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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雅徵和肖梦舒对视一眼; 两个人双双从对方眼中看出她们想到了一块儿去; 并再次交换一个眼神; 保证自己不会在钟忱溪面前戳破。
不管再大几轮; 从本质上来说,这位钟小姐在她们面前也都是被宠的份。
“好吧,不飞就不飞。”最后张雅徵说,“反正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你。”
凌晨两点; 周台逸轻轻地开门; 小心翼翼地把行李箱和自己都拎进门。玄关处的灯开着,周台逸没多想; 她们总是习惯为最后一个回家的人留一盏灯,免得对方黑灯瞎火磕碰出什么点声音被当作小偷举报了。
行李箱的滑轮在木地板上行驶会发出声音; 即使很低弱; 但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显得很大声,周台逸不想吵到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个主人。
再往里走一点,客厅的灯也亮着; 周台逸疑惑钟忱溪是不是忘了关灯的念头刚起,安静的屋子里就忽然想起一个人声:“回来了?”
周台逸下意识打个激灵,往声源地看过去,沙发里在一众靠垫抱枕中缩着一个身影; 钟忱溪的眼睛半睁不睁,在看向她时使劲挤了挤眼,甚至用手背去揉。
这时候再回想起来,周台逸发现刚才那句话中带了浓浓的困倦感。
她放下行李,“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钟忱溪打个哈欠,看样子是驱散了一部分困意。她在周台逸问出“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前提前补充,好像是已经猜到了对方会问什么,“我问了思雨你的航班号。”
“那也不用特意等,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周台逸看见钟忱溪的表情不对,“……怎么?未来的我真的……?”
路痴到忘了要怎么回家?
后面的话她没问出来,只留下一个尾音就皱着五官难以置信地看着钟忱溪,“认真的?那个我是不是得了阿兹海默症?”
钟忱溪耸耸肩,“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激动干嘛。”她找了被自己丢在沙发前间距快一米的两只拖鞋起身。
“那你刚刚那个表情。”明显就是有事的表情。周台逸学了一下,责怪道:“我还以为我真的会做出那么白痴的事。”
“不过喝醉的时候没找对家门倒是真的。”在周台逸放松下来时,钟忱溪又忽然语气平淡地补上一句。
“……嗯?”
钟忱溪没多说,对周台逸点点头表示信息正确后,就岔开话,明显是不想多谈。
“思雨跟我说你下午没吃饭,飞机餐也没怎么动。我怕你胃不舒服,就弄了点清淡的,我热一下你稍微吃点?”
周台逸本还想深究,但在钟忱溪主动透露了自己等她的原因后就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这就是你三更半夜不睡觉的原因?”
钟忱溪点下头,脚步往厨房中移,“你先去收拾,我给你热一下,偶尔一次不会胖的。”
周台逸一点都不意外被自家助理这样出卖,虽然知道是为了她的身体好,但白天的通告排得满满当当,看到熬夜熬到现在等她的钟忱溪时,她还是低声骂道:“思雨这个叛徒!”
“我听见了。”在厨房的钟忱溪拖长调子,“你不能因为自己偷懒爱美还嘴挑就责怪人家敬业。”
“饿一顿也不会死。”
“周台逸。”钟忱溪忽然转过身,之前就跟在她身后悄无声息除了声源会暴露地点的周台逸斜倚着厨房门框,见她忽然连名带姓叫自己的名字,就不自觉地站直了点身子。
“你知道未来的你被胃病折磨地死去活来吗?”
