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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忱溪的第一反应是好重。下一秒她迟钝地意识到,周台逸现在的动作有一点类似撒娇意味。既使美人在怀还是她朝思暮想的小情人,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内心毫无波动。
周台逸不会无缘无故对人撒娇,就算是张雅徵和肖梦舒都很少能得到她的特别对待,全团宠着的钟忱溪就更不可能。
至少她活了三十几年,还没见过一个年长的对另一个怎么看都不成熟的需要呵护的幼者撒娇诉苦。
钟忱溪深深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暴露。
但是此刻摘下了白日面具与冰山融化后的周台逸在她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心底较为成熟的那一面告诉钟忱溪,她还是做不到在这个时候装傻充愣模仿自己二十三岁的那一面。
钟忱溪暗暗叹一口气,静静坐在原地陪着对方。直到周台逸先前吃了的止疼片药效上来,怀里的人这才隐隐透出安静姿态。
时间滴滴答答又走了一阵,躺在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钟忱溪看看表,低声问:“还不睡吗?”
周台逸摇摇头,“睡不着。”下一句看着钟忱溪:“你要睡吗?”
你醒着,我怎么可能撇下你先睡啊。钟忱溪随口道:“唱歌给你听?”
周台逸眼睛一亮,就差从床上蹦起来:“可以点歌吗?”
“喂周小姐你别太过分啊。”话虽这么说着,下一句就问:“想听什么?”
周台逸眯着眼笑起来,显然是对钟忱溪从心本能很满意。其实她原本只是习惯性地随口问一句,既然钟忱溪这样回答了,那她就真的好好想了想。
她想到那天钟忱溪在厨房随口哼的不知名的歌曲。她很喜欢那一首的也许是副歌的调子,凭着生平对音乐的所有天赋与后天训练,她把只听过一遍的那一段记了很久。
钟忱溪倒是花了几秒钟想了想,“嗯?哪首?”
那时候随口哼的旋律是真的不记得了,其实她更怕在无意间哼了后来才出现的歌。
那岂不是算是抄袭?
钟忱溪都能想得到明日头版——“金曲歌后、最佳创作人钟忱溪抄袭xxx!”
于是她唱了《当年情》,哼了《Por Una Cabeza》,还即兴cos小提琴。
周台逸皱眉,身子也跟着她的不满而坐起来,“不是这些。”原本盖在她身上的被子顺着滑下来都堆到小腹前,露出她底下穿的宽大睡衣。
“可是我真的记不清了。”钟忱溪耸耸肩决定装傻,握着被子一角又给周台逸拉上去:“欸你这样是又打算重感吗。”
周台逸没有管她,微微蹙了眉像是在思索什么。下一秒自她唇间泄出第一个音符,刚开始还磕磕绊绊需要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想,到后来就足够流畅。
钟忱溪呆立在原地,一瞬间感觉到背后有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
周台逸哼的旋律是《独钟》的副歌部分。
那是她后来写给周台逸的歌。
钟忱溪离开Blue Hour第十年,钟忱溪与周台逸关系降到冰点又渐渐缓和后的第三年,钟忱溪开《独钟世界巡演》的前三个月,她出了一首单曲,词曲都由她来作,制作人请了裴济,她打算把这首歌以单曲形式收录到之后的专辑中,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写出来。
这是她的独白,是钟忱溪与自己内心的对话。
因为她发现既使已经过去了十年,她也还是很爱很爱周台逸。
二十三岁以痛经为借口撒娇的周台逸歪着脑袋等她唱歌,周台逸问:“这首歌有歌词吗?”
手心全是汗,脸上却照旧的钟忱溪点点头,看见对方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实际上,钟忱溪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着自己保持原来的样子。
如果三十三岁的周台逸已经没机会站在她面前听她唱,那二十三岁的周台逸呢?
钟忱溪向来都很擅长把自己的情绪浓缩进音乐中表达出来,这就是她后来成为创作歌手的原因。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用唱的好了。
所以从某些方面讲,她跟习惯内敛的周台逸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大概是来自作者君痛经严重到只能靠布洛芬救狗命的怨念叭。
一直看到这里的你,谢谢支持!
