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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珩收敛了心里的疼痛,他不愿苏皖凉知道,可如今却必须由他亲口说出,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只见他轻轻的问道,“你母亲,是薛家的女儿。。”
“十一年前,南疆硎府被灭。”
“四国兵临南疆,云浮梦出嫁大齐。”
苏皖凉静静地坐着,淡白的衣衫,微黯的光线,仿佛,坐在那里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座浑身都散发着寒气的石雕。
苏皖凉的眼睛,望着窗外,站在顾陌珩的角度,刚好看到她冷静的眉,她光洁的脸,还她的一双没有什么光彩有眸子。
只听见她冷冷清清的声音,
“我母亲到底为什么会嫁给我爹?真的只是因为如此吗??”苏皖凉始终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她可以相信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要她相信这是最重要的理由,无法让她信服。
“果然,以她的聪慧永远也无法瞒过她。”顾陌珩看着苏皖凉,轻微的叹了口气,将心里的一切缓了下去,随后淡淡问道,
“阿皖可听过那时的传说么?云氏的女子是老天爷的宠儿,但凡娶了云家的女儿,夫君莫不是身居高位,就是天下一方人才,但是除此之外,那时天下还有一个传言。”顾陌珩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云家嫡女,凤凰之身,娶者,可得天下。。而且那时,云家嫡女身负至宝。关乎天下气运。。”
“什么宝物?”苏皖凉皱眉,手无意识的握紧,她想起了自己脖颈上所带的玉佩。
顾陌珩摇摇头,“暗兵令!但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知道的只有一部分,那是天下人都想得到的东西。它只听从持有者的命令!保护拥有者的安全。。”
“紧紧只是这个吗?”苏皖凉眼里浮现一丝苍茫?
“紧紧只是因为这个就逼迫我的母亲吗?”
苏皖凉怔怔地望着顾陌珩,总觉得他眼底有一股抹不去的阴郁,她忽然想起母亲曾悲伤的告诉她,阿皖,以后无论到了哪种境地,不要恨我们,好不好?我们对不起你。。
她那时候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些事,随着宫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渐渐地要浮出水面了。
“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不是死于刺杀?“这是这些年一直萦绕在苏皖凉心底的疑问,始终没有得到答案,并且在越来越多人的一语双关中越发地让她一头雾水。
从发现从前伺候母亲的奴婢开始,听了她的话之后,她心里从来没有要全部相信。因为一定存在着疑问。
顾陌珩的视线微微别开,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苏皖凉却不会容许他逃避这个问题,从前她以为的事情,似乎都是错的,而顾陌珩,他甚至如今知道的事都要比她多。
“是中毒。“顾陌珩是真的不想提起这件事的,尤其是不想对苏皖凉提起。因为这件事更加肮脏。。
若是从前的苏皖凉,也许不会想这么多,但是现在的苏皖凉却让顾陌珩看不透,因为看不透所以不敢猜测她若是知道了这些真相,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所以这件事他绝不会告诉她!那个人,他会亲手解决!
“那是我娘,疼了我那么多年的亲娘,顾陌珩,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难道我还没有资格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吗?“苏皖凉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住顾陌珩。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为什么(。)
第198章: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
当年,母亲的死后,因为父亲说不查了,她听了父亲的话,心里便有些怨恨。
她想,为什么不查?
却未曾想,那时,父亲也是极为痛苦的。
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
她总会梦见母亲坐在木槿花树下弹琴,最后抬起头来,总会问着,“阿皖,可学会了?”
每一次,她都会疼哭泣,最后让眼泪打湿了枕头。
“我只知道,她从一开始就已经中毒了。“顾陌珩低着头,幽幽地说道。
他并不是想瞒着苏皖凉,只是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更加痛苦。他清楚的知道为何当年云氏为了保护阿皖,宁愿死去,也不愿再追究一切。如今,还不能让她知道那些。
而他知道的指向性很明确,他得到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了南疆,却还有一部分是薛家,要说这两件事毫无关联,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是他并不想将这些事告诉苏皖凉,一方面前世苏皖凉与薛家感情深厚,他们始终对苏皖凉如同亲人一般,这里面一定还有着其他的事情。;另一方面因为南疆那里,他始终证据不足,那个人,隐藏太深了。既然如此,他也不想节外生枝,让苏皖凉跟着一起着急忧心。
“南疆?”
“南疆,到底想把我母亲逼到什么程度,远走还不够么吗?“苏皖凉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感觉让她很无力,仿佛又抓到了一点什么东西,却是终究什么都看不清。
“事情都过去了,她希望你过得好。“顾陌珩安慰着苏皖凉,过去了那么久的事,他动用了所有的势力还无法查清,想来这些个原因定然是不能对人言及的,必定是极隐晦的,或者是有人故意掩盖了一切云氏的意思是让苏皖凉永远不要接触到这些,就让她健康快乐地长大,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就好。
如果不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会将这些事都告诉苏皖凉,阿皖有的时候迷迷糊糊,但是有的时候却又太清醒,把自己弄的痛苦不堪。
“其实有些事,并不是我们假装忘记,就真的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的。“苏皖凉叹了一口气,她在意的是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好像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只有她不知道似的。
“毕竟想要我死的人,还真是挺多的。”
“云家虽然养育了你母亲,但是,已经还清了,阿皖,你不是云家之人。“顾陌珩并没有说他为什么不想苏皖凉回去,但是实际上在他看来,南疆如今势力渐强,但是却犹如夹缝求存,那些人不想着怎么活下去,反而总是想着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我母亲曾说过,若是有一天南疆派人过来寻我,不必理会。“苏皖凉淡淡的说着。
“我不会回南疆的。“她的家在大齐,在苏府,在这里。她绝不会回去。
“对了,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平王最近的动静太明显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皖凉终于想起来这件事了,如今薛家牵扯其中,所以她必须知道。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现在的京城,不会有事的。“顾陌珩语气轻慢,却又带着自信说道。
苏皖凉转身走进了屋子里的窗户边上,抬起推开窗,让屋外的阳光。可以照射进来。
二月的阳光,清冷又薄弱,风里,更是带了一股冷气。
苏皖凉静静地看着窗外,不觉就出了神。
顾陌珩只听见她淡淡的声音,“一直监视苏府的人,是皇上。”
顾陌珩心里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回答了,“是。”
苏皖凉想着,想着,心绪就飘得远了些。
她记得,前世的今年,过几日后,冰雪渐大。那时,冰雪夹杂着冰雹从天而降,将不少百姓家的房子击坏。而随着大雪越来越大,失去居所的人,便越来越多。到了最后,那些人,竟然活生生的冻死在自己家里。谁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大皇子,曾提出方案,将这些尸体全部焚烧。
可是,那时候却无人同意,苏皖凉勾唇冷笑,“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人!”
当日,他在大过年的冬天里,四处奔走,为百姓送衣送食。并上奏帝王,放粮赈灾。可是,就因为他独断专行,手段冷酷,所以,却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整个天下便是冰雪封山,大雪成灾,那些百姓们,更是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于是,那些成群的饥民,饿死、冻死在街头、城外。就连收拾尸体的官兵,都根本忙不过来。最后,只好派出官兵,去帮着收拾尸体。
那是她即使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也感到了恐惧,以及对生命无常的无奈。
想到这里,苏皖凉不由地垂了垂眼睑。这次的事情,应该可以提前预防,不会再死去那么多的人。
苏皖凉望着窗外,努力地回忆着上一世的细节。
可是,苏皖凉自从重生之后,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