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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衣衫女子,眼神清澈,手中团扇绣有桔梗花样,她名叫蓝绡。
松柏绿衣衫女子,眼神灵动,嘴角上翘,手中团扇绣有绿色雏菊,她名叫绿罗。
柳叶青衣衫女子,神情俏皮,手中团扇绣有含苞待放的碧莲花样,她名叫青缎。
鹅黄衣衫女子,举止优雅,手中团扇绣有香桂花样,她名叫黄绸。
淡墨色衣衫女子,神情冰冷,手中团扇绣有曼陀罗花样,她名叫墨锦。
司徒媗一一上前同众女子见礼,众女子回礼。
“哟,咱们裁红点翠阁成什么地方了,什么女子都往里面塞。”赤绒上上下下打量着司徒媗,指着她裙下的那双天足说道。
“绒姐姐可不要以貌取人,她能从育芳苑被送到这里来,定有她的过人之处。”紫绫阴阳怪气的说道。
司徒媗本以为大家都是同病相怜之人,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她呆立当场,好不尴尬。
黄绸和蓝绡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心中冷笑着。墨锦有些心不在焉,手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下一下轻轻扇着,好像眼前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倒是绿罗和青缎,上前去一人一边挽住司徒媗的左右胳膊,绿罗说道:
“姐姐,别听她们的,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就这样,你也别多心,你在这里时间久了就知道了。”
青缎又接着道:
“姐姐,你还没向我们介绍,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的名字叫司徒媗。”她对众姐妹说道。
“什么?原来你还没有名字啊?”几个人七嘴八舌道。
司徒媗纳闷,怎么她就没名字了。
“我们既然一脚迈进了这个行当,哪里再敢提父母给的姓名。难道棉姑没跟你说要改的名字?”白绢问司徒媗道。
司徒媗心里想,那棉姑早上被她几句话给气走了,肯定气的忘记了名字这回事了。
众女子的名字也都是有缘由的,以花色为姓,衣料为名。目的就是为了告诫她们,打从进了这个地方开始,她们就要舍弃了作为人的尊严。
她们要记住自己就是一朵花,一朵任人欣赏,任人采摘的花。只有努力绽放的更美,更艳,才有可能被培育在花盆里,放在贵族的园子里。
她们被告诫自己同时是一件衣服料子,只有经过千裁万剪,才能做成美丽的衣服,等着付得起价钱的主人买回去。
可是她们是否喜欢这样的结局,这样的生活,谁又会在意?
她们的存在对于育芳苑来说,是待价而沽正在打磨的玉石。对于那些纨绔公子来说,是一件新鲜的物件,可以玩几天,腻了就丢掉的物件。
也许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们最终会遇到懂得爱花赏花的人,一个肯费劲心思把这盆花抱回家独享的人,或许可以把她们当作人看待得人。只是这样的机率太少了。
司徒媗当然跟她们不一样,她是个不被眼前表象所迷惑的人,她带有她的目的和梦想。她不想成为她们其中的一个,可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在这些女子的心中,她们的归宿只有一种,就是育芳苑为她们安排的那一种。她们已经学会了顺从,放弃了抵抗。
而在司徒媗的心中,不管是育芳苑,还是在这裁红点翠阁中,她只是把这些当作是她的一个踏板,她的一个路程,她相信她最终会走出这里。让那些财迷心窍的人心甘情愿的放她出去,这是她目前最大的打算。
所以不管是棉姑忘记了还是未来得及为她改名换姓,她到头来都会拒绝的。反正她的名字不是自己父母给的,不怕在此处用辱没了祖宗。她的名字是自己的,代表着自己。
犹如家里的饲养的动物,你没有赋予它们名字,不管它们是鸡鸭鹅狗马,始终是畜生禽兽。
如果哪天主人赋予了它们一个名字,那就标示着它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一员,不再仅仅是用来养着吃、货卖或者看门护院的。
想要打垮一个人的意志,先从她的姓名入手,让她慢慢的忘记了自己是谁。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记得,那她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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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剥皮换肤()
