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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氏这时候终于捡到缝隙说话了,附和道:“是啊,世子,老爷。娘娘有口谕,是轻歌的荣幸,若今日忤逆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日后只怕旁人要诸多非议,有损轻歌的名声。”
叶轻眉按捺下心中翻涌的嫉妒,接口道:“姐姐原本就受谣言戕害多年,如今再经不起雪上加霜了。”她抿唇,也不敢再靠近容昭,只轻声道:“世子若真为了姐姐好,就不该阻拦。”
长宁侯一直冷着一张脸,从叶轻歌下马车开始,他除了最开始短暂的恍惚过后便是一脸的厌弃和痛恶。
画扇这时候人忍不住了,“小姐已经赶了一天的路,回京途中又遇刺受惊。又未曾进食,如今已是身心皆累体力不支,不宜再操劳。从长宁侯府到皇宫最起码也要一个时辰,小姐如何承受得住?”
“你说什么?杀手?”长宁侯总算想起之前容昭说过的话,顿时眉头皱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楼氏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侯爷。”
长宁侯皱着眉头,“何事?”
楼氏见所有人都看过来,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走到长宁侯身边,凑过去轻声说了几句话。
“您忘记三年前发生的事儿了么?轻歌和广陵侯世子…”
她点到为止,长宁侯却变了脸色,刚才被画扇一句话挑起的心软和疑惑刹那烟消云散,最初的厌恶憎恨再次浮现眼底,语气冷漠得如同十恶不赦的仇人。
“罢了,此事以后再说。既然皇后娘娘有口谕,你便进宫去吧。都大老远从水月庵回来了,也不在乎这点路程。”
如此冷漠排斥没有半点温和怜惜的语气,很难相信这是一个父亲对亲生女儿的态度。
容昭微微蹙眉,看向长宁侯的眼神有些冷。
而最开始一直上演和叶轻歌姐妹情深看似维护她的容莹,此时却没说一句话,反而还有些看好戏的味道。
楼氏母女俩也没说话,一个依旧端庄,一个依旧低着头,眼角深处森冷的嘲讽和得意。
画扇却气得脸色铁青,想要为自家主子出头,却被叶轻歌一把拉过来,淡淡落下两个字。
“我去。”
容昭顿时看向她。
“小姐,不要…”
画扇刚出口的话在她淡漠的眼神中咽了下去,神色依旧愤愤不平。
叶轻歌温柔微笑,“父亲不必担心,女儿再任性也不会连累整个长宁侯府就此覆灭。皇后娘娘有口谕,我去便是,犯不着大家这么兴师动众。”
她语气清淡而漫不经心,脸上笑容不改。
“就算皇后娘娘生怒,父亲大不了像三年前一样,为了保住长宁侯府的名声,将我送去庵堂思过。只是这一次,赔上一条性命罢了。以我一人换长宁侯府上下几百条人命…”她轻轻一笑,眸光流转如水波荡漾,流窜着星月交辉。“这笔账,三岁小孩儿都会算。”
长宁侯一怔,对上她轻柔又似乎带几分嘲弄的眼神,心底一刹那的柔软再次退却,冷意泛上眉梢。
“早点去吧,莫让皇后娘娘久等。”
叶轻歌点头,“是。”
“小姐。”
画扇一脸焦急,小声道:“今日是十五,您…”
她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本身就内功深厚的容昭依旧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挑了挑眉,再次打量叶轻歌,忽然道:“上马,我带你进宫。”
一语落下,在场所有人都骤然变色,叶轻眉猝然抬头,神情不可置信而扭曲嫉妒,失声尖叫。
“世子—”
“闭嘴!”
