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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件私人物品,她也不想让法海来打搅的生活,但她更不愿意看见许仙因为这件事情变得不理智,变得自私而小气。
“左文,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一件我深深忽略的事情。”
左文放下医书,“你要理解许大人的做法,你是他的女人,他因为爱你,所以才会这样的反应。”
白素贞摇头,“我意识到,他和我们终究不同,在这个时空他没有底线,没有退路,一个没有底线没有退路的人,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你说的太严重了……”
“左文,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些无辜的人吗?!昨天,那个男人只是个光头,他不信佛,却被一刀砍下脑袋,许仙他疯了!!”
白素贞脸上的悲伤都能拧出水来了,小青躲在一边的帐篷背后偷偷看着一切,她很想回钱塘,她觉着这个地方有奇怪的东西,因为所有人都变得奇怪了。
许仙的心有些起伏,却没有所有人想象中的暴怒,他只是有点激动,有一点点不满,一切都很顺利的事情,法海居然来给自己上眼药了,他不信这背后没有人鼓动,一个和尚穿越战火连天的边疆来取经?
取经?是取死吧!
深吸一口气,许仙翻开钱塘送来的信件,突然发现了一封很有趣的信,这是个年轻人写给自己的。
大致的意思是说,他空有才华却无人欣赏,写的文章递给先生,先生却毫无反应,甚至没有丝毫提携的意思,他不觉得自己会成为文坛的巨匠,却只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认可。
许仙笑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大学时期的事情,那时候也觉得自己的才华足以震撼世人,于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待世界,得不到导师的认可,甚至受人诟病也只是默默承受,欧薪尝胆等待一飞冲天的那一天。
想了一下,许仙提笔,写下回信。
“吾尝闻九天之上有仙人提篮携百花而归,便作提篮携花之势。旁有老翁执杖笑言于童,‘黄鸡习凤,东施效颦,仙人可仿?老翁可童!’
吾未停,行至老翁前,遥指远处阡陌,阡陌中有一学子,年已五十,右挥锄,左捧卷,摇头诵诗,自得其乐。
老翁嗤笑,又言,‘此乃十村中至蠢之人!文不得文,锄不得锄,商不得商,女子常避之,废人也!’
吾摇头,唯问老翁,‘尔可常忆年少时?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尔若常忆少年时,便知少年志不在实,而在虚,信为仙之梦,成肉体凡胎。至此,纵困苦而知耻,纵岁长而无忧,纵百死而不悔。’
望吾辈心怀敬畏,胸怀大志,人生一梦,终是不悔。”
许仙放下笔的时候,轻叹口气,若自己不是得了逆天的运气,怕也是一生碌碌,唯心中热血难平。
有梦想的人,从不会后悔自己的每一步决定,纵使他确实吐露了对选择的疑惑,但在他的内心深处,终是不悔,因为他的每一步都在向着他最初的梦想前进。
心怀梦想的人,沉浸在梦中,怎么会去想,去担忧未来的生活是否要露宿街头,困顿不堪。
在梦想中畅游,怎么会失落,怎么会服气,又怎么会被外物干扰。
这样的人,是幸运的,也是悲哀的。
幸运的是他们自成世界,悲哀的是他们难逃凡人的命运。
那么自己呢?许仙抬起自己的手掌,自己能逃脱既定的命运吗?
如果这次抓到法海,一定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向整个世界宣示自己的决心,绝对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
任谁都休想染指我许仙的命运!
至于白素贞,许仙不能对她说出真实的想法,因为许仙也被自己愤怒的一念吓到了,他本来是想下令,沿途……鸡犬不留的……
“大人!”
“进来!”
陈忠义挑开帐帘,“大人在忙吗?”
“什么事?”
“我收到消息,徐帷望已经按照大人的命令下令摧毁寺庙,但是辽东都司都指挥使李千却没有行动,只是下令迅速和徐帷望会和。”陈忠义停了一下,“大人,我们是不是要重新安排战斗计划?”
“你有什么想法吗?”
