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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一个…”
“我写。”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蹦出这两个字的。
他没说话,再次落座,依旧不看她一眼。
她恨恨道:“苏陌尘,你今天不把我放在眼里。总有一天,我要你只看得见我一个人。”
……
那年她六岁,他十三岁。
彼时年少轻狂,爱争强好胜,不懂得承诺和谶言。一句话出口,改变的到底是谁的人生?
苏陌尘闭上眼睛,当年种种历历在目,那句话言犹在耳。而她,早已离他而去。
阿凝。
如今我只看得见你一人了,你又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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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歌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看天色,已经日暮西斜,她竟然睡了这么久?梦境还未从脑海里淡去,心口上那股沉闷的郁结还环绕不休,像是在提醒她属于她的国仇家恨。
她抬头,看着映射斜晖的窗纸,慢慢的笑了。
苏陌尘,我很期待与你的相遇呢。
……
“小姐。”
画扇在外面轻轻道:“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叶轻歌毫不意外。
宫中消息瞒得严实,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人多口杂的皇宫?不到半日的功夫,已经流传到宫外,江老夫人此刻唤她过去,定然是为清妃被禁足一事。
果然,叶轻歌一踏进屋子就看见岳氏也在老夫人屋里。她显然有些焦躁不安,眼中写满了急切和担忧。
“外祖母,舅母。”
她叫了声。
老夫人让她坐下,将事情都说了一遍,才沉吟道:“清儿那孩子从小性子柔顺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刺伤瑶姬?这件事十有八九有猫腻。”
岳氏咬着唇,犹豫了半晌,才道:“母亲,据说…是茗太妃带清儿去的冷宫…”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言外之意却不言而喻。只不过顾及老夫人的心情而没有戳破罢了。
老夫人焉能听不懂她的暗示?脸色沉了沉,实际上她也有此怀疑。心中又恨又悔又无奈,早知道有今日,当年她说什么也不会让那孽障入宫。这么多年安国公府一路扶持她走到今日,到头来她却反咬一口要对娘家出手,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儿。
叶轻歌不说话,老夫人的确了解自己的女儿,只不过江忆茗在宫里的很多事到底私密,老夫人大抵也是不清楚的,不然依老夫人的脾气,哪里能容江忆茗猖狂到今日?然时隔多年,江忆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要靠娘家扶持和先帝宠爱才能在宫里立足的妃子,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太妃。安国公府挡了她的路,她就要毫不手软的拔除。
看来她对江忆薇的恨,非一般的深啊。
深吸一口气,老夫人恢复了冷静,对岳氏道:“你也不要太担心,此事还在调查之中,皇上便是恼怒清儿,也得顾及安国公府的面子。放心吧,短时间内清儿不会出事的。只是…”
她眯了眯眼,脸色有些沉。
“那个瑶姬,倒真是不简单。”
岳氏摇摇头,叹息道:“如今看来,皇上是明摆着要将瑶姬从冷宫里接出来了。当年皇上是如何宠这位大燕来的公主,整个北齐都是知道的。这一出来,别说清儿,只怕中宫之位,也岌岌可危啊。”
别看岳氏只是一个深宅妇人,这些事多少还是懂几分的。
“皇后历来视清儿为眼中钉,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火上浇油。清儿在宫里无依无靠,我真是担心…”
叶轻歌轻轻道:“瑶姬不过刚从冷宫出来,皇上还没下令要给她封号,便已经闹得后宫人仰马翻,可见这瑶姬对后宫的威胁有多大。皇后是聪明人,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本就是皇后,后妃便是再受宠,也无法动摇她的后位半分。但这个瑶姬身份特殊,不仅是皇上的原配妻子,还是大燕公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输于皇后。最重要的是,皇上对她可比后妃用心多了。在面对如此强敌之下,皇后要做的不是借题发挥,而是用尽一切手段寻找同盟,共抗瑶姬。所以,只要皇后没有被废,表妹就不会有危险。”
老夫人点点头,“轻歌分析得很有道理,你也不要担心了。如今邱陵城形势不佳,四大公侯府连续倾覆其三,就还剩咱们安国公府。为保朝堂安宁,皇上不会动安国公府的。皇上再是对那瑶姬情有独钟,也不会拿江山当儿戏。”
老夫人说得很对,男人总是将江山看得比女人重的。
叶轻歌低着头,嘴角抿出浅浅而森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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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帝的确没有对清妃如何,只是将她关在淑宁宫,也没说要如何处置,皇后那边依旧在调查,只是结果嘛,大家都心照不宣。
永寿宫。
小李子躬身对茗太妃道:“娘娘,皇上迟迟没有处置清妃,会不会…”
茗太妃冷笑着磨了磨染了丹寇的指甲,红唇妖娆,慢吞吞道:“现在不处置,迟早也要处置。对了,皇上有说怎么安置瑶姬吗?”
