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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娘放心,祖母才不会让那父子二人有机会觊觎我的东西!”董老夫人满心欢喜。让香昙找了个盒子来,垫了厚厚一层柔软的细棉布,才庄重地亲手将两个泥人放进去。
自己的泥人得到了跟徐楹的泥人相同的待遇,徐柳欢喜地偷笑。祖母对自己还是有真心地,看看,两个泥人都被小心地对待了呢!
回府的时候,董老夫人果然没提起泥人。
今日徐桓被父亲拖去见在官场的前辈,没能陪妹妹,满心地不乐意。早就到青桐园等着了。
碧青撒花的裙摆渐渐出现在路口,徐桓双眼一亮,几步就迎上去,看见一边的徐柳,心里划过一丝不悦,今天妹妹都没有陪我过节,你这个堂妹凭什么缠着我妹妹?这都回家了还要缠着。
嘤嘤婴,大堂兄果然不喜欢我,徐柳在心底默默哭泣,为什么自己以后在娘家的靠山都不喜欢我?明明我现在已经很努力了啊!徐柳想继续留一会儿,只是大堂兄明显不待见自己。徐柳屈身福礼,“大姐姐,我先回去了。大堂兄看着像等你许久了。”
徐桓嘴唇都有点带青紫了,徐楹哪里没能注意到,嗯了一声,转头对上徐桓,脸一下子拉下来,“嬷嬷不让你进屋暖着了吗?”徐楹怒道。
徐桓最喜欢看徐楹为自己生气的样子,只是现在好像真的把妹妹得罪得不轻,前天刚因为喝了隔夜茶,被妹妹发现。今天,抄三十次妹妹编的养生经能不能让妹妹原谅自己呢?“钰娘别气!我这是刚到,还没来得及进屋就看见你了。”徐桓低头忏悔,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徐楹,见徐楹脸色似乎松动了,“钰娘,今儿你都没陪我去吏部尚书办的曲水流觞!昨天也一天都没看见你……”
“大哥,你是想让妹妹陪你在院子门口罚站吗?”徐楹抬起头,天真地看向徐桓。再让他说下去,这帐还不知道要翻到什么时候,两人估计喝西北风都能喝饱。
“进屋,先进屋!”徐桓搓了搓自己快冻僵的双手。这下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不行,自己也得找找妹妹的把柄,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没有身为长兄的气势了。成天被妹妹管着,虽然心里觉得甜甜蜜蜜地,面子过不去啊。
延宁伯府冬炭夏冰都是不会缺的,青桐园的正房一到冬天就烧起了地龙。
徐楹进了门就停住脚,将大氅一脱,抖了抖就递给紫韵。紫韵自是将大氅挂到一边的架子上。
“把糕点换下去。”徐楹将手探向桌子上的糕点,都是凉的,不悦道。“今天谁负责送糕点的?”
“一个叫绿绮的。”紫韵对这个绿绮印象比较深刻,这个绿绮,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说起自己与主子关系好,要不然,往主院送糕点,这么露脸的活儿,也轮不到她。而且,主子也让自己注意过这个丫鬟。不过,自己观察了好几天,还真没发现这丫鬟有什么特别的,总爱耍小聪明偷懒,按自己的规矩,让那丫头当个粗使丫鬟就算天大的恩赐了,如今主子竟然让她做了青桐园的二等丫鬟,实在让人费解!
“你观那绿绮,可有发现什么?”徐楹疑惑,这绿绮,自己到现在也没发现她有一个什么哥哥。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爱到处跑。”紫韵仔细回想了一大圈,还是没什么发现。
“盯紧了她,我总觉得这丫头不对劲。”徐楹干脆地道。不管怎么样,危险还是要掐灭在萌芽中。
第96章 自恋()
夜幕降临,京郊的一个庄子里,微亮的灯光摇曳。
仲君禹看着手上的名单,不发一词。上面的人,都是以前跟仲家关系匪浅的。有大商户,也有朝廷大员。名单就藏在京城仲府书房的夹层。证据,名单中写有地址,可笑那些人找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一直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却无一人发现。
书桌的左上角,以前一直空荡的地方,此时放了一个小小的泥人,泥人脸上带笑。只看一眼,就会觉得心暖。
将泥人拿回来之时,仲君禹真觉得自己是走火入魔了。此时看着这份名单,仲君禹忽然觉得,拿小泥人回来,是真的拿对了,至少现在自己是想睡觉而不是发火。
小叔的提议也许可以考虑考虑?每天回家时,有一个能让自己放松的妻子,应该不错吧。当年母亲还在的时候,父亲不是再累都要瞅着机会回家么?
