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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你这么不知道廉耻的,你自己怎么样没关系,离我家香桃远点。我家女儿还指望着嫁个好婆家呢,可不能败坏了名声。”石楞子直言直语。
“还好意思说香桃的婚事,摊上你这个父亲,谁敢上门来说亲。有古礼曰:诸侯十二而冠,冠而生子,礼也。也有民间流传俗语:女十六未嫁,男二十不娶,父母有罪。香桃今年也十四了,搁别家女儿身上,该到定亲的年龄了吧。你自己想想,如果家里一直这么下去,香桃哪里找的到好的婆家。俗语都说了,那可是你的罪过。”
司徒媗这噼里啪啦的一番话把石楞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羞的女子,自己尚待字闺中,还跑出来议论别人的婚事。他听的都替她害臊。
这小妮子可不好惹,她想进来就进来吧,看她要耍什么花招。
香桃极为害怕她父亲,头都快低到地下面去了,手好像在发抖。
“石伯伯,小辈刚才无礼惹您生气了,你先坐下消消气。”司徒媗到院中给他作了个揖。
石愣子没想到司徒媗进到院中竟变得知礼数了,且看看她要说什么,便在院子中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
“石伯伯,你家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你可是个种地能手呢,前些年来家里过的比谁差了。”司徒媗恭维道。
“哼!那还用说。”虽然石愣子面上还是冷冷的,不过到底怒气消了些,奉承的话谁都爱听。
“再说两年前的事情你儿子做的一点错都没有,当然你更没有错,错的是这帮势力的小人还有这个不公平的世道。”司徒媗继续说。
石愣子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人人都说他不该细胳膊去拧大腿,才导致今天这个情景。当然人人心里也清楚那帮小人是普通农户惹不起的,错也不全在他。可说他一点错都没有的,司徒媗是这头一个人。他这几年生活在贫困中也常常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就应该要忍气吞声的。
“每个人为了生存已经够苦了,又何苦找那么多理由来束缚自己呢。我也知道每年供奉你都会比别人多交,再加上苛捐杂税,到头来自己剩的粮反而都顾不住三张嘴。其实,在江州地区,许多女子聚集在一个地方纺织刺绣是很平常的事情。并且她们都以此为生还养活了一大家子,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效仿一二呢。”司徒媗继续滔滔不绝的劝他。
“石伯伯,我在这里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香桃抛头露面去集市。她只管在家自己织布,织好了送我那去,我家里卖了再把银钱交付于你。这对于你有利而无害啊,到时候你外债也还清了,家境也宽裕了。外人看了都会称赞你一声有先见之明,谁会再去管那什么规矩。”
石愣子想想美好的前景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家里条件好了,那也有香桃的功劳。到时候四邻皆称赞香桃小小女子这么能干,谁人不争着抢着来说亲。”司徒媗接着说。
说的石楞子动了心,下定决心一拍腿站了起来说:
“你这小妮子伶牙俐齿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我不跟你说了。”然后他进了屋。
香桃有些蒙了,她爹没追究她今天的事情了,就这么了了?