众女子听说司徒媗还用的自己本名,心中都诧异极了,至少打从她们到了裁红点翠阁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例外。
这些个女子都是**岁时就被卖到了育红苑,当年是从一群女子中挑选出来十位女孩儿,特意成立了裁红点翠阁来培养她们。其中的两位女孩,由于别的原因被处死了,至此后就剩下了这八位。
这八位女子性子各异,容貌,才艺也各有各的特点。
“怕也是个过客打尖儿的,过不了几天就出去了,你们等着瞧吧!”蓝绡说道。
“这回姐姐怕要猜错了,咱们这里什么时候留过那短暂的客儿来着。”紫绫道。
“我们姐妹打小就进来了这里学艺,少说也有五年的时间了。而这位司徒姑娘如今是跟我们一般大的年龄,她现在才进来不像是来学艺的。”黄绸说。
“哦,我知道了,司徒妹妹不会是来当教习姑姑的吧!”绿罗笑着问司徒媗。
“有这个可能暧,妹妹都会些什么?”青缎又问道。
白绢上前握起司徒媗的手,细细查看。
“这双粗手,倒像个粗使的婆子般。”赤绒用团扇遮面,嗤嗤的笑着。
“怎么,司徒姑娘不羞,你替她羞吗?”紫绫讥笑道。
司徒媗怎么说也在农家待了一年多,加上后来没日没夜的织染,手当然不会像这些女子般细嫩。
“妹妹莫怪,绒妹妹说话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其实她心挺好的。”白绢向司徒媗道。
“绒姐姐,绫姐姐,你别看小妹我手粗脚大,其实这样自然有数不尽的好处。”司徒媗向那两位女子道。
“能有什么好处?”赤绒不屑的说道。
“好处多了去了,比如你把我扔到外面去,我能靠自己的这双手饿不死。它会砍柴烧火煮饭,会针黹纺线织染,会赶集货卖东西赚钱。你别看我的脚大,可大脚走远了不累,下地干活不痛。关键论跑路的话,我肯定比你们跑的快。”司徒媗笑道。
“是谁要跑路啊?”棉姑从外面踏了进来,正好听到司徒媗最后一句话。
众女子忙向棉姑行礼,白绢笑道:
“姑姑好,姐妹们在一起说笑呢,姑姑听岔了。”
“怎么,你们今天都不用做功课了吗?还有闲空在这里说笑?”棉姑严厉的道。
这裁红点翠阁其实对这些女子管束的很严厉,每月都会有一次检考。如果哪个人不进反退了,那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众女子听了棉姑的话,都不敢再出声言语,最后都一一告退了。
屋里只剩下了司徒媗、棉姑、苦艾,苦艾从八位女子到了房间后就一直都低着头,躲在屋子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大家只顾着看新来的司徒姑娘,也没有注意苦艾,要不然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
棉姑拍了拍了手,从门外走进一个端着盆水的丫鬟来。那丫鬟把水放到了盆架上后,便低头站立在盆架旁边。
“司徒姑娘,请净手吧!”棉姑向司徒媗道。
司徒媗心里暗暗称奇,不就是洗个手吗?怎么这么大的架势。
“苦艾,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服侍你家姑娘净手!”棉姑冲苦艾怒喊道。
苦艾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磨磨唧唧的走到司徒媗的身边,要扶着她到盆架那边去。
“净手而已,我自己就行了,我脚骨又没折,用的着人扶着吗?”司徒媗说完自己大步走过去。
她挽了挽袖子,双手随意的放到盆中水里。忽然觉得手仿佛放入了油锅般,疼痛异常。司徒媗忙缩手回去,不料旁边站着得那个丫鬟使劲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从盆中拿出。
司徒媗叫声惨烈,她喊棉姑,喊苦艾,都无济于事。棉姑只是冷眼旁观着,还一边吩咐着那个丫鬟千万要压制住司徒媗的手,不要让她拿出来了。
苦艾立在一旁垂泪,不敢朝盆架那个方向看。
司徒媗只觉得一双手火辣辣的疼痛,她想起了前世的那场大火来。
她置身在火海中大声喊着她夫君的名字,滚滚浓烟如毒蛇般钻入她的喉咙。火舌无情的舔着她的脸庞,她是那么的无助而恐惧。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仿佛昨日刚发生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