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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全是因为钟忱溪。她想。
她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就控制身体凑得离钟忱溪更近了点,在对方耳边说:“谢谢你。”
钟忱溪侧头挑眉,脸上是面对镜头时的微笑。
听张雅徵说过原委,再加上自己本来也对钟忱溪身世知情后对一番猜测,让周台逸带着笑补充:“你送给我的新年礼物我都很喜欢,两次都是,我会一直珍藏的。”
钟忱溪脸上的笑脸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酒窝,她凑到周台逸耳边说:“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体育馆上空炸开了无数灿烂烟花。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讲粤语的,不知道标不标准,所以没敢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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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按照新的合约内容; 钟忱溪有一个长到足够她回家好好休息的春假。
跨年演出结束后,众人收拾行李各回各家; 临登机前周台逸还拽住钟忱溪问:“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
钟忱溪装作认真想了想; 然后同样一脸认真地回答:“虽然‘跟你回家’这句话对我真的很有诱惑力; 不过我想比起私欲; 我父母你未来公公婆婆还是更需要我。”
周台逸听懂了她咬字家中强调的那句“跟你回家”是什么意思,翻个白眼摇摇头一脸的嫌弃:“我也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吧,还有,”她也学着钟忱溪的语气加重咬字:“是你父母; 我岳父岳母。”
钟忱溪笑开,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又一次的团内不做人系列; 但她还是由着周台逸的话点头:“好好好; 我父母你岳父岳母,那请问周台逸小姐我能回家了吗?”
周台逸松开拎着钟忱溪行李的手; 认真叮嘱道:“既然回去了,就好好跟你家人谈; 脾气别太硬……”
钟忱溪打断她不满道:“喂喂喂什么叫脾气别太硬?”
站在旁边刷着微博旁听已久的张雅徵插嘴:“就是把你那浑身的刺都给我收敛点。”
肖梦舒附和:“别半句话不到就把人往死里噎,也别给我再冷暴力臭着张脸。”
钟忱溪被她们说的心虚; 尽管知道她们口中所说的就是十年前的自己; 但现在悬崖勒马亡羊补牢后的她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脸面:“我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叛逆吧……”
“嚣张”二人用表情表达了她们的态度,两人双双抱着胸撇嘴摇头叹气三连,好似钟忱溪无药可救。
钟忱溪把视线放在周台逸身上。周台逸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用手心拍了拍她的头顶,力度轻到好像是在安慰小孩子; “有什么事就随时打电话找我。”
钟忱溪:“……”
她翻个白眼提着行李箱,潇洒地对面前三个人甩手:“再见。”
在机场走的轻松,坐在飞机上就不是那么轻松了。钟忱溪坐了快十一个小时飞机才终于回到位于荷兰的舅舅家,舅舅十年都没搬过家,钟忱溪在上一年还处于三十三岁时刚刚回去过一趟,她还记得家里的确切位置,本打算直接叫车回家,但下机过海关时收到钱绮如的信息,她已经等在机场外了。顺便还从对方口中得知,今天的晚饭被长辈们承包了,不仅是舅舅一家和自己妈妈,就连前一天还在另一大洲报道难民事件的钟朗都赶了最快的班机回来。
“我妈妈一早就跟姑姑准备你爱的牛里脊,姑父也是今天中午才下的飞机。可见大家对你有多重视。”
正在系安全带的钟忱溪挑了一下眉,手上的动作不变,安全带“咔哒”一响。
“这么多好话,我爸妈派你来当说客?”
钱绮如发动车子,转过头问:“税什么?”
