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月初十,容昭亲自带着迎亲队伍来到大燕边境,迎接新娘子。
送亲队伍庞大,行程自然不比军队,足足两个月,才到达金陵。
婚礼是在皇宫举行的,由元昭帝亲自主婚,朝廷百官无一错漏。司仪高喝三拜天地以后,就由新郎将新娘送入了洞房。
大红的新房,到处贴满了喜字,案台上红烛摇曳,桌子上也堆满了瓜果点心。
初为新嫁
初为新嫁娘的那种喜悦和惶然于秦鸢而言不复存在,她静静的坐在床边,想着方才容昭出去之前在她耳边说等他。隔着盖头,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那般温柔醉人,再结合今日气氛,她莫名的耳根子红了红。
正想着,便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容昭带着醉意的走了进来。
立在一旁的画扇立即福了福身,“王爷。”
容昭挥挥手,“你出去吧。”
“是。”
秦鸢听见房门再次被关上,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她心中莫名的开始涌现出紧张来。
“鸢儿。”
容昭已经来到她面前,低柔的唤。
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却将她心中所有紧张惶惑尽数打散,轻轻应了声。
“嗯。”
容昭心里涌现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喜悦,而后又有些感叹。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这个过程,整整十年。
十年前,她十岁,他十三岁。
她是大燕皇室娇宠的公主。
他是北齐战无不胜的将军。
十年后,她二十岁,他二十三岁。
她成为了他的妻。
他成为了他的夫。
这样的感觉…真好。
他闭了闭眼,将自己澎湃汹涌的情绪平复,然后拿起秤杆,将喜帕挑开,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容颜。
秦鸢是美丽的,他知道,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刻入他骨髓之中,任是光阴流逝,也无法磨灭分毫。
然而此刻看见身着大红嫁衣的她,缺依旧美得让他惊艳。
她半低着头,眉眼沉静而温柔,红唇轻抿,如水的笑意自然的流泻,在眼中倒影层层光华漫漫。而她眉间朱砂如血,凄艳妖娆,似那三途河边绽放的彼岸花,灼灼而刺目。
“鸢儿。”他情不自禁的嘀喃,“你好美。”
秦鸢抿唇微笑,看着他同样大红喜服,而华艳的眉目更加深邃精致,在烛光下寸寸逼人,那般华耀的美丽,早已超出了笔墨形容的极限。
眨眨眼,“新婚之夜,你就准备这样一直看着我到天亮吗?”她笑得得体而温柔,“夫君。”
一声夫君,挑起了他压抑心中所有的火热激情。他蓦然转身,将安台上的酒杯端起来。
“鸢儿,喝了这杯合卺酒,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
秦鸢接过酒杯,与他手臂相交,眸光荡漾如芙蕖,美得霞光溢彩。
“我的夫君,不许纳妾,不许抬通房,一辈子只能爱我宠我一个人。”
容昭心中一动,诚挚而深情道:“此生有你,我已无憾。”
她看着他的眼,他亦看着她的眼。而后仰头,杯中酒入腹,一滴不剩。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佳人在前,容昭渐渐有些情迷。
“鸢儿…”
他靠近她,覆上她的唇,馥郁的酒香在彼此唇内蔓延,似迷情香,点燃激情的火焰。
他呼吸渐渐加重,双手扶着她的肩,将她压倒在床榻上。
罗帐放下,鸳鸯如梦。
……
这一夜有人红鸾锦被,激情缠绵。而皇宫,却有人对月轻叹,喜忧参半。
“陛下。”
镜月拿着披风走上来,“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容祯没回头,只是道:“凝儿总算找到了幸福,我也能安心了。”
“凝儿嫁给别人,你真的开心?”
月色下走出一个人,虽然已不再年轻,容颜却依旧美丽不减分毫。
容祯一怔,“母后?”
苏太后缓缓走到他面前,叹息一声,眼中含着心疼之色。
“知子莫若母。你是我生的,你对凝儿是什么心思,我怎会不知?”
