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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初锦自然是看出了他眼底微露的轻视,若是自己心思沉稳,只怕他又要觉得自己是谁的奸细,故意设的局吧,便只是微微笑道,“三皇子不怕我下车以后便到处宣扬您今日的事情吗?”
“好好好,你这小女子倒是极会回话啊,我今日若是不答应怕是走不到烟花巷了。若是答应是百利而无一害,为何不答应呢?”说着话时,手中的剑终究是放下了,也收起来轻浮的模样,闭眼在马车上安静了下来。
穆初瑟一脸疑惑的瞟向穆初锦,后者却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现在不方便多说,穆初瑟对姐姐是全心的信任,自然不会多问。心中却开始思索,大姐前世多在长安城,只怕是多少知道三皇子并非泛泛之辈,自己飘忽异世多年,故土之事多有遗忘,现下,只怕是大姐要开始寻找侯府的依靠了,二皇子表面一派宽容,实际却奸诈,又对穆初云多有暧昧。虽说六皇子对穆初云只是利用,不过他过于阴险,只怕即使现在投靠于他,待他登基之时,也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四皇子此生无缘皇位,所以,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三皇子,司景烨。
马车一路向北驶向城中,几人默默无语,只看见车厢里的香薰火炉燃烧,缕缕轻烟,弥漫在整个车厢内的世界,每个人虽各有所思,却都没有说话。
直到城门,一路颇为通畅。穆初锦本以为到城门口还会有一番波折,没想到依旧顺利,看来三皇子所招惹的并非是官场明面上的事情。车马所到之处也越发热闹起来,只是今日穆初锦出门并不想兴师动众,既没有告知静心庵,也没有使用家里有明显标志的马车,若非如此采用一个平凡的车马,恐怕司景烨也不会挑中她们,只能说无巧不成书。
穆初瑟的婢女都在另一辆马车上,虽然车子上有小丫鬟起了疑心,可前面的主子不说话,所以她们也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了后面。
驶过四横街,便是烟花巷。说起烟花巷,自然是比罗衣巷风雅了不少,两者虽然都是风流之地,这里却多是文人雅客,也多为富家子弟,只因这里堪堪一盏茶便要上一两银子,当然这些穆初锦现在只是略有耳闻,她之前也从未留意过这里。马车哒哒的走在狭长的小巷,司景烨便突然睁开了眼睛,留下一句“多谢”,便消失了,而他进去的地方却是鼎鼎大名的“青衣漫”。
青衣漫是长安城最有名的舞坊,这里所有的舞蹈皆是上乘,且常有宫里的舞乐坊专门前来请教,青衣漫所编制舞蹈并无常见舞坊里的靡靡之形,反而让人觉得雅致大气,并非难登大雅之堂。更有传闻青衣漫的舞女个个都是身形纤弱,体态轻盈,里面有一女名唤“天落”,是青衣漫的当家特地请来为自家编舞教导的,而每次由她所指导出的舞队,都能讲舞曲中的情感发挥到极致。或是至柔至美,或是婉转哀愁,每次新的舞曲都竞相引得文人骚客一番笔墨,也有人称风扶杨柳姿,可做掌上舞,是对青衣漫最好的形容。
穆初锦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早已有所耳闻的名字,昨日已然联系表哥相关事宜,他不日便会前来商议。现在只等着司景烨下车以后,便调转车头,匆匆回到了家里。心中重担已然卸下,两姐妹心头虽然轻松了不少,可后来穆初云的事情依旧不轻松。两人回到内室,摒退左右,穆初锦才对穆初瑟说道,“我想扶持三皇子。”
穆初瑟虽然惊讶,不过路上看姐姐行为,倒也是猜到了几分。三皇子,并非外界所说的花天酒地,今日一见便知传闻不可信。只是三皇子的胜算能有多大,实力有多深,自己丁点不知道。她看着穆初锦,问道:“姐姐可是知道三皇子后来”