“现在还没有消息。”
茗太妃眯了眯眼,哼了声。
“小贱蹄子,在冷宫关了三年还不安分。哀家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波。”
小李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揉着肩膀,道:“娘娘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可不是让那岂子小人得意么?”
茗太妃顺了顺气,又道:“大臣那边呢?没一个进宫谏言?礼部那边总要吱个声吧?”
小李子皱了皱眉,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声道:“奴才听说,皇上下午就差人去礼部传了话,大抵压下了此事。”
茗太妃险些将自己那修剪得漂亮的指甲给掐断,咬牙怒道:“果然是鬼迷心窍了,该死!”
小李子不敢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茗太妃才勉强平复了下波动的心绪,妖魅冷笑。
“好,好得很。”几个字似乎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且让你得意几天,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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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飞霞殿灯火通明。
嘉和帝步入寝殿,舞笙立即要行礼,他挥手打断,轻声道:“别打扰他休息,朕就是过来看看她好些没有。”
他走过去,掀开薄薄的床帐。
秦梦瑶呼吸平稳,已然沉睡。
嘉和帝坐在床沿,低头看着她,眼神柔和而微微复杂。许是他目光太过灼热,秦梦瑶睡不安稳,很快就醒了。见到他,先是一怔,下意识道:“阿煊?”
嘉和帝一震,瞬间目光灼灼似火,激动的看着握着她的手,动情的低唤:“瑶儿…”
秦梦瑶猛然回神,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想要坐起来。
嘉和帝连忙按住她的双肩,道:“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秦梦瑶无奈,“这样一直躺着,浑身血液不流通,对身体更不利。”
嘉和帝想想也是,便扶着她坐起来,拿了垫子放在她后背上靠着。
“这样舒服么?”
秦梦瑶嗯了声。
舞笙看着这一幕,会意的退了下去。
“皇上…”
刚开口就被他以两指堵住,嘉和帝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瑶儿,私下里不要叫我皇上,就像你刚才那样称呼我。我们还想以前那样好不好?没有什么皇帝妃子,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
他将她揽入怀中,怅惘道:“我好怀念从前的日子。”
秦梦瑶沉默半晌,幽幽道:“可是时光不会倒流,我们,也永远无法回到从前。”
嘉和帝一顿,眸子里涌现沉痛之色。
“瑶儿…”
秦梦瑶淡淡移开目光,“今日之事,皇上为何不问?毕竟,我才是当事人。”
“有什么区别吗?”嘉和帝语气平淡毫无波澜,“都是安国公府的人,是谁,都一样。”
如此凉薄,如此无情。
秦梦瑶眸色平静,对他这般反应毫无意外。
“后宫太过喧嚣,我还是习惯冷宫。皇上…”
“瑶儿。”嘉和帝声音微微提高,“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秦梦瑶抿唇微微一笑,“皇上言重,罪妇…不敢。”
嘉和帝倒抽一口气,若是换了旁人,他如此小意安慰却依旧冷若冰霜拒人千里,早就被剥夺封号贬为庶人或者直接赐死了。偏偏怀中佳人乃是他心爱的女子,他就有负于她,而且他也知道,她本就是清冷寡言的性子。当初父皇怒责于她,让她一国公主沦落别国冷宫,为人嘲笑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