容昭低喝一声,见叶轻歌站着不动,也没了耐心,直接伸手一拉将她带上了马。
第八章 讽刺()
温香软玉刹那入怀,沁人的清香扑入鼻端,胸腔里随之升腾起淡淡排斥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将怀中的女人丢出去。然而下一刻,叶轻歌回头看着他。她眼神寂静而温和,像一汪湖水,倒影着那年湖面上零星花灯,倒映着她盈盈笑脸,赛过这满天的星辰,胜过这世间一切绝丽风景。
容昭欲伸手的动作就那样顿住了,画扇上前一步,叫了声。
“小姐。”
叶轻歌自容昭怀里抬头看过去,淡漠的声音不容反驳。
“不许跟来。”
她脚步顿住,安德海已经站了起来,惊疑不定道:“世子,您…”
“废什么话?”容昭不耐烦的打断他,“进宫。”
他说完就一踢马肚,马儿立即奔跑起来。
身后安德海大喊几声无用,在原地跺了跺脚,骂着身后两个小太监。
“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拦不住。”
两个小太监低着头,不敢回话。
安德海冷着脸,又看了眼愣在原地的长宁侯,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这世上能得昭世子如此看重的屈指可数,侯爷当真是教养了个好女儿啊,赶明个儿京城各府邸的闺秀们只怕都要争相往庵堂里烧香拜佛住上一段时间了。”
长宁侯脸色一变再变,还未说什么,安德海已经一甩拂尘,凉凉道:“时间不早了,既然昭世子已经带叶大小姐进宫,老奴也该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了。”然后又对身后两个小太监斥责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追?办砸了皇后娘娘交代的事儿,有你们好看的。”
他一拂袖便疾步而去。
两个小太监唯唯诺诺的应着,连忙跟在他身后。
叶轻眉目光阴沉,几乎要喷出火来。楼氏捏了捏她的手心,忧心忡忡的望向长宁侯。
“侯爷,这…”
容莹转身,笑吟吟道:“有小昭在一旁护着,表妹不会有事的,姨父大可放心。”
长宁侯敛下眉目,点点头,对楼氏和叶轻眉道:“进去吧。”
叶轻眉终究有些不甘心,小声道:“爹,姐姐刚回来,风尘仆仆的,也没沐浴换装,就这么进宫觐见皇后娘娘,是为大不敬。万一皇后娘娘责怪发难姐姐该怎么办?那姐姐岂不是有危险?”
画扇冷冷的看着她,唇角满是讥诮。打扮得如此艳丽来勾引自己的未来姐夫,如今却又在这儿上演姐妹情深,当真无耻之极。
长宁侯皱了皱眉,淡声道:“你姐姐如今是晋王府未来的世子妃,此乃先帝遗诏,便是皇上也不可忤逆。即便轻歌形容简陋有污皇后娘娘凤颜,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画扇目光含怒,这是一个父亲该谁的话么?自己女儿进宫生死未卜,做父亲的不关心也就罢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这长宁侯府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可是…”叶轻眉原本想借口进宫去,她可不想叶轻歌那贱人和自己的心上人独处。
“好了。”
长宁侯语气淡淡而威严,“夜了,早些休息吧。”
叶轻眉暗自咬牙,还欲说什么,楼氏回头给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未说完的话就这样不情不愿的咽了下去。楼氏又一脸笑意的对容莹道:“有劳公主亲自接轻歌回来,妾身感激不尽。”
容莹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楼氏是安国公老夫人的远房外甥女,家道中落,便求亲来到京城,寄居安国公府,才能享受世家名门大小姐的待遇和荣华。她其实是从骨子里看不起楼氏的,语气便有些轻蔑和嘲讽。
“她是本宫的表妹,本宫去接她理所应当。你虽然是长宁侯府的当家主母,却非表妹的生母,跟着瞎搅合什么?哦对了,适才在城门口的时候,表妹还对本宫说起,姨母的忌日快到了。夫人既为侯府掌家,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姨母的祭奠事宜吧,也不枉当年在安国公府姨母对你多多照拂的一番姐妹之情。”
长宁侯转身的动作一顿,楼氏脸色微僵,肩膀都克制不住的抖了抖,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幽暗和难堪。
出生微陋以及当年在安国公府寄人篱下依旧是她一生的耻辱和污点。再加上一个江忆薇,让她骨子里升起一种强烈的嫉妒和仇视。那可是她丈夫的原配夫人,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即便死了,也永远压她一筹。
人人都当她如今富贵满身,又受长宁侯十多年恩宠信任,夫妻和睦伉俪情深。但只有她知道,她的丈夫,至今心里依旧忘不了江忆薇,这才是她的心结所在。
容莹当着她丈夫的面提起江忆薇,无非就是打她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笑得自在一些。
“公主说得是,妾身晓得了。”
容莹转身准备离去,瞥到站在一旁的画扇,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