容祯默了默,又浅浅而温柔的笑起来。
“我以为,母后会责备儿臣悖伦望德,对自己的亲妹妹也…”
苏太后摇摇头,眼中心疼之色越发浓烈。
“心里难受就别撑着,我最讨厌你这样云淡风轻的笑,笑得我浑身不自在。”
容祯无奈,“今日是凝儿大婚之喜,我不笑,难道您还让我哭不成?”
苏太后瞪着他,“什么时候都是你有理。”
容祯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
苏太后气结,看着他月朗风清的模样,心里又堵得慌。
“孩子,别在母后面前强颜欢笑。母子连心,你心里的苦,别人不懂,可母后明白。”她语气温柔眼神慈爱,“母后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其实你和凝儿如今半分血缘关系都没有。当初你为何…”
“母后。”
容祯打断她,神色难得的严肃。
“这些话,切莫在凝儿面前说起。”他眼神温润神情深邃,“凝儿是我的妹妹,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世事如何坎坷磨折,无论她现在灵归何方血缘为何,她永远都是我的亲妹妹。血缘,永远都不是亲情的代名词,那是我和凝儿之间最深的羁绊。无论她的人生会出现多少人,无论她爱上谁,最后又嫁给谁,我都是她唯一的兄长。”
“这样…很好。”
他抬头看着夜空中一轮明月,嘴角笑意温柔如水。
苏太后看着他泛起笑意的柔波,眼中却慢慢有了泪意。
“曦儿…”
“咳咳咳…”
容祯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
的咳嗽。
苏太后大惊,连忙上前扶着他,却骇然发现他嘴角咳出的血丝,妖艳而凄迷。
她瞪大了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容祯却很淡定的掏出帕子擦干嘴角的血迹,抬头又对她笑得温柔。
“母后,不要告诉凝儿。”他眼中淡淡请求,“我不想让她担心。”
苏太后望着他,这个从小温柔深沉好似无所不能的儿子,明明已经病入膏肓却还为他人着想的儿子。她难以想象,当初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将自己最心爱的妹妹推给其他男子的?
他没有争取,是否也是因为知晓自己,命不久矣?
“母后…”久不见她回答的容祯握住她的手,道:“不要告诉她,好吗?”
苏后颤抖着,忽然泪如雨下。
她捂着唇,重重点头。
“好。”
……
新婚后的第二天,秦鸢和容昭进宫谢恩。
容祯含笑的接过茶杯,杯沿放在唇边,血丝溢出,他不动声色的将那混合着血丝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放下茶杯,依旧笑得温柔。
秦鸢知道容祯的身体不好,当初离开的时候她就有些放心不下,他却不甚在意,一句晏大夫的医术不比她差便堵住了她所有言语。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晏大夫,也是皇兄的人。
一年不见,皇兄的身体好像并没有多大起色,她心中暗暗忧心,便问了出来。
“皇兄,你的身体还没好吗?”
容祯浅浅微笑,神色颇为无奈。
“和从前一样,先天不足,只能靠后天用药物养着。不过你放心,我只是身体虚弱点,晏大夫说了,只要好好将养着,不会有事的,大不了就是多喝几碗药罢了。”他揶揄道:“皇宫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珍贵的药材。所谓物尽其用,别浪费了,你说是不是?”
秦鸢被他给逗笑了,刚才的抑郁也跟着烟消云散。
“不过皇兄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如今北齐朝堂已经安稳下来,朝臣各司其职,你闲暇下来,也是该考虑考虑封后选妃了。”
屋内气氛安静下来。
容昭顿了顿,沉默着没说话,神色却有些意味深长。
容祯唇边的笑意微凝复又溢出,“唔,这倒是。”他笑得无懈可击,道:“不过选妃就罢了,你知道的,我天生喜静,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到时候铁定吵得我焦头烂额烦闷于心,更是不利于养病。”他若有其事的说道:“我可还想长命百岁呢,怎能毁在一群无知女人身上,你说对不对?”
秦鸢扑哧一下笑了,“对对对,皇兄说的话自然都是金玉良言。而且啊…”她调皮的眨眨眼,“我也不喜欢有太多嫂子,叫都叫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