“没错,二皇子倒台,六皇子可是雷厉风行,凡是有关二皇子一党皆以谋逆罪名下狱。四皇子虽有先天不足,却依然被其赶到边远之地,永世不得回京。这种情况下,三皇子却能在皇城呆下去,之后又能在金陵城封王,那可是个最为富饶之地啊,所以三皇子一定不是我们表面所见,至少能和六皇子抗衡一二。”穆初锦心里清楚,六皇子司景阳哪有容人之量,司景烨能活的逍遥自在一定是司景阳无法掌控,只能是他没有办法除去,才不得不隐忍。所以若能一早开始便结识到司景烨,达成共识,以后的道路怕是会轻松些,只是上一世为何不是司景烨继承大统,这个她也不甚清楚,只记得是皇上突然病重,约摸是传位与二皇子,可后来六皇子突然宣召,皇上是被萧贵妃所控制,不得已才下召传位,他已经与宫中皇上所派出的暗位联系,得知皇上处境危险,带领兵部尚书包围皇城,冲进去以便“清君侧”!其中并没有多听到三皇子在其中的事迹,而她当年确实没有过多关心过朝堂之事,对这些关乎性命的大事也知之甚少,现在再多的懊恼也没有作用了。
第十九章 天落()
司景烨闪身进了青衣漫里天落的房间,刚进了窗户,便有一股凌厉的剑气迎面扑来,他急忙闪身大叫,“是我!”那人的剑锋才突然转了个弯,咻然停止。
只见面前的是个身量纤细的女子,肤如凝脂,眉如远黛,眼如水波,三分妩媚三分天真,既让人觉得风情万种,又让人感觉她清纯之至。这个女子颇为不屑的打量了司景烨一眼,冷嘲道,“你这又是受伤了?每次出去就没有不受伤的,还偏偏往前凑。”说着又用力嗅了嗅空气,鼻子往司景烨身上凑,换上了一脸惊奇的表情,“你这莫不是青天白日去人家小姐闺房被打的吧?!”
司景烨听到这话,一脸憋屈,想要出口反讽,却只咳出来一口血,他自知自己这次受伤不比往常,只得苦笑着对天落说:“我这会没力气与你争吵,你快去找来十郎中,我这伤口恐怕站上了些许的毒了。”
天落暗里撇了撇嘴,嘴上说着“让你逞强”,却隐去了自己的担忧,快步下楼找来了十郎中。十郎中是个年近半百的小老头,他师承华佗后人,沅金朝有名的医圣华远山。只见他背着自己的药箱,被天落连拉带拽的从一楼飞奔到司景烨所在的房间。推开门一看,却发现他已经晕倒在桌子上晕倒了。
十郎中急忙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气息平稳,看来是没有中毒。这才不紧不慢的打开药箱,拿出银针,一边对天落说到:“你急什么啊,根本没中毒。他肯定是失血过多,头晕目眩,才会觉得自己是中毒。”又接着翻开了司景烨的衣衫,刚要脱下来,忽然想到天落还在旁边,便扭头道,“这,我给她缝针,天落姑娘也要一同观赏吗?”
只听见“咣当”一声,天落摔门而去,十郎中自己嘟囔道,“脾气还挺大,我这天天给人缝伤口,都觉得自己快变成绣娘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呀,太浮躁呦”
六月里长安已经开始闷热,细微的蝉鸣声开始响起来。这天一大早,穆侯府就开始乱了。只见吃饭的时候便有看门的小厮一路急匆匆的禀告,“夫人,门口有个和尚一直在门口说是有府里有妖气啊”
云筱冉听到却没有任何惊慌着急,只放下了正在喝的粥,慢条斯理的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实际上贵府夫人小姐吃饭礼仪甚高,嘴角并无任何沾染。只见她眉毛一挑,往身边的嬷嬷看了一眼,那嬷嬷立刻领会,上前一步,大声喝道:“好生喧闹的小厮,没看见夫人在用膳吗,来人赌了她的嘴!”
那小厮一愣神的功夫,马上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婆子按住了他,欲要拖他离开。他便慌了神,急忙叫道:“夫人,你要相信我啊!确实有个和尚在门口。”
云筱冉最近派人盯着穆初云,也大约知道她找了个和尚,本以为她是自己去求签问命去了,现在看来,只怕并非如此。不过是个庶女,自己懒得管教,她自己倒是蹦哒的厉害。
想到这里,云筱冉悠然站起了身,冲着那嬷嬷道,“喧哗跳脱,什么时候我们府里的规矩如此散漫!拖下去,仗责三十,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认清自己的主子。”
杖责三十,这个惩罚听起来似乎没那么严重,不过穆侯爷可是武官,执行杖责的也是他的兵队,这些人下手所用的皆是军棍,且执邢严厉。是以,听到杖责三十,周围的下人都变了脸色,那个一路大声嚷嚷的小厮更是面如土色,急忙挣扎着喊道,“夫人饶命啊!都是三小姐吩咐小人,小人不敢违抗啊,求夫人饶命啊!”
只是他的力气却比不上云筱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