周台逸眨了眨眼,还没从自己未来的遭遇中反应过来。
“何况这是我甘愿的。”这次的声音低了一点,好像是在说给钟忱溪自己听一样。周台逸不得不暂时收掉所有想法,全心投入去注意这句话。“你不知道,回来之后我一直都在幻想着这一天的到来……”
与其说是深夜的等待,倒不如说是在幻想着自己能有一个机会尽己所能照顾她们。
“嗯。你做到了。”
余下还想说的话被堵在嘴边,那些深夜独自一人翻来覆去的折磨被这句话救赎,周台逸从她身上感知到的所有都化为一句真心实意的“你做到了”。
与其说是以年长者身份重来一次所以心甘情愿付出,倒不如说是在以力所能及的事给自己寻找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
而周台逸此刻的这句话无论是出自什么原因,只是因为接住钟忱溪付出,或是看透更深层的却不说破,钟忱溪都想紧紧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往上拉。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把所有情绪都融进闭眼后的片刻黑暗里,“热好了,过去坐。”
周台逸吃饭的时候乖乖巧巧,大概是饿狠了,钟忱溪把盘子一端过去就被她拉到自己跟前,接下来整个期间都低垂着眉眼,不住往嘴里夹东西。
钟忱溪拉出椅子坐在她对面,周台逸狼吞虎咽,她就把两只胳膊叠交在餐桌上看周台逸吃,实则却是在出神。
等周台逸吃得差不多,终于有精力把注意力分出一点来放在这间房子中的另一个女主人身上时,看见的就是钟忱溪坐得端正的小学生坐姿。
周台逸觉得有点有趣。
按照眼前这位“小学生”的说法,她现今年龄也三十出头快要往四十上蹦了,但这些天相处下来,除了某些关键时刻对方展现了她多活十年的成熟通透与经验十足外,在生活中却还是能看见那个二十多岁被她们公主长公主短打趣的钟小溪的影子。
周台逸原本觉得中间十年光景,钟忱溪的变化是非常大的,而在此之前,钟忱溪时不时露出的孤寂与落寞也证明了她在这十年里肯定发生了不少事。
但对方其实还是跟小时候很像,坐下来时只要前面有张桌子就会不自觉地叠交双臂,忍不住必须要哭的时候会一次性哭个够然后倒头就睡。二十多岁的钟忱溪的身体里装了一个十年后的灵魂,明明比周台逸还要大了好些岁。
但周台逸莫名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
不是那种表面成熟内心害羞的反差萌,而是明明多活了十年,却还是能够有一颗童真之心。
很多小时候的习惯被她保留了下来,脸颊上的酒窝也愈发地甜。
周台逸想得出神,手指蜷缩了一下,接着被她控制住没伸出去,她整个人也都清醒过来。
钟忱溪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她对面,看见她的视线上移,便挑一下眉示意:“吃饱了吗?”
钟忱溪的厨艺很好,属于怎么吃都吃不够的级别,况且她又特意控制着周台逸一人份的量,眼下见对方碗中还剩下许多,她有点疑惑:“胃口不好?”
“……有点渴。”周台逸为自己刚才差点就不受控制的行为随口撒个谎,抿起唇对钟忱溪笑一笑:“吃小溪你做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胃口不好。”
“这个马屁拍的,深得我心。”钟忱溪起身去接了杯水,重新回来时刻意路过周台逸只为了拍拍她的肩,“小姑娘很有前途,好好干,肯定能红的。”
周台逸敛下眉眼,姿态看起来很低,整个人都好像是在真的面对某位大前辈似的,“新人不懂事,还需您多多提拔。”
“好说好说。”钟忱溪大佬姿态般邪魅一笑,结果一时没憋住,还是大笑着破功:“哈哈哈周太医你也太戏精了吧!”
果然,没了“嚣张”那两个来炒气氛就是不行。
周台逸无奈地出戏,“你的演技真的该好好打磨了,别告诉我你后来拿了最佳女主。”
钟忱溪“嗯哼”一声,颇为自豪:“还真拿过。”
“我以为你会专注唱歌来着。”
钟忱溪顿了一下,仔细地回想着那时候为什么会接戏的原因,“其实是被临时拉过去救场的,而且觉得自己还想多尝试不同领域,所以就去了。”
周台逸没立刻接话,她在等钟忱溪继续说下去。既然说了是尝试,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
“然后没想到居然能入围,还拿了奖。”钟忱溪耸耸肩,“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评委们是按照什么来决定的,眼缘吗?”
周台逸无声地笑,这句吐槽无论放到哪个领域,都很应景。
“后来呢?”
“后来发现其实自己最享受的还是音乐,亲自站在舞台上唱也好,躲在幕后弹弹写写也好,都是我爱的。于是就专注音乐方面,没再去别的领域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