第19章 第 19 章()
静坐在床上等候佳音许久的周台逸在耗光自己短暂的耐心后还是等不来对方开口唱一个字。
周台逸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钟忱溪你该不会忘了歌词吧?”
“……是有点忘了。”钟忱溪从嘴角划一个歉意的笑,“刚刚想了一会儿。”
说是这么说,周台逸却总觉得对方的笑不是一个正常的发自内心的她们玩闹时的笑。这更像是一个苦笑一般的,是她们身为艺人站在舞台上无论多痛苦也还是得收敛起所有私人情绪的苦笑。
可钟忱溪是在难过什么?
周台逸还没想明白,甚至连思维都还没开始转动,钟忱溪就像是怕她想多了似的开口低声哼唱起来。
正如周台逸所记的那样,钟忱溪只唱了副歌部分。
“……
要耐心等
要用力追
要疯狂勇敢更坚定
那天之后
那天以前
我不过荒唐一场
烟火停留在傍晚
而蝉又鸣了第几个夏天
叶落无声安静飘逸
你我兜转到十年
只独留一声钟响
……”
听起来好遗憾的歌。
钟忱溪,你在难过什么?
周台逸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她没有注意到在同一时间,唱歌的那个人也低下眼认认真真收敛掉自己所有在此刻不该出现的情绪。
周台逸扬了一个笑出来,拍手鼓掌,“好棒哦,超好听的。”
“是吗。”钟忱溪也笑了笑,她现在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就算是面对周台逸也能笑得出来,“我也觉得挺好听的。”
“……”先前所有的感动都被这一句自大破坏殆尽,周台逸抬手打一下她,“钟小姐,你真的自我感觉良好诶!”
“那是,要不然怎么能是……”金曲歌后呢……
后面的话被故意搞怪到一不小心得意忘形的钟忱溪咽下去,关键时刻她终于记起此刻自己还没有单飞,并且以后也不准备再走同一条一个人的路。
那么金曲奖最佳女歌手这个荣誉便此生都与自己无关。
周台逸抓住她话中的尾巴:“要不然怎么能是……什么?”
“能是……金曲最佳组合的主唱呢。”钟忱溪及时转回来,正在恶补前六年的她还是隐约记得组合有拿过一次金曲奖。
周台逸眯眼觑她:“喂,钟忱溪小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主唱头衔渴望已久?”
“谁知道呢,保不齐哪天我就说服鸭鸭和肖把你踢出去,这样只剩下我一个能打的,可不就是主唱了吗。”
周台逸笑起来,“你这样也不怕我跟她们告状啊,还就你一个能打的,真对上你试试看鸭鸭不打爆你的狗头。”
“哎呀,口误了!”钟忱溪夸张地护住头,“我错啦,主唱大人,周主唱,全世界最好看、唱歌最好听的金曲歌后,我真的错啦。”
“求我啊。”周台逸双手抱胸傲娇道。
钟忱溪:“喂周太医你别太过分啊。”
周台逸一秒破功地笑,“好啦,那就作为贿赂,告诉我歌名吧。”
钟忱溪犹豫了一下。
周台逸准确捕捉到对方的迟疑,“怎么?”
“……独钟。这是它的名字。”
周台逸打开音乐软件搜索,查无此歌,又打开浏览器搜索,无果。
周台逸把手机页面转过来给钟忱溪看,一脸的“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搜不到。还是我打错了,是哪两个字?”
钟忱溪看一眼,巧合之下周台逸的界面上显示了独白的“独”,钟忱溪的“钟。”
“就是这两个字。”犹豫一下,重新换了口气,“是我自己写的。”
周台逸原本有满肚子的听后感想发表,比如为什么要在词里全盘否定自己,比如为什么整首歌的曲调都透露出浓浓的遗憾感,比如这种哭不出来也不能说给别人听的感受是怎么回事,比如比如……她有太多关于音乐上的问题想问。
《独钟》是一首好歌无疑,周台逸作为歌手并坚定地相信着自己下半生将以音乐为生的职业歌手在听过后,哪怕只是一小节副歌,她也想知道词曲创作人以及原唱是谁,并且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