒹葭诗社的人都露出一副亮了的表情,纷纷举首戴目,翘首企足。
而崔淑真意料不到刘长卿此话,先是一怔,旋即双眸闪过一丝期盼之色。
顾元溪暗暗发笑,心道老子才没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