钟忱溪:“……”
尽管对于家中早就有了一个明确的转变态度,但钱绮如既然已经说了,钟忱溪就不免想逗逗她。但她万万没想到,十年前的钱绮如的国语说的这么差。
“系说客呀,帮我爸爸妈妈劝我嗰个。”心累的她索性换成对于钱绮如来说更友好的粤语。
其实粤语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她和钱绮如的母语。钟忱溪学生时代的假期每年都要回在香港发展的舅舅家,钱绮如更是直接出生在香港,长到十多岁等她爹退休来荷兰养老后才跟着一起移民。
钱宗玺那时候也很忙,工作原因常常要在香港大陆两地飞,有时候一出国就是一个多月。钱绮如有自己的普通话老师,但念的私立学校都是全英教学,钟忱溪到假期回来时就会转换成普通话跟钱绮如说话,即是帮钱绮如学习,也是让自己巩固,免得在国外待太久忘记。
只不过对于从小就讲粤语的钱绮如来说,普通话——尤其是在钟忱溪压迫下不能变成港普的普通话真的难到头秃,所以钟忱溪也常常会用粤语夹杂着英语给她解释某一句国语是什么意思。
现在忽然又出现了这种自己讲国语而钟忱溪讲粤语的局面,钱绮如第一反应不是尴尬,而是怀念。
她转了方向盘把车开到路上,笑着跟钟忱溪说:“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又回到小时候了?”
钟忱溪:“嗯?”
“你讲粤语给我解释,语气凶巴巴又有点不耐烦的,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你讨厌我。”
钟忱溪摸一下鼻子:“我那时候有那么暴躁吗。”
“现在再听来,还挺亲切的。”
钟忱溪“嗯”一声。钱绮如语气中的怀念她听见了,家中的长辈们借着钱绮如的口对她的小心翼翼她也看见了。
钟忱溪靠着座椅的头又往上仰了仰,三十多岁其实已经很少流泪,但心中想流泪的冲动还是有的。钟忱溪此前已经经历过回家与家中和解,本以为该小心翼翼为了这些年的不懂事与叛逆道歉,虽然知道这其中的曲曲折折和熊气不是一句“叛逆”就能解释得了,但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场景。
皆大欢喜的阖家欢乐后面,是她的家人小心翼翼为她操碎了的心。
三十三岁的钟忱溪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要经历一次这种看着父母舅舅放低姿态小心翼翼与她对话的场景。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伸手覆到钱绮如的手上,趁着红灯期间,钱绮如转过头来不解地看她,钟忱溪能感觉到她手下的肢体整个都是僵硬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她首先想起的竟然是登机前周台逸轻拍自己头的动作。于是她移开手又升高,揉一把钱绮如的头。
——这样更像是在哄小孩子吧。
钱绮如的眼睛瞪大了。
钟忱溪咳一声,“绿灯了。”等钱绮如继续专注路面时,她才得空自我感动地想:原来这个动作真的是母爱爆棚。
前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堵车,钟忱溪看一眼时间,国内晚上十点半过一些。从下机后就没来得及看手机,现在才有空登陆社交软件,她们四人的群聊在这期间有点活跃地过头。她翻了一下,前面都是各自到家后报平安,中间一大段都是没意义的垃圾话,最后才有人来关心钟忱溪。
钟忱溪原本想翻个白眼冷嘲热讽她们终于想起她的,结果注意到周台逸那一条的时间,又算了一下,发现居然刚好掐在她飞机落地时。
幸好白眼还没打出去。钟忱溪在群里拍了张隔窗景色发过去报平安,“嚣张”两个人已经睡了,周台逸睡前拿着大号刷了会儿微博,又看着超话里粉丝都在猜测是不是要发微博,接着猝不及防下线对此乐此不疲,终于收到钟忱溪的回复后发了句“知道了”,就不再抵抗早就找上门来的睡魔跟着它一起落入黑暗中。
群内一下子没了动静,钟忱溪熬夜熬惯了,这时候还没感觉到时差发作。她转了圈手机把它丢兜里,见钱绮如太沉默,就找话题聊:“什么时候学的车?”
“去年才拿到驾照,其实我早就学会开车了。”
“技术不错,开得很稳。”
钱绮如一被姐姐夸就有点控制不住得意:“那是,我练了好久的。”
“我身边也有一个开车很稳的人,连晕车的坐她的车都没事。”听见钟忱溪主动聊起她身边的人,钱绮如分神看她一眼。钟忱溪继续说:“她姓张,下次有机会就介绍给你认识。”
“张雅徵姐姐?”
钟忱溪有点意外,十年后的钱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