“属下认为,当让李千作为攻城的第一梯队。辽东都司的士卒经验丰富,可堪当大任。”
许仙笑着挥挥手,“忠义,李千的做法是对的,他毕竟是都指挥使,不像徐帷望一般是土皇帝,他顾忌的更多,调整计划没有必要,忠义,我不想做皇帝,所以没有必要让不听话的人,都去死。”、
“是,大人,属下懂得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取经的法海(3)()
胖子其其鲁拿着手中的战报,险些有些站不住,穷奇军的令行禁止造下的杀孽足以让几万大军都下十八层地狱,许仙选择最忠于他的一支队伍作为清剿行动的先锋军,而穷奇军的战报的确是让人印象非常的深刻。
今天又是三个寺庙,近两百的僧侣和光头的男子,这些天加起来,许仙已经杀了快五千人了。
五千,烈火烧尽的纳丹府城才死了多少人,这些都是无辜的人啊,许仙如何下得去手?!
拿可其其鲁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宰父扬如今深居简出,加上许仙若有若无的监禁,大军所有的事物都落在了自己头上,亦失哈达城的契也里都已经来信询问,这可怎么办?!
把古愁眉苦脸的看着拿可其其鲁,“我说,要不去找白姑娘?”
“老大现在和仙子姐姐闹的那么僵,咱们去找,老大还不得把这身肥油点了天灯?!”胖子翻了个白眼,这个把古出的哪门子馊主意。
把古撇撇嘴吧,现在不去找也不行了,再杀下去就要弄得天怨人怨了,“我们总要做点什么吧。”
两个人愁眉苦脸的站在营地前,忽见左文端着药罐子晃晃悠悠的从眼前飘过,一脸的云淡风轻。把古和胖子对视一眼,同时伸手一抓。
“说,白姑娘在哪里?”
左文瞪着眼睛,衣服都被他们两个弄乱了。“她说要去最近的寺庙看看……”
最近的寺庙?拿可其其鲁皱起眉头,忽然大叫一声不好。
把古吓了一大跳,怎么了这是。胖子急的要死,怎么了?那些寺庙堪称人间地狱,白姑娘去看了,对大人肯定更加怨念,我们得赶紧去拦下来。把古连忙拉住胖子,你等一等。
“等什么等?正好我们也要去找白姑娘不是?”
“就我们两个人去?我怕死在那里。”把古抖了一下,“要知道这事儿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胖子一想也是,万一还没有说话就被暴怒的白素贞点了天灯,那就得不偿失了。得再找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前去。
左文刚想走就又被两个人拽住了,他哭笑不得说道,“你们不会让我跟着一起吧,我可镇不住白姑娘。”
别扯了,在一个大营这么久了,大家都不是傻子,你和白姑娘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就你了,不要挣扎了。左文粗暴的被把古扔在了马背上,见他只有无奈一点都不恼怒,把古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爷们。
眼前寺庙前的石碑都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名字已经看不清了,小青拉着白素贞的手看着眼前焦黑的一片,伴着令人反胃的烤肉味道,紧紧捂住了嘴巴。
她知道宰父扬被许仙囚禁了,原因是什么并不知道,但是法海已经在建州女真部的事情她知道了。小青有隐隐约约猜到宰父扬对自己的故意躲避是有法海的因素在里面。
白素贞的表情是悲伤的。
当初观音对自己是有恩情的,佛家对自己亦有恩情在,可眼前的一切,都让白素贞觉得窒息。
许仙他,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因为一个法海?
“仙子姐姐!”拿可其其鲁带着一队殚忠营的将士离了老远就喊了起来。
听到胖子的声音,白素贞的脸色瞬间冷峻下来。这些他们都脱不了干系,他们为什么不拦着许仙,任凭他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左文一脸无奈的被把古拽下了马,看着白素贞的样子,知道她是非常恼怒了便说道,“他们听闻你过来了,就连忙也过来了。”
左文踏前一步,看着眼前的场景,轻叹一声可惜。
白素贞愣了一下,左文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可惜什么?”
“可惜世间多是痴儿怨女,不解风情。”左文转身看着白素贞,“他们今日来,带我来,都是希望能让你出面劝动许仙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