“傻妮子,你爹这是默认了。”司徒媗手指头戳着她的脑袋说。
接下来,司徒媗织布也有了伴儿,常常和香桃待在一起。只是已经到了春耕的季节,石大叔可没空闲的时间去集市上摆摊卖货了。
其实石家里心里都明白,去年一冬天摆摊挣来的顶的上好几年的种田。
虽说这两年年景好,无旱涝之灾。实际上农家赋税杂捐苛刻,再加之那些个当官的层层剥削。辛劳一年下来,其实没有多余的在农人手里,最多也是保证能吃饱喝足,有衣物蔽体。
茅草屋不如砖瓦房坚固,也需要年年修缮,稍微有些余的就用在这上头了。
去年石家人沾了司徒媗的光,手里有了余钱,便赶在隆冬之前把家里屋子漏风漏雨的地方都修补好了。
以前的被子里面的棉花因为年头久的缘故早就结成了一块,棉衣也是。司徒媗建议全换成新的,可石氏夫妇节俭惯了嫌太浪费。终究拗不过这小妮子,里里外外全换成了新的。
更可喜的是幺儿和石子儿今年都没在生冻疮了,接着还添了许多日常要用的东西,吃着了以前难得吃的美食。石家焕然一新,可羡煞了那帮乡邻。
石楞子之所以答应了香桃的要求,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石家的生活过的比村里任何一家都好。
只是本朝对于经商还是比较打击的,毕竟农业是国家根本。边境防守,扩展国土首要之重便是粮草。如果商人多了,种地的必然会减少,国家无多余存粮如何行的通。
所以石大叔也不敢荒废了庄稼,反而要种植的比别人更卖力些。如果一些嫉妒的乡邻到地保面前告他弃农经商,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石氏夫妇便劝司徒媗先把那集市上的买卖放一放,顺便也让她歇一歇。家里日子已经过的相当好了,而且还尚有余钱。石家人对于现在的生活是相当的满足。
司徒媗有自己的打算,她准备多多挣些银子,好有盘缠上京都一趟。
第二十八章 歪打正着()
已经快到清明了,香桃也跟司徒媗在一块织布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早先司徒媗就打算让石大叔把香桃的东西货卖了,只是地里有活计要忙,集市上的事情就先搁一边了。
因为有了香桃的这个开端,有几家农户明里不支持暗中不反对的任凭自己的女儿跟着司徒媗在一块。
看大家这几天欲言又止的,其实司徒媗心里都明白。农女们之所以不顾及流言蜚语跟自己待着,也是为了自家的日子能像石家般过的好起来。只是这布匹刺绣也做了好多,也不见石家人去货卖。
司徒媗没说,各位农女们也不好提,大家心里暗暗心焦。
司徒媗跟石氏夫妇道明了情况,说自己要到县城去一趟。石家夫妇看司徒媗是为了大家谋福祉,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让石子儿跟着。
司徒媗把各个花样颜色布匹的样品和农女们的一些手工刺绣一块放进一个包裹里。换了男装抹了面戴上一顶大帽子和石子儿出了门。
“你为什么每次出门都把好好的脸弄成那么难看的样子,害的我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走?”石子儿不解。
“如果你都认不出来我了,说明我这个易容的技巧是越来越高了。”司徒媗笑着说。
“我只是觉得怪罢,怎么会认不出你来,就算你真的换张面孔我都认得出。”石子儿道。
“又吹牛。”司徒媗不信。
路边开着大片大片的油菜花,春风吹来,花香袭人。
司徒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真香。”
“听人说城里的春色更迷人,有专门的园子,其中有山水湖泊,各种树木鲜花。”石子儿向往的说。
“有山也是假山,水也不过是从别处引来的。树木鲜花都是刻意栽种的,哪有咱们这地方别有滋味呢。”司徒媗说。
“你这叫酸葡萄心理,等到了县城办妥了事,我们也耍上一耍再回来。”石子儿建议。
“这个主意不错,但愿事情能办的顺利些。”司徒媗说。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路途远,只是石子儿腿脚快些总是把司徒媗落下,司徒媗便再后面喊:“石子儿,你慢点,等等我。”
石子儿停下脚步:“你怎么比蜗牛爬的还慢。”两人又追逐打闹一番,真正是个两小无猜。
司徒媗也没打算再去摆地摊,想着去县城的市中找一家肯收购她们东西的商家。集市上都是农家买卖的地方,而且不是每天都有,单单一个月有那么两三次。说白了就是农家卖了东西买东西,相当于以物易物了。
县城里的市比较固定,酒楼商家林立,东西也比较高档精致。
司徒媗带着那个包裹走了好多个售布的商家,都被人赶了出去。他们都有自己的进货渠道,轻易也更改不了。石子儿有些垂头丧气的,司徒媗劝道:
“我们不要泄气,再往下一家就是了。我就不信,这县城的布商就没一个做生意灵活且识货的。”
他们又走进了一家布店,店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
“这家店名倒别致,叫聚客来布庄。”石子儿说道,他最近跟着司徒媗认了不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