仲君禹默默思考起自己娶到徐楹的可能性。除了家人不多,自己应该很符合京里那些无聊的妇人们口中最佳的夫婿标准。手握大权,从不拈花惹草;屋里连个通房也没有,小娘子嫁进来不用伺候公婆、不用讨小姑子、小叔子的欢心,闹心的妯娌也没有。
这一阵子忙完了,就找个人去延宁伯那儿探探口风!仲君禹暗暗决定。将名单再次看了一遍,合上休息去了。小叔说过,男人要养好自己身体,特别是有了妻子之后,如今自己也是要有妻子的人了!
腊八时,紫竹爱玩闹,亲自去徐楹那儿讨了三天假,说是要出去玩个痛快。连住的地方都选好了,就在之前青桐园嫁出去的大丫鬟青梅家。
青梅在夫家颇得看重。出嫁不到一年就有了身孕,如今正是惫懒的时候,青梅乐得有个小姐妹来陪着自己,当即在自家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徐楹没想到,紫竹出去住了那么一趟,不仅自己受了伤,还给自己带回来那么一条消息。
腊月初十,刚刚一场雪停。今年冬季特别冷,徐楹怕小丫鬟冻着,拨了不少炭给府上的下人。早在还没回京的时候,徐楹就让父亲多准备了炭。怕父亲不放在心上,徐楹还开口威胁,若是不准备多些,自己今年就留在江南过年了,省得冻死在京城。
“爹爹一大早又出去了?”徐楹拿着手炉,感受着脚上的温度,这种厚厚的马靴看上去不好看,还真暖和!
“昨晚又下了一场大雪,京郊有好些农户家的房子都倒塌了,朝堂上不安宁。后宫也不安宁。”紫兰看了一眼旁边低头沉默的紫韵,慢慢道。
“今上想要孩子,诸王哪个愿意?苦的只是天下的百姓罢了!你们说说,这几天京城几百个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有几个关心着城外受冻的黎民?”徐楹嗤笑,那些人在人前,哪个不是衣冠楚楚?人后的龌龊比女子的后院多多了!不过是些只敢对女子下手的蠢货罢了!有本事直接给今上下药,让今上生不出孩子来?
想到这儿,徐楹倒是佩服起曾经给今上下药几十年的人,差一点就让今上今生都没能有儿子。
紫韵默默掰手指,按照自己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不足二十个。除去老爷和老爷的几个挚友坚持不懈地上奏,每天往城外跑,其他都是京城的地方官。今年若是京城附近的百姓死多了,他们的政绩别想要不说,拉出来平息民怨的,头一个就是他们!谁让他们已经几世不休德行,在京城当知府!
“这都是命。”紫兰悲戚,自己年幼时家里还算富裕,奈何父亲忽然一病,家里的银钱如流水花出,还是没能留住父亲的命。母亲也跟着去了。若非如此,自己不会被大郎君买回来,自己幼弟如今,听大郎君身边的小厮说,已经是童生了。
“命?我以前也信命,现在,我更相信自己!”如果真的相信命运,自己身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徐楹勾唇,嘲讽笑道,“紫兰,不能再任由京外的情况继续恶化了。我大哥是不是后天修沐?”
徐楹记得,翰林院都是轮休的。自己不在京城的那些日子,大哥帮同在翰林院的编修替过好些次。最近大哥他总是时不时的能修沐一天。不过,幸好翰林院编修编撰官职不高,每日也不需要上早朝。
“是,大郎君说后日带您去赏雪。”紫兰疑惑地道,这,京城外的事,跟大郎君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年后大哥就要去怀化大将军府上下聘了,如今两家议亲的事可还没公诸于众。在京城,哥哥可是不少人家眼中的佳婿!徐楹盘算着,用哥哥的名头,能请到多少别有用心的小娘子?
徐楹当即让紫韵拿着手炉,吩咐紫兰到书房磨墨,洋洋洒洒写了一份帖子,“照着这个写。这次我们要广撒网!紫韵,将京里拿得出银子的小娘子整理出一个名单来!明日辰时之前,将帖子誊写好。”
庄子那边也要准备一下。徐楹双目放空地望着前方,在哥哥面前,那些小娘子一定会很有同情心!有银子,事情就好办多了。
“紫竹!”书房外,院子里,忽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