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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不响狞笑着举起绣春刀,在最后一名强盗怨毒的目光下挥了下去!
“你们死定了!我猛虎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咦,什么猛虎会?”许仙扬扬眉毛,可惜那个强盗却断了气。
“听起来像是个大的强盗团子。”宰父扬沉吟一声,“快到京城了,我们不要找麻烦了,这一路上练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如就这样吧。”
许仙想了一下,他倒是无所谓,宰父扬说得是,练兵见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耽误时间也没有什么用处。正要收拾战场,调头回官道,却见水牛跳下马匹,窜到那强盗身前,狠狠扒开他的胸膛,一头青色的老虎赫然在目。
再扒开其他的尸体,胸膛上都纹着一只青色的老虎,水牛浑身颤抖起来。
“水牛?怎么了?”许仙翻身下马,走上前,关切的问道。
水牛转头看向许仙,目光坚定,“许仙,我要去这个猛虎会。”
许仙愣了一下,继而说道,“好。陈忠义!”
“末将在!”
许仙看着水牛,“带殚忠营回转官道,扎营等待!孙海!于虎!”
“在!”
“带五十穷奇军跟我来!封火!”
“在!”
“拿着我的印信!”许仙从腰间拽下锦带,里面放着他的印章,“三天后若是我未归,立刻带着大军北上,期间殚忠营、穷奇军皆归你指挥,有人违抗,杀无赦!”
“喏!”
封火躬身接过锦袋,便站立在一旁。
水牛身上抖动更加厉害,眼圈有些红,“你……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许仙笑着拍拍水牛的肩膀,“我们是兄弟,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猛虎会,也不知道猛虎会是什么,但你要去,做兄弟的,就一定支持!再说了,再厉害也就是个强盗窝,咱们几个还带着五十个弟兄,就是龙潭虎穴,也能窜个来回!”
宰父扬张张嘴吧,却也没有说什么,这种事情,许仙明显不会听他的,他要是许仙,这种事情绝对不会管的,猛虎会是个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把大军带进未知的危险之中,这是兵家大忌。
不过也还好,就带着穷奇军的五十人,许仙还算理智,没一冲动就带着两千多的弟兄去给自己兄弟撑腰。
“我说水牛啊,不就是去个贼窝子嘛,流什么马尿?”
水牛瞪了瞪阴阳怪气的吴不响,“滚蛋!猛虎会可不仅仅是个贼窝子,那是个贼寨子!”
“你怎么知道?”
“当年我爹死之前,给我说了门亲事,结果我爹死后,那家的姑娘随着家人北上探亲的时候,就被猛虎会掳走了。”
水牛沉声说道,“这些年我也在打听,但是没有找到什么猛虎会,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当时那家人回来的时候,也报了官,说那猛虎会里,有强盗不下几百人,人人都有刀。”
“那他们没说在哪里吗?”
“没有,被放出来的人,都是蒙着眼睛扔到了官道上。再说都是老百姓,都吓破胆了,谁能记得?”
许仙看了一眼水牛,“水牛,这么久过去了,你那未婚妻,恐怕……”
水牛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我知道的,那姑娘我从没有见过,我也有心理准备,这次去,只不过是去看看,若是有可能……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许仙点点头,陈忠义已经带着大军回转,留下的五十名穷奇军将士,人人都背着一个大包袱。
大手一挥,“换装!此行我们采取潜行,未得到我信号,不可动手!”
“喏!”
许仙褪下盔甲,换上包袱中的穷奇军制服,黑衣黑甲,面蒙黑巾,将盔甲挖个坑,埋在地下,做好记号,再一挥手,众人便如鬼魅般,窜进了两旁的山林。
陈忠义带着大军回转官道,也是巧了,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一伙强盗绑着一个愁眉苦脸的老书生,向大军方向走过来,陈忠义狞笑一声,几个骑兵就一路冲锋,干掉了强盗,拉着老书生到了大军面前。
“你叫什么?”
“小人,吴承恩,淮安府人氏,辞官欲回乡探亲,却不料被匪徒拦下,多谢将军相助!”
