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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华垂下了眼眸,勾着嘴唇轻笑着,不管他们在说什么,都当做听不懂的模样,反正她年纪小,这些人也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一个两个,那他们就直接请求了,但是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是个人都知道话不能摊开了说。
于是,沈月华就光明正大的装傻充愣了。
李桂芬虽然不太清楚工厂的事情,但是到底多吃了那么多年的咸盐,也经历过了很多的事情,最开始有些晕,但是听着这些人越来越直白的话语,也总算是明白过来他们的目的了。
李桂芬无奈了,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就像是一个精致玩偶的沈月华,知道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月华,我嗓子有些不舒服,你去给烧点开水泡茶过来吧,正好大家都说了这么大半天了,也口渴了,月华,你就多烧点水啊。”
沈月华顿时明白过来了李桂芬的好意,她心存感激,说话也甜滋滋的说道:“诶,娘,我这就去厨房烧水去,你等着我啊。”
她说完之后,这些个亲戚们总不能拦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坐了没一会儿之后,就走了出去。
他们心里这个急啊,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之所以过来也是把这事儿当做了一条门路,实在走不通了,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所以,没人会因为这个而撕破脸。
沈月华去张建国院子里的厨房转了一圈,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场面,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烧水的灶了。
好在修了新房子之后,每一个院子里面都配备了一个厨房,沈月华的院子里也有。
她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空荡荡的,明亮干净的厨房,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这边安静祥和,与堂屋那边的喧哗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月华觉得,她更喜欢这样安静的氛围,而不是人多的场面。
她这具身体还年轻,但是到底是经过了上辈子的老人了,年纪大了就不喜欢麻烦,而招工的事情,不管是在哪个年代都是麻烦事。
最好的,就是什么都不管,最坏的,就是这些打着亲情牌的亲戚们,那是不帮忙了要被人说三道四,帮了忙了,这些人万一没有真本事,那放在工厂里简直就是害群之马。
上辈子她发达开了公司之后,她的那些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不就像是蚂蟥一样吸附了过来,亲哥问她要钱,亲妹问她要经理的职位。
她费尽心力,千辛万苦开出来的公司,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一个随便可以切割的蛋糕,他们想要,自己就必须给。
她最初顾忌的着血缘亲情,对于他们无理的要求都忍让了,但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是他们公然贪污,出了大事,害得她这个董事长差点被送入了监狱。
沈月华一想到沈家那些亲戚,心就一片冰冷,就像是被扔到了南极北极,永远都捂不暖了。
她现在就站在灶旁边生火,直到火星烫着指尖的时候,她才惊叫一声回过神来。
手指很疼,她正准备将手指捏在耳朵上散热,她的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她被捞了起来被人抱在了怀里,手被放在了冰凉的水缸里面,被清凉的水浸湿,那灼热的温度一下子消散了,只剩下酥酥麻麻的疼。
沈月华怔愣的转过身,就看到了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张建斌。
她疑惑的问道:“你你怎么过来这边了?”
张建斌没回答她,脸色严肃的看着她的手指,那手指已经被烫红了,好在烫伤并不严重,修养一两天就养好了。
张建斌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瞪了一眼沈月华,絮絮叨叨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之前在堂屋里看见你不见了,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就出来找你,结果就看到你在点着火发呆,这可真是”
他憋了一口气,脸色不太好看,沈月华看了看手指,捻了捻被烫伤的指尖,还是感觉的到鲜明的疼痛,的确是她发呆的忘了手头上还点着火、
沈月华讪讪的笑了笑,说道:“抱歉,我忘记了。”
张建斌无奈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放在嘴唇边亲了亲,道:“还疼吗?”
沈月华眼看着他问完之后,就将她沾着水的手放在了嘴里吮…吸着,原本温热的口腔,在这样的情况下,顿时变得如同火炉一样滚烫。
沈月华疼的嘶了一声,一张俏丽的脸颊也皱了起来,一看就知道很痛。
张建斌张开嘴,把她的手指取了出来,继续放在水缸里泡着,口里也安慰着说道:“放在水里冰一会儿,等会儿我给你上药。”(。)
第一百六十一章 重伤()
张建斌的动作很强势,但是他的表情却很温柔,沈月华撇过头去看着他脸上担忧的神情,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或许她上辈子,对于男人如此挑剔,就是因为想要找到一个真心爱护自己的好男人吧!
这样想起两辈子的经历,突然就有一种命数在里头。
有时候,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说的就是她吧,好在她有了一个重生的机会,可以重新开始。
沈月华这么想着就上前一步,抱住了张建斌结实有力的腰肢。
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夹杂着之前在堂屋里面,熏出来的烟酒气味儿,因为靠的很近而扑面而来。
味道并不那么好闻,却让人很安心。
而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也让张建斌手上的动作都顿了顿,他低头扫了一眼她的手指,之前烫伤的手依旧放在了水缸里面,看着隐约还泛着红色。
而她的另外一只手,放在了自己敏感的腰际,让他有些痒痒,这份****的感觉,甚至从身体进入他的他的心底,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有时候心动就在一瞬间而已。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沈月华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女人,而且对于别人一丁点的善意,都能心存感激,并且回报更多。
而他也恍然大悟,为什么沈月华在嫁给自己之后,没有像战友的媳妇儿一样瞎折腾。
好像就是因为新婚之夜当晚,他说了一番肺腑之言后,沈月华整个人才从带刺的刺猬,变成了柔软的小猫,甚至在他离开之后,都能安下心来,踏踏实实的跟自己的家人过日子吧。
想到这里,张建斌在心中欢喜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心疼。
毕竟沈月华能够对别人最微小的善意,都能心存感激,甚至想法设法的回报回去,这本身就能说明问题,至少对方的成长环境,必然不是泡在蜜罐子里的,而是恰恰与之相反。
说实话,张建斌对沈月华的家庭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对方是从城里来的知青,却连她具体是从哪个地方来的都不太清楚,甚至是连她家里到底有几口人都不知道。
他以前是没有机会问,但是现在想到这件事儿的时候,却又恍惚之间,心底的直觉告诉他,不要问沈月华关于她家庭的事情,因为她会不高兴,尤其是在现在,二人柔情蜜意的时候。
张建斌不会为了别的事儿而招惹自己的妻子,他最想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让沈月华安下心来快快乐乐的过日子,而不是主动挑事。
他也想了解沈月华,不过他有耐心,他会等下去,等到有一天她愿意告诉自己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
张建斌向来很相信自己心底的直觉,而靠着这股直觉,他也在战场上无往而不利,甚至躲开了很多次的危机,所以这一次,他也选择相信心底的直觉,没有再多问。
他用眼光扫了扫放在水缸里面的手指,不由得问道:“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沈月华闻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笑着说道:“还好,不是很疼,你把我想的太娇气了,我之前只是不小心,没有注意到而已,其实烫到手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立刻松手了,所以没有被烫得很严重,放心吧!”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所以沈月华话这话的时候,语气也很欢快,让张建斌听着也松了一口气来。
他顿了顿,想起来自己此次出来寻找沈月华的目的,于是便说道:“今天咱们家来了很多的亲戚,我看着还觉得奇怪呢,我之前问了建军,说是爹娘并没有请他们过来,而是他们自己主动上门找过来的,我便想着他们肯定是有所求,我就跟他们聊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他们所要找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这让我想不明白了,话说,你知道他们来找你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