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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苏市长不是想知道我要用什么办法对付卢陈树这只老狐狸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而且时机已经成熟了。”
苏启邦闻声,本来黑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谁也不能骗苏市长您啊!”
付谦阳轻笑着,这句恭维的话说得异常到位,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每和苏启邦多说一个字,都有种恶心得想吐的感觉,如果不是为了晓曼,他肯定一刀就解决了身边的这个男人,又或者,他会想出千万种办法,将苏启邦折磨得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你就直说,我今日来就是想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你究竟打算怎么对付卢陈树?”
“苏市长,您觉得卢陈树最怕的是什么?”付谦阳循循善诱。
他并不害怕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苏启邦,毕竟,他是真的要对付卢陈树,但前提是,得让他彻底除掉了苏启邦之后再动手,因此,他所指的时机成熟,根本就不存在,因为苏启邦还好好地站立在他的眼前。
“我不懂,卢陈树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若是他真的有弱点,我又岂会不知?”
苏启邦眼眸上挑,百般不解。
“您错了,是人都会有弱点,只是多少的问题,又或者是这个弱点易不易于被人看穿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看穿了他的弱点?”
苏启邦不敢置信地瞪直了眼,他跟在卢陈树身边这么多年,依旧是看不懂那只老狐狸,卢陈树做事百变多疑,从不落下任何把柄,更别提能让他抓住什么小辫子,因此而摆他一道,或是威胁他就范了。
不然,苏启邦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斗过卢陈树了。
“苏市长,其实,您一直的思考方向都错了,又或者是因为您不曾有过这方面的顾及,所以,您认为与您同样在政界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定是不在乎亲情,将亲情作为利用的砝码,但是,卢陈树却恰恰相反,他很在乎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女儿!”
付谦阳一阵见血地刺中了苏启邦的心间,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方面,但却因为自己的荒唐道德观,而一次又一次地否定了这一愚蠢的想法,他实在是想不出,如卢陈树这般心狠手辣的男人,竟会对亲情尤为的在乎,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他的眼中,这简直就是一个无稽之谈!
“不……不可能……我根本就不相信!”
苏启邦因为激动而猛烈地摇晃着脑袋,背部的冷汗浸入了他的每一寸皮肤,冻得他不断地打着哆嗦。
他那惊诧,恐惧的模样,就犹如身后有着妖魔鬼怪在追赶般,扭曲至极。
付谦阳见状,他的眼神倏地转变,犀利得犹如一把冰刀,狠狠地刺向苏启邦的心间,“是不相信,还是你心虚了,不敢承认,您连他都不如?觉得连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都懂得亲情的可贵之处,而您却从头到尾只是利用罢了?”
付谦阳一语中的,苏启邦当然是不肯承认,连忙否决,“不!不是!我只是单纯地不相信他那样的男人也会有痴情的一面。”
“那不是痴情,而是人性本能,所谓家人,本就是最为亲密的亲人,爱人,世界上独一无二,没有任何人能与之相提并论,会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轻声安慰您,从不会介意您的失败,哪怕您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爱着您,为您付出,甘之如饴。只可惜,很显然的是,您并不明白家人的含义,而卢陈树懂,所以他在乎!他也因此而比您幸福,至少在他失意的时候,还有他的老婆与女儿陪着,而您呢?当这段日子,您不断地被负面政治新闻围攻的时候,又有谁是真真正正,无条件地安慰过您,告诉您,别怕,她会一直呆在您身边,支持着您?”