辞官?陈忠义脸色一收,抱拳说道,“不谢,老先生若是辞官回乡,应当雇些人手才是,独自一人上路实在不安全。”
吴承恩闻言苦笑,无奈的对着陈忠义拱拱手,“多谢将军提醒,若无事,在下就此别过了。”
“老先生要去哪里?要不还是随着我们回到官道上吧,此处盗匪横行,不安全。”
吴承恩摇摇头,“算了,一把老骨头还是不要麻烦将军了。”
“慢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第二百三十章 敌袭!()
陈忠义愣了一下,郡主?
“敢问先生可是吴承恩?曾是浙江长兴县县丞的吴承恩先生?”
吴承恩愣了一下,陈忠义正要解释,却见身后马车的车帘被掀开。
微清风缓缓下车,美丽的面庞上满是好奇的看着吴承恩。
“久闻吴先生大名,许仙可是对您仰慕的紧呢!”
吴承恩看着微清风的容颜,想不起来自己曾近见过这等美丽的女子,顿时有些惶恐,“请问姑娘是?”
“此乃陛下亲封的清风郡主。”陈忠义接了一句。
吴承恩闻言大惊,连忙躬身行礼,“吴承恩见过郡主!”
“先生不必多礼,此路偏僻,盗匪横行,先生同大军一起安全,正好等着许仙归来,见到先生一定十分的开心。”
“许仙?”吴承恩眼睛一亮,“可是那位钱塘县百户许仙?!”
“现在已经是甫儿河卫指挥使了。”微清风微微一笑,心头竟然有些骄傲,“先生知道他?”
“许仙的大名谁人不知道?”吴承恩忽然苦笑一声,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被诬陷的罪名就是亲近锦衣卫,原因是自己醉酒后言论多偏向于许仙,并且表示支持他强留下太子的行为……
这就得罪了文官们,要知道文官们素来看不上锦衣卫,而许仙偏偏就是锦衣卫出身,文官看不上武官,偏偏许仙出了锦衣卫就是武职,自己大谈支持许仙,当然是要被排挤的了。
要是许仙知道吴承恩当初被人诬陷,愤而辞官竟然是因为自己,下巴都得惊掉了!
微清风见吴承恩神色有异,倒也不再过问,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先生就留下吧,陈将军,给吴先生一匹马。”
给他一匹马?陈忠义愣了一下,为啥不让他坐马车?多方便?陈忠义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承恩的小身板,撇撇嘴吧,让手下人牵了一匹马来。
果不出所料,吴承恩压根就不会骑马,笨拙的骑上了马,尴尬的笑了笑,陈忠义只得让一个士卒牵着他的马走,反正大军行进的速度也不快。
微清风转头回到了马车里,嘴角一直擒着一丝奇怪的笑容。
看到白素贞的眼神,微清风忽然挺了挺胸膛,一副骄傲的样子,表明自己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小青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活像一只偷了腥的老母鸡。”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呵,总比连腥都偷不到强吧!”微清风得意的梗梗脖子,这一路上许仙压根就不搭理自己,每天上马车就是和白素贞拉小手,看得她心里不舒服还不能说什么,今天好不容易搬回来一局,自己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白素贞倒是没有说什么,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只不过这笑容略显狰狞……
封火骑在马上,小心的看了看马车,他感到了一阵阵寒意,可怜的大人啊……封火哀叹一声,晃晃脑袋。
丛林中穿梭的许仙蒙着黑巾的面孔忽然抽了一下,不知道从来而来的一股寒意,疑惑的挠挠头,甩了下脑袋,摒弃杂念,看着眼前渐渐稀疏的植被,右手成拳,缓缓跪下。
“植被比刚才稀疏了不少,看来这里经常有人走动。”
水牛压着嗓子,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那里有几对杂乱的脚印,可惜昨夜已经下过雨了,不然顺着脚印,我们肯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水牛,我们先说好,如果事不可为,我们就必须要撤,如果里面真的有两三百的强盗,就算我们能全歼,也必然有极大的伤亡……”
“我明白的,我就是想看看,或许,还有希望……”水牛握着拳头,“我弟弟不见了,我现在孤身一人,如果还能找回一个家人……我总是要试试