是的,没有,什么也没有……
除了那些墙头草的落井下石,雪上加霜以外,他真的只是在孤军奋战。
他突然间就想到了那一年,当他初次将只有15岁的晓曼带入苏家,晓曼那满怀期待的眼,拉着他的手,软软糯糯地唤着他“爸爸”,最终却被他无情拍开时,她眼中的伤痛。
他突然间就想到了有一次,晓曼参加了全国武术大赛,获得了冠军,满心欢喜地将奖杯举到他的眼前,傲娇含笑地对着他说,“爸爸,您看,这是我夺得的第一个全国性大奖,以后,我还要得好多好多的奖,为我们苏家争光!让爸爸因为有我这么优秀的女儿而自豪!”,而他呢?他当时又是怎么回应自己的女儿?他只是满脸不屑地轻哼了一声,甚至带着警告性的语言,冷笑道,“苏晓曼,你得这些奖项都是应该的!我花钱让你去学习,不是让你糟蹋的!所以,你认为你得了这个奖,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突然间就想到了,当他又有一次被卢陈树打压,满心疲惫地回到家,卢玉莲只会唠唠叨叨地在她身边抱怨着他的晚归,只有晓曼瞪着黑漆漆的眼,看穿了他的落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爸爸,您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您别不开心了,等晓曼长大了,一定会帮着爸爸打败那些曾经伤害过您的人!”而他呢?他又是做了些什么该死的回应?他满脸不屑,甚至觉得身边的女儿幼稚得可笑,狠厉地瞪了晓曼一眼之后,他依旧冷笑道,“帮着我?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不停地给我找晦气!要不是有了你这个野种的存在,我又怎么会处处受卢家人的气?”
……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他细数三天三夜也想不完……
他一直都在伤害着身边最为关心在乎他的女儿,而他的女儿却一次又一次容忍着他的伤害与利用,她每次都试图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期盼着那份父爱的温暖,而他,却从来都不曾发觉,在那一天天漫长的等待中,他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也彻底对他死了心,绝了情,是他亲手斩断了这份情——这份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浓于水的父女亲情。
从此,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女孩,无条件地关心在意着他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瓦一直都在思考,苏渣爸的结局究竟是神马,今天才知道,我真是个心软的人。
第89章()
苏启邦的心绪开始飘得很远很远;远到自己都无法发觉——其实;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付谦阳仍旧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良久,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好像是故意要留给苏启邦更多的思考空间;两人就这么静默相对,站立在这片波光粼粼的湖水边,犹如一对雕塑般,定在了原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拿卢玉莲来威胁卢陈树;”
苏启邦终究还是苏启邦;虽然有过愧疚,有过后悔,但仍旧会在短暂的失神中找回自己所谓的“初衷”,硬下心肠,继续着他的筹谋。
而苏启邦不知道的是,这便是付谦阳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是他回头是岸,他都可以看在晓曼的份上,既往不咎,即使是将他从s市的副市长位置上拉下来,也会保障他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毕竟父女亲情,无法选择,也是晓曼应尽的职责,但是,很显然的是,苏启邦做了太多太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让人不得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对。”
付谦阳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好似无奈,好似讽刺。
“需要我派人将卢玉莲绑架吗?”苏启邦蹙眉询问,完全没有半分的犹豫。
付谦阳冷眸扫向苏启邦,眼中的讽刺显而易见,“苏市长还真是厉害,女儿和妻子,可以说绑架就绑架,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丝毫,说起来,这个世上除了您以外,还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
苏启邦并未在意付谦阳话语中的讽刺,反而是极其自然地耸了耸肩,“彼此彼此,成大事者,还有什么是不能够牺牲的?”
“看来,苏市长是已经跃跃欲试,想要亲手解决掉自己的发妻了?”付谦阳冷嗤一声,带着十足的蔑视,“只是,不知道到了最后,你是不是也会心软,舍不得自己的妻子受苦?”
“付谦阳,你少来这一套!是你告诉我卢陈树的死穴就在他女儿的身上,现在怎么又反倒是挖苦起我来了?你觉得我苏启邦会是那种感情用事之人吗?别说是卢玉莲了,我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牺牲,又有什么是不敢,舍不得的?”
是啊……这句话苏启邦倒是说的半点不假,这就是他,不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